剛剛深入鬱鬱蔥蔥的青山沒多久,蘇向淵就感受到了青山物產的豐富。
沒走幾步就偶爾能發現隻野兔或者麅子,這還只是僅僅只是青山的外圍罷了。
青山之中野獸資源如此豐富,並非是因為絕山縣的獵戶好吃懶做,不懂得利用這天賜般的豐饒之地,暴殄天物。
而是這天賜的獵物,並不是普通的獵戶能夠消受起的。
蘇向淵往斜前方的密林瞥了一眼。
目光倏然一凜,驟然抬起手臂,行雲流水地挽弓搭箭。
刹那間,蓄滿力道的箭矢帶著雷霆之勢疾射而出,破開之聲振聾發聵,以無法抵擋之勢衝入林中。
在淬血圓滿之時,他雙臂就可使出兩千斤之力。
張弓射箭自然綽綽有余,箭矢上蘊含著的力道,足以穿石破岩,遠非尋常的生物可以承受的住的。
果不其然,隨著一陣清脆且沉悶的破體之聲響起。
一頭青狼重重摔出了密林,其頭部赫然是一根穿透了其顱骨的箭矢。
眼見獵物倒下,蘇向淵收起弓矢走了過去。
只見這頭青狼體型瘦削,毛皮柔順,渾身上下除了如墨的四足,全身青色的。
這是青山之中,最為常見與危險的獵殺者青影狼。
其最擅長的便是隱蔽在叢林中。
當獵物靠近時以迅雷之勢,憑借鋒利的墨色利爪劃開獵物的要害。
未至煉皮的淬血武徒,一旦大意就會輕易被其襲殺。
縱是老練的獵手面對青影狼也要提起萬分謹慎。
青影狼的最強之處還不是其潛伏能力,而是其敏銳異常的警覺性。
老獵手想獵殺一頭青影狼都十分困難,煉皮武者出手都很可能被其逃脫。
這頭青影狼本想躲在蘇向淵的附近偷襲他。
可卻未想到,融合刀意的蘇向淵,具備了遠超常人的眼力。
結合他面板中存在感不強,但很實用的殺意感知天賦,輕易就察覺了暗中對他露出殺機的青影狼。
使用一點靈機點將箭術提升至入門,結合煉皮武者強大的身體控制力和力量,以及他的眼力。
構建了他那可怕的箭術殺傷力。
青影狼被他一擊斃命,身上最值錢的毛皮保留完整。
加上爪牙血肉,這頭青影狼大概能賣個十兩銀子。
“倒算是個不錯的開門紅。”
蘇向淵取出一把剝皮刀,憑借刀法基礎完整取下了狼皮。
他不打算現在就返程回絕山縣,就舍棄了血肉價值不高的毛皮。
接著他抽出長刀,一刀砍下了狼頭。
“融靈!”
他在心中默念,用狼頭替換了源靈鏡中的風痕刀。
【正在攝取青影狼的靈機,預計需要五個時辰,融合“靈機·狼之敏銳”中,當前進度0.1%。】
在融合過黑犄莽牛之後,蘇向淵便冒出了融合其他獸類天賦的想法。
匯聚各種野獸,乃至異獸的天賦於一身,令自身的潛能不斷蛻變強化。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取出一團黑布將風痕刀的刀柄與刀身包裹起來。
藏斂形象以防萬一。
插入另一側腰間後,起身帶著戰利品繼續向前行進。
走了一段時間後,除了青影狼外,始終沒有遇到什麽值得出手的獵物。
他的千銀大計仿佛遇到了阻礙。
然而他的臉上卻沒有失落之色,眼見已經漸漸深入了青山,他目光一凝,進入了靈機視界。
他想要通過感應靈機,來提高搜尋獵物或者藥草的效率。
滿是白茫茫的景象突然撲入了腦海中,蘇向淵腦袋不由傳來陣陣刺痛。
周圍的景物實在太多,他之前從未同時感應如此多事物的靈機,一時有些難以適應。
但他還是咬牙堅持了下來。
既然有著這份得天獨厚地地尋物之能,就應該珍惜才對。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發現一個隱蔽的角落中,有一個光點對應的靈機略顯明亮。
他走過去在角落中發現了一根年份不低的靈芝。
這段時日以來,他已經買過不少藥材,已能辨認出藥材的價值,這根靈芝至少值十幾兩銀子,他小心將靈芝收入包中繼續前進。
時間如水般流逝,蘇向淵的初次入山之旅在一次次收獲下迎來了結束。
這一路走來並未碰到什麽珍貴野獸,卻又采集了不少藥材,加起來有四十多兩。
下山途中,清點收獲時蘇向淵有些不滿意。
一整天下來隻賺了四十多兩銀子。
雖然換作以前蘇父做一年的木工都很難掙到這個數。
即使是趙浪集整個野狼幫之力,也需要兩個多月才能收到這些銀兩。
但如今的蘇向淵已是煉皮武者,對錢財的消耗也與日劇增。
更別說他想要維持足夠快的修煉速度更是要消耗不少錢財了。
一日四十兩,想要攢夠千兩需要近一月的時間。
不說不是每天都能維持今天的收獲。
就這價值四十兩的東西,真正想平價賣出去必然要消耗巨大的精力,最終大概只能拿到三十兩。
而且連續一個月都將這麽多收獲拿出去售賣,實在太過招風。
這樣下去想在這一個月內積蓄足夠的錢財就有些困難了。
蘇向淵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緊迫感,知道自己今後必須加快進度。
回絕山縣的路上,青影狼的靈機已經融合完畢,他已經獲得了“狼之敏銳”的天賦。
他明顯感覺到自身的感官變得更加敏感了。
對於尋常事物他的觀察與感知更加敏銳,對於有異常的事物,則更是有著超乎尋常的直覺警惕。
這一收獲倒是令蘇向淵略為寬心了。
風痕刀已經被他收回了源靈鏡內。
此時他手上拿著折疊起來的青影狼皮,肩上的背包中是他采集到的藥材。
他接著往家中走去。
“向淵?”
一道婦人的驚呼聲突然吸引了蘇向淵的注意力。
“張姨?”蘇向淵微微一愣。
他認出了來人,是蘇向淵鄰家父輩的姨嬸,與蘇家關系不錯。
“真的是你?你這是……”
婦人中年模樣,衣著樸素,尋常人家打扮,對蘇向淵欲言又止。
看向蘇向淵的眼神止不住的驚詫。
才不到兩月未見,她發現蘇向淵仿佛蛻胎換骨了一般。
她往常熟悉的蘇向淵性格怯弱,唯唯諾諾,連話都不敢大聲說。
此刻卻背弓帶刀,一身幹練的獵手氣質,特別是注意到他手中那張還染著血的狼皮, 頓時更加驚異。
想到此刻距離蘇家二老已經過世兩月,蘇向淵一直閉門不出。
沒人能想到,他在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
蘇向淵臉上露出和煦的微笑,從背包中取出一塊帶下山的狼肉遞給張姨:
“張姨你先忙吧,我進山打獵收獲不錯,這塊肉就拿回去給小路吃吧。”
沒待婦人拒絕,他便將狼肉塞入婦人懷中,小跑離開了。
“這……”張姨一時有些無措,轉過神來就發現蘇向淵已經走遠了。
看著手中這塊肉緊致的肉質,她立刻意識到這塊肉價值不菲。
想到家中已經近四月沒見葷味,小路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對這塊肉不舍之心。
她想要回絕蘇向淵的話卡在喉中,難以提起。
她的眼眶忽然泛紅了起來。
對於蘇向淵,她心底不禁浮現出了深深的愧疚感。
短短兩個月時間,就讓一個軟弱的孩子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
蘇向淵身上發生的事情,是她怎麽也想象不到的,但她知道這必然是一件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那場瘟災影響的不止蘇家一門一戶,絕山縣眾多普通人家的生活都受到了沉重的打擊,所有人都舉道維艱。
在兩月前,幫蘇向淵操辦過蘇家二老操辦過殯禮後。
蘇家周圍的友鄰,都無力幫扶蘇家僅剩的遺孤了。
自家在蘇向淵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沒有出面。
反倒是在他自己走出困境的時候,接受了他的禮物,張姨心中的愧疚感無以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