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藏在陰影處,蘇向淵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再追下去就該顧慮,冥蛇會不會埋伏他了。
縱然有聽風語的助力,他想以初入易筋的境界,在速度上洗髓強者也太過困難了。
無奈之余,他眼中也不由浮現出一抹不甘之色。
冥蛇在他看來實在太過危險。
這般異常的敏銳,這可怕的隱忍,若不趁早除去必將成心腹大患。
他暫且壓下這個念頭,轉身回到龍泉武館。
冥蛇、雷厲已逃,剩下的敵人已不必令他暴露風痕刀。
他將風痕刀收回源靈鏡,取出熟悉的精鐵長刀殺向留在館內的敵人。
此時嶽宏、唐彩遙等人已與敵人戰作一團。
唐彩遙不管面前是幾個對手,只要是易筋境就敢衝上去窮追猛打。
嶽宏以一敵三,雖看上去陷入了劣勢,但動作始終沉穩,足以拖延很長時間。
龍泉武館其他有易筋境實力的弟子也盡力拖延著敵人。
在雷厲、冥蛇逃竄時,他們的手下自然感受到了不妙。
哪怕在面對龍泉弟子時,他們在人數上有著明顯優勢,心中卻都有了退意。
分明是敵弱我強,在心有顧忌之下反而被龍泉弟子拖住了。
當蘇向淵悍然闖入戰局。
身形如風迅速掠過戰場,手中長刀狂舞,寒光閃現之際便是一個人頭落下。
他更是首先鎖定了那些企圖逃離的易筋境武者。
隨後,蘇向淵闖進嶽宏激戰中的戰場中央,憑借超絕的刀法與卓越的眼力,一出手就壓製了一名鍛骨境武者。
鍛骨武者在他凌厲的攻勢下,也不得不暫避鋒芒,可在敗象已顯後,還是不可避免地陷入危局。
很快,蘇向淵和嶽宏面前只剩下最後一位鍛骨武者。
後者見勢不妙,妄圖逃離,在嶽宏的配合下,蘇向淵強行將其斬殺。
最終,兩人聯手清理了剩余的易筋武者,徹底平息了騷亂。
戰後,嶽宏和唐彩遙不約而同地向蘇向淵投去驚異的目光。
他們雖然並不知道,蘇向淵與冥蛇雷厲三人的暗流湧動。
但他們卻親眼目睹了,蘇向淵憑易筋之軀,竟力挫鍛骨武者,這份震撼對他們龍泉武館的弟子們都難以言喻。
唐彩遙更是深深的驚歎,原來那日蘇向淵碾壓張邵武時,展現出的實力不過冰山一角。
執刀在手的蘇向淵,才能展露出他真正的令人顫栗的恐怖實力,這還不算那詭異可怕的神秘力量。
嘭!
一道黑影猛然墜落在場中,是那出身幫派的馮姓洗髓武者,他此時已失去了生息。
唐錚緩緩走出,看向蘇向淵不禁露出一抹讚許的微笑。
他深知,蘇向淵在此戰中究竟發揮了多大作用。
逼迫雷厲與冥蛇退卻,僅留這馮姓洗髓獨面自己,否則自己在兩大洗髓高手的聯手攻勢下,恐難以招架。
,是那幫派出身的馮姓洗髓,他此時已沒了聲息。
唐錚緩緩走出,看向蘇向淵不由露出笑容。
他知道蘇向淵在這一戰中做出了多大的貢獻,逼退雷厲、冥蛇,隻留下這馮姓洗髓一人與他交戰,否則他在兩大洗髓合力下也無法應對。
武館能解今日之危,蘇向淵功不可沒。
唐錚此時已經徹底相信,蘇向淵昔日所言非虛。
以龍泉功換解龍泉之危,他誠心遵守了這一對武館而言更為有利的交易。
然而,蘇向淵臉上不僅沒有半分得色與欣喜,反倒凝重異常。
他肅然向唐錚言道:
“冥蛇此人,必須除掉,否則我們今後寢食難安。”
只見他似乎下定了決心,語氣決然道:
“我即刻動身尋覓襲殺他的機會,待完成此事後,再回武館。”
冥蛇不僅可能暗中報復龍泉武館,更有盯上他的可能。
冥蛇不死,他便如鯁在喉。
在蘇向淵眼中,冥蛇對他的威脅性,已不下於自己未修行武道之時面對的野狼幫。
哪怕要費些時間,也必須盯死冥蛇,在冥蛇展開報復前將其除去。
唐錚皺起了眉,他知道主動襲殺冥蛇那種警惕的人,對蘇向淵來說也必然極為凶險。
可若真的放著冥蛇不管,正如蘇向淵所說,冥蛇同樣會給他們帶來極大的麻煩。
因此他只能慎重地叮囑道:“好,一切小心!”
蘇向淵和唐錚說話時,身旁只有唐彩遙一人。
他刻意避開了嶽宏他們,畢竟他的真實實力還不能暴露在人前。
唐彩遙聽到兩人的決定,雖然知道擁有底牌的蘇向淵,真實實力遠超她的想象。
但她看向蘇向淵的眼神中,還是藏著抑製不住的擔憂之色。
另一邊。
雷厲喘著粗氣,闖進幽影堂大堂。
大堂中,映入他眼簾的是三道坐著的身影。
其中之一正是提前逃回來,面容陰冷,臉色蒼白虛弱的冥蛇。
另外兩人,一人將整個人藏在一張黑衣鬥篷中,渾身上下沒有露出絲毫皮膚,身形看上去十分纖細瘦小,全然不像尋常武者的高大威猛。
然而他的姿態卻極為張揚,他悠然地翹起二郎腿,慵懶地仰靠在椅背之上,雙臂大大地張開並搭在椅子上。
剩下一人,相貌嚴峻,表情冷漠,眉角有一道疤痕,眼神中不時閃過血意,整個人散發著暴虐的氣質。
為首的黑衣人微微揚頭,鬥篷始終遮著他的臉。
“冥蛇說龍泉武館藏著高手,你怎麽說?”
他的聲音如身形一樣纖細,雖不好聽,但十分清晰。
雷厲忌憚地看著幽魂,接著瞥了神色壓抑的冥蛇一眼,才沉聲回應道:
“只有一瞬間,我感受到了一股氣機,可怕得讓我窒息。”
“我不確定那是什麽手段,但至少那一瞬間我生出了必死的感覺。”
冥蛇轉頭看向幽魂,眼神眯起透著冷意:
“龍泉武館絕對有古怪,不能大意,必須徐徐圖之。”
直到現在,他再回想那股感覺時,都無法具體描述出來。
自己的身體也沒受到半點傷害,好像只是一場精神上的幻覺。
可那心悸感卻始終清晰地縈繞在他心頭,令他難以忘卻。
“呵——”黑袍中傳出一聲低沉的輕笑。
“罷了,龍泉武館不過只是小事,放下就放下吧。”
“黑龍會才是我們真正的對手,這事要是辦砸了,我們都得遭殃。”
“那個姓馮的……叫什麽來著?算了,總之他被你二人丟下了,想必是回不來了。”
幽魂看向雷厲:
“少了一個洗髓,我們的勝算便少了一分,但你那邊絕不容有失。”
“行了,與黑龍會一戰迫在眉睫,沒空管什麽龍泉武館了。”
“縱然沒有霸壓龍泉的威勢,只要我們能勝過黑龍會,計劃就不算失敗。”
“我們逆蛟盟將成為絕山縣第四大勢力,到時小小龍泉不過隨手可滅。”
雷厲重重點頭,眼神中露出深深的凝重之色。
相比起唐錚,他接下來要對付的敵人,要可怕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