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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虞湧》都中遊景,危機再現
  “這就是徐都嗎?”打小就生活在鄉野的忘憂哪見過這種場面。

  五丈高的城門直插雲天,精卒持戈而立,李字旗幟隨風飄揚。沿著通安路直進到城內,開始的兩邊是城衛營,裡面滿是藍色長衣打底、外套犀皮硬甲的衛兵,高台上站著幾個軍官,馬欄裡系著好些矮腳馬。後面便是市集,魚販子向過客展示著鮮活的鯉魚,賣米人從缸中淘出白花花的粳稻米,賣醃菜的大爺在賣力的吆喝,蔬菜攤上有竹筍、大豆、韭菜……琳琅滿目,看得扶著車窗沿的忘憂都眼花了。

  二李攜人馬直往城深處走,一路上的人們紛紛駐足觀看,都想看看這回又是什麽大人物回城了,竟配得上這麽多守衛。

  途經告離池,岸邊是排排的湘妃竹,竹上布有大大小小的淚斑,淒風喧囂,仿佛在訴說虞文王和惜妃惺惺相惜卻最終陰陽兩隔的悲哀愛情。看到此景,仿佛齊國的著名曲家蕭逸為此而作的《告離哀怨》就在耳邊響起,忘憂也是偶然聽彭爺哼起,才問得這些事。池邊還有名動南疆的煙雲閣和招牌菜是周天子都為之稱讚的清雨魚羹的望雨樓。

  最後,整整兩百多員的人馬悠悠的停在夏府前。

  想這夏府,在虞國之時就是徐都大族,現夏府之長夏老是虞先王唐毅的摯友,曾任虞大司農,掌管整個大虞的戶籍財經。後來虞國猝亡,夏老也是受到接替的吳國官員的排擠,但是好在夏老在江東頗具盛名,周折一番後依然由夏老掌江東的財經。

  此番,夏老和擁有原徐城禁衛軍的錢老是徐城中的挺虞反吳派的主力,武安君找回虞王之後,自然也就得到了夏、錢兩家的支持。但虞王此時卻不自知。

  忘憂剛一掀簾,就感覺有一股撲面的清氣,一位清風瘦骨的老者趕忙來扶他下車,而薩陀使和兩位李氏之人則恭敬的站於一邊。

  那老者抬頭看向忘憂的面龐,心中便泛起一陣狂喜。

  像,實在太像!特別是那眼緣的小痣,黑中泛青,又夾朱紅,此正是練虞王室的不傳密術瑤光訣才會有之效!

  老者將忘憂扶下車後便立刻俯身拜見虞王。“老臣夏老念王久矣,今得見王,如先王再世。大虞猝亡,臣未能以死相謝,今必當為大虞鞠躬盡瘁!”

  也這麽不文縐縐的了,主要是不想讓老爺子太累了!對,作者一點都不累。

  忘憂忙去扶起夏老。“夏老,您曾為大虞殫精竭慮,我又怎麽敢再多要求您怎麽樣呢!快起來吧。”

  “老臣……”夏老眼中泛著淚光。

  唐兄,我終於有機會報答你了!

  “夏老,我在您這暫住幾日以待武安君歸城,可好?”

  “哈哈哈,虞王,就是讓老臣把夏府贈予我王都未嘗不可!何言幾日。”老者捋了捋白須。“虞王裡邊請,諸位武安君的使臣也請。往下七日,我夏府都將大設宴席,以迎王回都!夏津,安頓隨行的護衛。”

  一旁同樣精瘦的中年人應聲而去,正是夏老之子有瘦狼之稱的夏津。

  忘憂跟著夏老直入夏府,這夏府雖氣派非凡,卻絲毫沒有窮奢極欲之感。夏老安排忘憂入座,正是坐西向東的尊坐,而他自己則坐在北座。這時門外傳來動靜,忘憂望去,就見一個挺肚、衣著華麗的中年人大步進廳。忘憂不知道的是,這華麗的衣裳正是徐城碧蘿莊的縫物,光這一身就要三甲錢呢!

  那中年人進到廳來,只是稍稍察言觀色,便知西座的是虞王。

  “臣錢部苟拜見虞王!”

  忘憂點頭相應。隨後錢老入坐北座,鄰近夏老。南面則坐著夏津、薩陀使和李氏二人。門口又是一陣吵鬧,才見一隊人風塵仆仆的進到了夏府,為首的是一個缺耳郎,只見他手持符節,向夏、錢二老行禮後被安排入座東面。只是那群人入座後卻明顯面露不滿,不但直接盤腿而坐,而且還不時抬頭打量忘憂。

  只是那忘憂好似被桌上的東西吸引,沒發現自己正被人觀察。

  各種珍饈美饌被端上來桌上,伴以江東四絕的君名酒,真是好不快活!

  酒過三巡,不勝酒力的忘憂便被送回了房。忘憂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說著糊話,突然心中一激,酒隨汗發,竟清醒過來!

  忘憂隻覺冷汗直冒,卻不知道究竟為何。他站起身來,立於鏡前,那鏡面好似一層薄薄的水面,竟泛起絲絲漣漪。忘憂眯起眼睛細看,才發現有什麽在波中央蕩漾……

  忘憂隻覺頭疼欲裂,強忍著去看,才發現那裡穿出了一隻長著不成比例長爪的蒼白手指,而且還在不斷的向外延伸!

  忘憂忙運起瑤光訣,但那手指竟若無其事的自接穿透了濁液!忘憂驚叫一聲,連忙後退。只見這時已有一整隻白手從鏡中穿出!

  情急之時,只聽見。“呔!妖孽休得傷人!”脆聲動人。

  那鏡光一閃,好似利劍破世,那隻蒼白的手竟直接被截斷,整隻跌在忘憂面前,不斷的抖動,長爪摳地,向著忘憂爬去!

  “定!”劍光忽現,將那手釘在地上,那手掙扎了好一陣,最後不再動彈。

  忘憂抬頭才見一個絕豔女子捂面而立。

  為什麽要捂面呢,我太帥了?

  忘憂長舒了口氣,但又覺跨下一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哥的一世英名不可能毀於一旦。

  ……

  “咳咳……你沒事吧?我剛剛什麽都沒有看到的。”那女子貝齒咬唇,忸怩了好一陣,最終還是決定安慰忘憂。

  “嗚嗚嗚,臉丟大了,哥要嫁不出去了!嗚嗚嗚……”欸,不對,“嫁”?唉~不管了。

  這時,兩個婢女端著毛巾、熱水還有乾淨衣服進來。“大王,剛才您的酒打翻了,弄濕的衣服還是快換了吧……”

  “大王?”

  她們這才瞥見絕豔女子,請安道。“小姐好。”

  “呃,好。”那女子羞紅了臉。“我這就去向父親大人通報……”

  忘憂這才反應過來是這麽回事,也紅著臉。忙讓婢女留下東西退去。

  完了,這次是真丟大了,而且還是在夏家小姐面前。

  帥哥扶額。

  ……

  外面真的危險,這還沒出來幾步就連遭兩次刺殺,那往後的日子還得了!果然,男孩子在外面要好好保護自己!唉~第一印象全毀,這可如何是好……

  忘憂盯著眼前那已經沒有任何動靜的白手,神兒卻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大王!”夏老和夏津匆匆趕來,兩人的臉上還帶著點酒昏。夏家小姐則躲在後面,眼睛瞥向一邊。

  “這種事情居然發生在老臣家,老臣羞愧難當,請大王責罰!”夏老說完就要行大禮。

  忘憂忙將他扶住。“我練了瑤光訣,這樣的攻擊不會有什麽效果的。不是您的問題,您無需自責……”可能吧,說實話忘憂心裡也沒底,想他自以為傲的護身訣這才剛出來就被破了兩次!想想都令人冷汗直冒。

  “老臣還是為王結個護陣吧,這徐城看來也不安全了。”

  “來人,把鏡子抬出去,增加兩倍的護衛!”夏津趕緊命人加強防備。

  “大王,老臣此術施展時對旁人極損,還望您的回避一下。”

  看著夏老這嚴肅的樣子,忘憂也不好多說什麽,隻好跟著夏津他們一起出到了房外。夜空,明星熒熒,深邃而神秘,不知道有多少未知。

  “大王,您還未識小女吧。”夏津一把拽來有些不情願的女兒。“這是小女夏熒。”

  “拜見大王……”

  “拜見大王……”夏津陰陽怪氣的學著女兒說話。“成天舞劍搗符,也不識琴棋書畫,沒個正形!”

  “哼,那白手還是我斬掉的呢!怎麽就沒個正形了,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沒有人生來就應該是一個樣!”夏熒聽了父親的數落,竟生起氣來,甩手便離開了。

  “你……唉~大王別見怪,都怪她爺爺太溺愛她了,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夏津不住的抱怨著。“一個姑娘家的,成天搗鼓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將來可怎麽嫁得出去呀……”這時他還不忘偷瞄了一下忘憂的反應。

  “哈哈……”忘憂隻得賠笑。

  “轟!”一股能量波動自房間裡振出。接著地下竟有些聲響!

  說時遲那時快,那夏津一個閃身,再出現時手上竟多了個白發蒼蒼的三寸丁。

  “啊!我飄柔的頭髮,我絕美的容顏!”那三寸丁不斷的掙扎著。

  我靠,真沒自知之明!

  “我就知道是土行者……”夏津面露嫌棄之色。

  “老夫布陣的時候竟還敢靠近,這陣法的反噬可不是說笑的!泥裡的臭蟲!”夏老手指一勾,那三寸丁就從夏津手中飛了過去。“大王,待老臣盤問一番。老夫雖不善殺伐,但也絕對會讓他們有來無回,我倒要看看是誰敢碰我想保的人!”

  此時的夏老可不是之前那個慈眉善目的老人,更像是一個霸氣外露的強者。

  “啊!這我得用多少霸王牌洗發水才能洗黑呀!臭老頭,我有多傷心,你造嗎……”

  隻聞殺豬般的慘叫聲久久回蕩。

  ……

  事情終於平息,忘憂這才回到房內,隻感覺背後發涼,一摸才發現換上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濕了。

  房內看上去沒有什麽變化,只是床頭多了個小木雕。忘憂可不敢手多去碰,感覺現在遇到的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自己在他們面前就像一隻螞蟻。閑著沒事,忘憂開始打量起那木雕來,只見一個無頭的怪物手持利劍,血色衣袍無風自蕩……還想細看時,他竟泛起一股惡心之感。

  不能再看了。

  無奈之余,忘憂掏出那黑色蒙巾,猛吸上一口提神。隨後再拿出一本殘卷,正是瑤光訣,忘憂按照上面寫的法門,運氣……他不禁皺眉,識海中竟有些飄忽不定,像是有什麽在吸引,錯覺嗎?他之前可從沒有這種感覺。那莫名的引力好像要將他引向北邊,但北邊到底有什麽呢?

  他不清楚。

  運功好一會兒了,忘憂卻沒能有半點精進,這個瓶頸他一直沒能突破,也不知道為何。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著。

  也不知道夏熒有沒有在洗澡,或許再提提神就可以精進了呢!

  忘憂一個鯉魚打挺翻下床來,他在房外探頭探腦,卻發現夏府內燈火通明,巡邏的護衛也多得令人發指!

  可惡啊!這狗作者,一點福利都不給。

  忘憂隻好悻悻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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