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背上抱住林朗的那個護衛,伸手從背後拔出寬大的巨劍,橫在林朗的勃頸上就要割斷他的喉嚨。
可是,突然他感覺自己眼前一黑,身體傳來一陣劇痛,好像被無數根棒槌同時插進全身。
隨後再沒有了別的感覺,腦袋向旁邊一歪,整個人從馬背上摔下。
落在地上的這具屍體,身體正面滿是恐怖的血洞,只是身上卻沒有一絲鮮血流出。
沒人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
在杜炎喊出那句話之後,人群就開始四處逃離,誰都聽得出這位少爺是真的動了殺心,當然沒人想卷入這場爭鬥。
混亂之中,控制林朗身體的老頭已經從死去的護衛手裡躲過巨劍,假裝使用劍術和其他人戰鬥。
實際上他攻擊的手段還是使用血色鏈條,只不過速度太快,沒人能看得清而已。
隻用了很短的時間,杜炎帶來的五十人就只剩下三個人。除他之外,還有身邊的兩個中階劍師。
杜炎臉色鐵青,這事情讓他越想越氣憤,在這小小的地方,居然會碰到一個如此難纏的角色,還他媽是自己撿來的。
難道是自己中了埋伏?實際上這是聶海龍從哪裡請來的高手?
看起來,這個可能性很大啊。
杜炎轉頭看了一眼身後閣樓之上的聶海龍,一臉篤定。
只是可惜,他並沒有看到聶海龍此刻的表情。
聶海龍兩眼瞪得溜圓,滿臉震驚。他也沒想明白眼前是什麽情況。
內鬥?
爭風吃醋?
越想越離譜,聶海龍轉頭望向女兒聶青青。
聶青青也是一臉古怪,她也沒搞懂是什麽情況,為什麽爆炎彈還沒爆炸?
莫非,那老頭說的威力巨大,已經到了可以控制敵人神智的地步?
也只能是這樣,不然的話眼前的情況實在沒法解釋的通。
“下次要讓大姐找老頭多拿幾顆。”
聶青青心裡這樣想著。
杜炎身旁的兩個中階劍師表情格外嚴肅,看著林朗年輕的面龐,兩人臉上充滿不解。
這小老弟未免太強大了些,看他的年齡不過十幾歲,他倆可以肯定林朗絕對沒有十八歲。
可是為什麽會這麽強?
基本上出手就是一擊必殺,從速度上來說已經完全超出劍師的實力。
而且看樣子,他的力量很可能也在自己倆人之上。
再從體力和耐力上來講,能夠連殺三十多個初級劍士和十幾個中級劍士,這起碼得有高階劍師的實力。
可是,他這個年紀根本不可能。
隱隱感覺哪裡不對,但二人又想不通,這感覺很難受。
兩人中間的杜炎已經被怒火蒙蔽雙眼,腦袋裡隻想著趕緊殺掉面前這個壞了自己好事的家夥,對於林朗實力的問題倒是絲毫沒考慮。
兩個中階劍師不解歸不解,身為杜家的護衛,而且是少爺的貼身護衛,哪怕明知打不過那也得打,這是所有劍士的信條。
相互對視一眼,兩人策馬向前,從林朗一左一右同時發起攻擊。
兩人身為中階劍師,實戰經驗非常豐富,知道不應該和他近距離戰鬥。
體內劍氣充沛,因此他們在離林朗十米開外的地方就發起攻擊,道道劍氣順劍刃而出,亮眼的劍氣向林朗狠狠刺去。
林朗來不及閃避,劍氣穿透他的身體。
兩人見狀大喜過望,雖然順利的讓人意外,但畢竟自身的實力在這,兩人一時間也沒有多想,拍馬向前,舉劍刺向林朗。
可惜的是,電光火石之間,二人的臉上失去血色。
身體隨著馬兒往前跑了幾步後,幾乎同時從馬背上摔下來,揚起地上的一陣塵土。
空曠的街道上,雨還在下。
雨中,只剩兩個人深深對望。
這一下,杜炎怎麽也反應過來,眼前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人?這也太強了。
理智告訴他,應該馬上轉身逃走。
可是情感這一關他實在過不了。特別是看到林朗胸前鼓鼓的一塊,那是他塞進衣服裡的繡球!
他杜炎,這輩子沒受過這樣的羞辱。
還有,他這輩子也從來沒受過這樣的欺負。
眼裡充滿被羞辱引發的強烈怒火,杜炎看著林朗把繡球從衣服裡掏出來,拿在手裡不停向上拋!
拋起,落下。拋起,落下……
還有比這更大的羞辱嗎?
杜炎是紈絝子弟沒錯,可他更是一個擁有劍師實力的劍士。
劍士的尊嚴,不可侮辱。
這一刻,杜炎突然收起憤怒的眼神,轉而變得神情莊重,他開始正視起眼前的敵人。
對於他來說,這還真的是難得的一次體驗。
而看到他此刻的神情,閣樓上的聶海龍反倒是歎起一口氣。
這才是大家子弟該有的樣子,如果杜炎始終是現在這個樣子,那聶海龍肯定不會拒絕他對自己女兒的愛意。
不過,他還是沒想通,這兩個人究竟是內鬥還是什麽。
當然這個不重要,他對接到繡球的林郎還是很滿意的。人很年輕,長得也不錯,實力還很強,滿滿都是優點,這倒是意外之喜。
嗯?
聶海龍不經意間目光掃過聶青青的臉上,發現女兒的臉有些羞紅。
聶青青確實是在害羞。之前拋繡球的本意只是為了避開杜炎,從沒想過成婚的事情。
可是這會兒,她卻猛然意識到情況和預料的已經完全不同了。
繡球沒有如想象中那種爆炸,杜炎沒有被炸暈過去。
更重要的是,她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會遇到拯救少女的英雄這種事情。
羞紅著臉,聶青青目不轉睛地看向閣樓下面正“為自己而戰”的林朗,心裡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她似乎懂得了什麽叫“少女懷春”。
林朗的腦海裡,控制他身體的那一縷殘魂所化的老頭正滿臉惆悵。
在天玄佩中待了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他也記不起自己究竟是誰,從哪來,要到哪去。
可是,有一道深深的念頭殘存在他的意識之中,告訴他,要回到山谷!
這奇怪的念頭一直在牽引著他的意識,每當他的意識中稍微露出一點抗拒的想法,他的整個意識就像要被一隻大手狠狠捏碎一般的痛苦。
更讓他為難的是,原本天玄佩中只有自己這一縷殘魂,他倒是可以控制天玄佩瞬間移動到山谷裡。
可是現在,天玄佩裡並不止有自己一個。
望向生出無數血色鏈條的根部,那裡還在昏迷的林朗的生魂,老頭一臉無奈。
他能吞噬掉那一團死氣的老頭的生魂,卻搞不懂為什麽無法吞噬掉林朗的生魂,
看著色澤暗淡的血色鏈條,感慨自己的力量已是所剩無幾。剛剛殺死的這些劍師的血肉本來可以作為補充,可自己想要盡快返回山谷,就只能保持“林朗”的樣貌。
而這副“軀體”又不能讓別人發現,所以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做的太過,太引人注意可不是什麽好事情,畢竟這裡自己不熟,誰又知道會不會有那些強者的存在。
萬一被他們發現自己,老頭不敢想象會是什麽結果。
看向對面一臉莊重正持劍衝向自己的杜炎,老頭感覺很好笑。
區區一個年輕的劍師,再怎麽擺造型,也還不是被自己一口吞掉的事?
“林朗”張開嘴,吐出幾十根血色鏈條,瞬間穿進已經衝過來的杜炎的身體。
觸碰到杜炎體內純淨的精氣血肉,血色鏈條正要開始吸收,卻突然被一道神念所阻擋。
嗯?
老頭一陣驚疑,雖然只是一縷記不起自己是誰的殘魂,但老頭清楚地記得自己實力異常強大。
現在是什麽情況?
老頭正疑惑間,半空之中突然降下朵朵花瓣,無數仙女一樣的漂亮女子長裙舞動出現在花海之中。
隨著舞動的仙女落到地面之上,一個擁有絕美容顏的男子從後面緩緩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