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抱著昏迷的女孩,杜鼎一路趕回城主府。這女孩正是戰雨。
城主府裡,正一派熱鬧。從天還沒亮的時候,府裡的人就已經在做準備,布置桌椅,掛好鞭炮,到處都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城主府門口,一路疾行而來的杜鼎一聲大喊:快來救人。
管家立刻跑到門口,本來還想著問問情況,但看到杜鼎眼中冰冷,把話又咽了回去。
招手喊過來跟在自己後面的兩個下人,接過戰雨,急急送進府中,隨後立馬叫人去請醫師過來。
城主府裡本有一個醫師,不過上個月醫師告假回家了。當下人來告知管家後,管家才想起這回事。
可是這大清早的,整個海之郡的醫館都還沒開門,這可怎麽辦。
也是巧了,就在這個時候,煉金師戴燦金剛從房間出來,正好走到杜鼎和管家這裡。
見到戴燦金,管家立刻躬身施禮。管他什麽煉金師還是什麽師的,跟管家關系不大。不過這可是大小姐的老師,從這個角度來說,和他關系可就大了。
戴燦金並沒有理會下人的習慣,不過由於這幾天格外高興,於是跟管家點頭致意。
杜鼎昨天夜裡才到,沒有見過杜鼎本人,因此不知道他的身份。見到管家此時竟然還和別人點頭哈腰,心裡很不高興,正要開口責罵一番,卻沒想到戴燦金竟然上手去摸他腰間的挎劍。
“咦,這把是北夜寒冰劍?”
杜鼎聞言頓時一愣,自己這把劍雖然是有名的一把魔法武器,但由於自己向來低調的性格,所以特意找人打了一把能夠掩蓋魔法氣息的劍鞘,專門用來掩飾寶劍上散發出來的寒冷氣息。
自從換上新的劍鞘到現在,至少有兩年多的時間沒有被人認出這把劍的來歷,眼前這容貌平平無奇的老頭又怎麽會知道的?
難道?
大概是猜到杜鼎心裡的震驚,戴燦金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右手輕捋胡須,左手背在身後,面色平穩。
“你怎麽會認識這把劍?大師莫非就是錫瑪拉王國第一煉金師戴燦金老先生?”
杜鼎面露好奇,小心翼翼的詢問。
“第一煉金師嘛,虛名而已,老夫正是戴燦金。”
戴燦金雖然性格古怪而且一把年紀,但人嘛,少有不喜歡被人吹捧的。特別是自己高興的時候,再讓人震驚一下下,效果幾乎都會翻倍。
聽到是戴燦金,杜鼎頓時面露佩服之色,這可是真正的高人。
“先生,小子給您見禮。”
杜鼎恭恭敬敬對戴燦金施上一禮。在高人面前自稱小子並不過分,這正是大陸上的禮節。
戴燦金滿意的點點頭。正要繼續前行,卻又突然停下腳步,開口詢問:“我剛才聽到院子裡吵鬧聲,是出了什麽事嗎?”
畢竟今天是自己收徒之日,戴燦金不想有什麽不愉快的事情發生。
杜鼎也是沒猶豫,把帶回來一個昏迷的女孩的事情對他如實相告。
“暈過去了?這事簡單,既然老夫在此,哪有找別人醫治的道理?”
管家和杜鼎皆是一愣,隨即回過神來。對啊,有煉金大師在場,還找什麽醫師。
“那就要勞煩老先生您了。”
杜鼎客客氣氣。
“走吧。”
戴燦金大袖一甩,邁步隨管家來到戰雨所在的房間。
戰雨剛被裴家下人放到床上,此刻面色平穩,但由於封魔傭兵團的人下手太重,因此體內被劍氣所傷。如果不能及時得到有效治療,怕是就算醒來也起碼會癱瘓。
戴燦金坐到床頭,把手放到戰雨頭頂,就見到一道白光從他的手上進入戰雨體內。
隨著白光在體內遊走幾圈,最後重新流回到戴燦金手心之中。
雙目微閉,戴燦金正在感知白光所經過的脈絡,臉上露出憤怒之色,隨後一陣驚疑。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
開口大罵道:“是哪個王八蛋居然對一個小女孩下這麽重的手?”
沒想到他竟然也這樣嫉惡如仇,杜鼎心裡愈發感到恭敬。
隨後面色一轉,臉上又變成一副凝重的表情,好像正在思索。
杜鼎看他臉上的表情,沒能明白他的意思,不過他也沒敢出言打擾。
只是心中暗想,是治不好了嗎?
半晌過後,戴燦金終於思索完畢。沉吟一聲後,在身上摸索一番,也不知從哪裡掏出一顆丹藥,給昏迷中的戰雨喂在嘴裡。
拿手按住喉嚨之前,稍一用力,丹藥便被戰雨一口吞下。
杜鼎本想問他要不要灌點水啥的?
不過想了一想,最終還是沒開口。
“這孩子是從哪來的?”
戴燦金轉頭問向杜鼎。
杜鼎也不知道。於是他只能把剛才一路發生的事情給戴老先生又講一遍。
聽到是和杜鼎沒有關系之人,戴燦金點點頭。
隨後說出一句讓杜鼎摸不著頭腦的話。
“這孩子,以後就跟著我吧。”
隨後不等杜鼎回答,轉身瀟灑離去。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還處在昏迷中的戰雨,杜鼎感慨到這丫頭的命還真好。
先是被自己出手從懸崖邊撿回一條命,接著又被戴燦金點名收留。
看她身上穿的那件樸素到極點的衣服,杜鼎也是轉身離去。
城主府內,劍聖韋步凡和城主裴久乾一行人剛剛回來,正在大廳商討。
劍聖韋步凡心中不明所以,根據找到的線索來看,女巫一行人把封魔傭兵團滅掉了。
封魔傭兵團的惡名,他們在座的所有人也都有耳聞,如果說是因為這幫家夥惹到了烏卡拉聯邦的人,而被他們趕來復仇倒也說的過去,畢竟誰都知道烏卡拉聯邦可是一直都以睚眥必報著稱。
可要只是為了這小小的傭兵團,也根本不需要來兩位女巫。
眾人都沒想到原因所在,不過他們心裡都有一種感覺,怕是她們一定有大動作。
每個人心裡都在猜測,她們會不會是要針對錫瑪拉王國。
沒人聽到,在不遠處的房間裡,沉睡中的戰雨嘴裡正小聲喊著:
“哥哥,哥哥,救我。”
……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她的哥哥戰雲的處境似乎相當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