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葉玉真斷臂縮骨在石頭細縫之中,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血也一點一滴的流淌,葉玉真仿佛看到自己的死亡即將到來。
另一邊,楊秀帶著孔教授,背上挎包裝滿矽晶礦石,坦哥抱著紅蛋正奮力趕來。
遠遠望見蜥蜴仍舊在圍攻葉玉真,幾隻蜥蜴還在地上爭食著什麽東西,定睛一看,差點沒把幾人嚇死。
原來是葉玉真的手臂。
坦哥頓時慌了神,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著紅蛋就往蜥蜴堆裡跑來,邊跑邊叫。
“你大爺的,我在這裡,朝我來,哦吼,哦吼!”說完舉起紅蛋高高的晃來晃去。
蜥蜴聽到聲音,全部齊刷刷的望著眼前這個手舞足蹈的坦哥,手上的紅蛋格外顯眼,瞬間點燃了蜥蜴們的狂暴獸性,如驚鴻巨浪般向坦哥襲來,坦哥抱著紅蛋轉身就跑。
楊秀和孔教授躲在一旁石壁後面,眼看所有蜥蜴朝坦哥跑去,立馬來到石縫中救出葉玉真。
“葉玉真,你怎麽傷得這麽嚴重?”楊秀看到眼前的葉玉真,心如刀絞,沒想到葉玉真抱著必死的心引誘蜥蜴大軍,要不是自己執意要救孔教授,葉玉真也不會弄得如此狼狽,這份恩情,楊秀默默的記在心裡。
解除縮骨的葉玉真,恢復了一點力氣,強忍著疼痛問到:“孔教授找到了!”
“我在呢,葉隊!”孔教授看到葉玉真這般慘狀,又想起跟隨他一起進來的隊員為了保護他一個接一個的犧牲,頓時淚如泉湧。
楊秀立馬從身上撕下一塊布,幫葉玉真包扎手臂的傷口
“你不要說話,好好休息,我背著你走。”楊秀一個背蹲,把奄奄一息的葉玉真背起,孔教授在後面扶著葉玉真,三人朝洞口走去。
此時的坦哥抱著紅蛋,跑到了之前與蜥蜴大戰的地方。
蜥蜴王已經掙脫繩子的束縛,也從大坑中走出來,但由於腿腳被朱砂的蟲子軟化了肌肉,所以走起路來一瘸一拐,蜥蜴王看到坦哥拿著紅蛋亂跑,一陣哀嚎!拖著疲倦的身軀嘶喊著,聲音響徹洞天,這一刻,猶如父親看見孩子被眼睜睜拐走,無奈的呐喊。
也許是父愛的偉大,蜥蜴王全然不顧受傷的大腿,拖著下腹,在地上劃開厚厚的一條痕跡,用盡所有力氣衝向坦哥。
坦哥一邊躲著蜥蜴大軍,沒有注意到蜥蜴王的襲來,一個措手不及,被蜥蜴王撞倒在地,而正在此時,手上的蛋不小心滑落,高高的拋向空中。
追趕上來的蜥蜴大軍和蜥蜴王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見紅蛋砸向地面,變成一攤血水。
蜥蜴王看到此情此景,一陣怒吼,猶如驚天巨雷,震得岩石都幾乎要坍塌,蜥蜴大軍看到紅蛋碎在地上,又看著幾乎絕望到發狂的蜥蜴王,竟全部拜服跪地。
坦哥自知再劫難逃,抄起隨身攜帶的匕首就要和蜥蜴大軍拚個你死我活,可是一想到葉玉真還沒救到,雖死不值,於是趁著蜥蜴們錯愕之際,向石縫跑來。
不一會,遇到了背著葉玉真的楊秀和孔教授。
“老葉沒事吧?”坦哥關心的問到。
“沒事!”楊秀回答。
葉玉真則揮了揮右手,表示自己沒事。
看到還能動的葉玉真,坦哥心裡高興極了。但回過頭又無比沮喪的說到:“紅蛋碎了!”
“什麽?!!!”楊秀、葉玉真、孔教授同聲喊到,還想指望著拿紅蛋威脅蜥蜴,現在紅蛋沒了,蜥蜴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當務之急是趕緊趁機離開。
可是原路的洞口已經被蜥蜴包圍。
隨著蜥蜴王從悲傷中回過神,怒火中燒的它,命令蜥蜴大軍殺掉所有人類。
一邊是受傷的葉玉真,一邊是近乎癲狂的蜥蜴大軍。楊秀大腦快速運轉,但所有想法都通向一個字“死”!楊秀深感無能為力。
此時孔教授說到:“在通道的左下角100米處,有一個被掩埋的礦洞口,是基人挖掘矽礦時留下,或許能逃出去。”
“怎麽逃?用手挖嗎?”坦哥也陷入了等待死亡的漩渦。
“不管,趁著蜥蜴還沒趕來,我們先過去,看了情況再說!”楊秀說完帶著眾人朝洞口左下角趕去。
不一會已經抵達廢棄礦通道口,全部是碎石,填滿了整個通道。
“怎麽辦?死路一條!”孔教授說到。
“挖吧,就算是挖斷雙手也要挖!”坦哥說罷,直接在碎石上刨了起來。
這時葉玉真示意楊秀放他下來,只見他指了指自己後面袋子,叫楊秀拿出來,打開一看。
竟是朱砂臨走時留給葉玉真的小型炸彈!
“這是朱砂留給我的微型炸彈,只需敲打底部金屬,便可爆發出強烈爆炸。記住,這是橫向炸彈,需要瞄好方向。”葉玉真說罷,咳嗽兩聲,竟然口吐鮮血,看來葉玉真傷勢不輕,必須趕快送出去。
而此時,不遠處的蜥蜴王帶領著蜥蜴大軍正浩浩蕩蕩的追來,眼看就要趕上了。
二話不說,楊秀把微型炸彈安裝好位置調整好方向。叫眾人找好掩體,自己則拿起一塊石頭準備砸向炸彈。
只聽見,“duang”的一聲,石頭重重的砸到炸彈的金屬塊上面,爆炸隨即而來。
伴隨著一聲巨響,楊秀因躲避不及被橫向炸彈波震飛數十米遠,而已經趕到的蜥蜴大軍前部也被突如其來的炸彈波衝散,亂作一團。
“楊秀!”坦哥著急的喊著,跑過來扶起楊秀。
不待煙塵散去,孔教授捂著口鼻扶起葉玉真就衝進通道,坦哥也扶著楊秀朝通道裡跑去。
而蜥蜴大軍稍作鎮定後也隨即瘋狂的朝通道湧來。
霎時間,通道內人滿為患。
通道內一片漆黑,孔教授打開手電筒,邊走邊觀察,狹小的甬道只能允許兩到三個人通過,是基國人為了運輸矽礦挖的臨時通道,因沒有做什麽加固,加之剛才的爆炸,牆上的石頭有些松動,時而有小石子掉落砸到教授等人。
坦哥扶著楊秀也追了上來。
“我沒事了。這裡快坍塌了,我們得趕緊走。”楊秀甩甩被震得嗡嗡響的腦袋,抖擻身體,迅速恢復了精神。
而窮追不舍得蜥蜴大軍也擠滿了甬道,幾隻竄得飛快的蜥蜴已經來到楊秀跟前。
“小心!”坦哥一個機靈,一把拉開楊秀,然而楊秀躲避不及,後背被蜥蜴的利爪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幸好傷口不深。
坦哥拿出匕首,朝蜥蜴臉上亂劃,然而蜥蜴進化出的鋼鐵皮膚沒有被傷分毫。
於是坦哥高高躍起,匕首精準插入蜥蜴的眼睛,血漿噴濺坦哥一臉,看不清路,隨即上來的另一隻蜥蜴一巴掌把坦哥拍到牆上。
受傷的蜥蜴胡亂亂竄,撞倒了旁邊的蜥蜴,坦哥才有機會站起來,來不及擦臉上的血漬,轉身就跑。
“快快快!”楊秀上前拉著坦哥,轉身就跑。
孔教授扶著葉玉真已經在前面走了很久,似乎到了道路盡頭。
“前面沒路了!”孔教授對著楊秀和坦哥大喊。
楊秀和坦哥趕上,還沒喘口氣,就在附近摸著被堵住的甬道,原來這邊的通道口也被碎石堵滿了。
死胡同!
幾人萬念俱灰。
“怎麽辦?已經沒有出路了!”
坦哥跪下,心如死灰。
楊秀也癱軟在地。
孔教授一把蹲坐在地上。
葉玉真奄奄一息,已經沒有精神力和體力。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就算是死,也要戰鬥到最後一刻。”楊秀鼓舞著眾人。
談何容易,一邊是滿身是傷的斷臂葉玉真,一邊是年過半百的,毫無戰鬥力的孔教授,坦哥也在剛才的戰鬥中身負傷。
幾乎是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性。
楊秀看著地上的碎石,找到稍大一些的堆在腳下。
“快,找些稍大的石頭堆在腳邊,蜥蜴來了就砸,砸死多少算多少。”楊秀對著坦哥說。
“好,殺一個平本,殺兩個賺翻!”坦哥也沒有放棄!
“我來幫撿!”孔教授也振奮精神起來。
不一會眾人腳下已經壘起了高高的石堆。
四人嚴陣以待!
密密麻麻的蜥蜴在甬道內狂奔,把甬道擠得水泄不通,蜥蜴看見眾人被圍在盡頭,紛紛衝進去攻擊。
“殺!!!”隨著坦哥一聲大喊,甬道內亂成一片。
蜥蜴一遍又一遍的發起衝鋒,楊秀、坦哥孔教授一石頭一石頭的砸退蜥蜴。
眼看石頭即將用完。
“沒石頭了!”楊秀和孔教授面面相覷。
“還有一個大的!”坦哥用盡全身力氣舉起一塊最大的石頭,“啊!!!”的一聲朝蜥蜴大軍砸去。
正中前部幾隻蜥蜴,疼的他們連滾帶爬的亂撞,蜥蜴前部亂成一鍋粥,不停的撞擊著石壁,轟隆之聲不絕於耳。
加之後面的蜥蜴大軍不停湧上,甬道已經承受不住如此大的破壞,滿滿崩塌。
隨著甬道石壁上的落石越來越多,只聽見“嘭!”的一聲,甬道徹底坍塌,正好把蜥蜴大軍掩埋。
楊秀等人看見情勢不妙,紛紛後退,趴著甬道盡頭的石壁,不敢向前。
隨著一陣煙塵散去,甬道內蜥蜴慘叫之聲不絕於耳,全數被埋,而楊秀幾人僥幸活下來。
“啊啊啊!哈哈哈!得救了!”大夥歡欣雀躍著。
但在這前後被堵的狹小甬道內,等死是唯一能做的事!
“怎麽辦?!”坦哥垂頭喪氣的說著。
“不被蜥蜴殺死也會被活活悶死!”楊秀說到,看著葉玉真蒼白的臉龐,面容憔悴的孔教授。
四人靜靜的等待死神的到來。
突然,孔教授用滄桑的語氣說到:“楊秀,快看,有蟲子!”
大夥順著教授指的方向看去。
驚喜不已!
“這說明附近有出路!”坦哥高興的說到。
葉玉真端詳著蟲子,拖著嘶啞的聲音興奮的說到:“這是朱砂的蟲子,他應該就在附近!”
大夥聽後,高興得蹦了起來。
“朱砂,聽到嗎?我們在這裡!”坦哥和楊秀高喊著,隨即拍打著石壁想通過聲音傳遞給朱砂。
另一邊,孫翔朱砂等人在通道口等了很久也不見葉玉真等人回來,心急如焚,眼看3個小時已過,救援隊的人也來到了坑洞口上方,幾人決定先把大丁和汪越送上去救治,孫翔和張山還有朱砂留在原地等待著葉玉真。
救援人員高喊著:“大雪將至,你們再不走就要被困在這幾天了。我們的人已經陸續撤離了!”
“再等等,再等等!”孫翔和張山勸著救援隊。
正說間,幾聲強烈的爆炸聲從通道底部傳來,嚇得幾個人趕忙去瞧瞧。
“你們聽,這是什麽聲音?”張山說到。
朱砂豎起耳朵仔細辯聽,“錯不了,這個應該是我給老葉的微型炸彈的聲音。”
“他們定是遇上了什麽危險,那我們趕快去救他們。”孫翔說完就要往洞裡走。
朱砂一把拉住孫翔。
“不可,裡面情況不明,況且我們沒有武器,去了也是白送,可能還會連累老葉。”朱砂勸說著。
“那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老葉死嗎?”孫翔質問朱砂。
“老葉臨走的時候說了,三個小時,不見他回來,立馬回總部報道情況!”朱砂說著,“你難道不知道老葉是抱著必死的心去的嗎?不知道他是想讓我們活著出來的嗎?不止你擔心,我們都擔心!”朱砂哽咽的說到。
“別吵了,朱砂說得對,現在進去無疑是送死!”張山調解道。
正說間,一陣地動山搖,旁邊的斜面碎石開始滑落。
“可能是洞裡崩塌了!”朱砂對著眾人說。
“老葉!老葉!”孫翔朝著洞口哭喊起來。
說來也奇怪,一般洞口都是堅硬無比的巨大石塊,這樣才能撐起整個洞口,這長達30多米的斜坡碎石,卻很突兀的在這洞口,朱砂憑借多年的探墓經驗,拿起碎石仔細觀察,又搓了搓表面。
“是炸藥的痕跡,這碎石應該是炸藥炸落的,說明下面有通道!”朱砂恍然大悟的說道。
幾人都湊上前仔細觀察,朱砂用耳朵貼著碎石聆聽,興奮的喊到“你們聽,有聲音!”
眾人紛紛俯耳貼地,微弱的敲擊聲從碎石的另一邊地下傳來,幾人緊繃的心懸到了嗓子眼。
“我用蟲子探察一下方位。”說罷,拿出盒子,打開盒子,嘴裡絮叨著不知道是什麽的咒語,蟲子立馬爬出盒子,順著碎石的細縫處鑽了進去。
過了良久,蟲子回來,朱砂觀察著蟲子帶會來的信息。
“老葉還活著!”
朱砂解讀蟲子密語之後興奮的說到。
救援隊得知下面有人需要救援,也派了十幾個人下來,帶著鐵鍬開始挖掘碎石。
經過馬不停蹄的挖掘,終於一道曙光照在楊秀和葉玉真的身上,楊秀從來沒覺得這光有多溫暖,直到走出來的那一刻,感覺像是重生一樣,迎接新的生命、新的開始。
孫翔和張山扶著葉玉真出來,看著葉玉真斷掉的手臂,三人哭成淚人。
坦哥出來後跪倒在地。“謝謝老天爺,謝謝老天爺!”
葉玉真挪動腳步走向朱砂,看著朱砂已滿是淚痕的臉龐,發自內心深處無比感動的說到:“朱砂,謝謝你!”
朱砂聽後,淚如泉湧,此刻的他再也裝不下沉著冷靜的面容,放聲大哭起來。
孔教授看到此情此景也無不熱淚盈眶。
劫後重生的眾人喜極而泣。
救援隊把大家救上去,催促大家離開玉峰山,大雪即將來臨。
走到山腳下,楊秀轉過身望著玉峰山巍峨挺拔的山姿,如神明佇立,雲雪飄蕩在山腰,如仙霧環繞,想著蜥蜴洞穴的神奇遭遇,敬畏之心柔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