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的天空仿佛預示著末日的降臨,對於其他人來講,或許這只是一次普通的長時間陰天與獸族暴動。
但是,這對於此時正站在一處加油站旁,看著陰沉天空的一對男女而言,這對於他們來講就是臨死之前所看到的最後,對他們來講的末日。
“努麗亞,你好像一點也不害怕的樣子!”路西斯看著努麗亞平靜的表情,說道。
“我不是說了嗎?我在這個世界上幾乎已經沒有什麽牽掛了,我本來就是一條爛命而已,死就死了,沒什麽可在乎的!”努麗亞語氣平靜的回答道。
“那,萬一你的姐姐還活著呢!”路西斯對努麗亞問道。
“哈!姐姐從小就比我能乾,就算是還活著,而且我們還再一次見面了,那麽到時候,恐怕還得讓姐姐來照顧我,我死了,反倒可以不拖累姐姐了。”努麗亞回答道,語氣依舊是那般的平靜,仿佛對於死亡沒有任何的害怕與恐懼。
“那你不怕她傷心嗎?”
“傷心,可能會吧!但是時間總是會磨平一切的,不是嘛!”努麗亞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你倒是灑脫啊!”路西斯看著努麗亞這平靜無所謂的樣子的說道。
這一次努麗亞沒有回答,只是淡然的笑了笑,那笑容就像是認命了一般準備好好過完這最後的時間,等待死亡。
“好了,路西斯,外面風大,雖然你是修魔士,但是還是不要在外面站的太久了,當心著涼了!”努麗亞說著就獨自回到了房間裡面。
路西斯看著回去的努麗亞,心中喃喃自語道:“你倒是灑脫了,可是我不行啊!哎,離開地球這麽久了!也不知道爸媽現在在地球上怎麽樣了!”
雖然父母對路西斯的教育方式極端,但是,說到底十幾年相處下來的親情又怎麽可能說不在乎就不在乎呢!
面對死亡這件事,路西斯的態度其實和努麗亞差不多,甚至於此時他心裡還有些羨慕努麗亞,可以什麽顧忌和牽掛都沒有。
如果不用擔心父母的話,路西斯大概率也會把死亡這事就安然的當成命運接受吧!畢竟,哪可能有人不死呢,無非就是有人死的早,有人死的晚而已。
路西斯失魂落魄的走回到房子裡面的時候,誰知胡安居然擺了一桌子的酒菜,又變回了之前的那副老不著調的模樣。
“路西斯,來來來!陪我喝兩杯吧!”胡安笑著對路西斯說道。
“不了,我不餓,你自己喝吧!”“咕嚕”結果,剛一說完,他的肚子就開始了抗議。
“哈哈哈!別逞強了,臭小子,正好好多年沒人陪我喝過酒了,而且聽說你的咒印沒了,這可是件好事啊!”
“哈,只是咒印沒了而已,這也不代表著暗靈咒已經被解了吧!”路西斯說道。
“反正不管怎麽樣,你就坐下陪我喝一會兒就是了!”胡安繼續對路西斯說道。
“好吧!”路西斯看著旁邊擺著一堆啤酒,決定,不如今天也來體會一下一醉方休的感覺吧!
隨後,他就和胡安開始喝酒,只不過,他們沒有拿酒杯,就是直接拿著啤酒瓶喝。
路西斯很安靜,全程只是不停喝酒,沒有講話。
路西斯的酒量不算特別大,不過一會兒的時間裡面,他就已經有些撐不住,但是他好像沒有要用魔力壓製的意思,只是不停的往肚子裡面灌酒,仿佛是想要借著醉意把一切都忘掉。
而這裡的另外三個女孩子,隔著門聽著外面一老一少兩個男人不停喝酒的聲音,好似一對忘年交一般。
最後,路西斯終於堅持不住,酒帶來的醉意席卷了他的腦神經,此時的他滿臉的醉意,身體癱軟。
但是胡安的酒量可不止這樣,他看上去依舊精神抖擻,毫無醉意。
看著已經醉意難擋的路西斯,他笑道:“這就不行了!”
而路西斯此時好像已經聽不清他說的話了,沒有回話,只是就這樣腦袋一把栽在了桌子上,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喂!喂!這就不行了!”胡安看著昏睡過去的路西斯說道。
“哎,努麗亞,努麗亞!”他朝著努麗亞的房間喊道。
“怎麽了?”努麗亞剛一出來就看到了桌子上面趴著已經昏昏睡去的路西斯。
“怎麽喝了這麽多酒!”努麗亞趕忙小跑過去,抓著他的肩膀說道。
“哎,今天看這小子咒印解了,我就想給他慶祝慶祝,誰知道他看著年輕壯實,酒量卻這麽差!”胡安看了看睡去的路西斯,笑著說道。
“你趕緊扶他回房間睡覺吧!”胡安擺了擺手說道。
努麗亞聞言沒有回話,就盡量的扶起來了路西斯的身體,嬌小的身軀扶著他跌跌撞撞的往路西斯的房間走過去。
終於,努麗亞剛把路西斯放到床上,剛要準備離開。
“我到底還能去哪?”路西斯這時卻忽然開始說起了夢話。
“說夢話嘛!”努麗亞聽到之後,想道。
她搖了搖頭就要轉頭離開。
“好想死啊!”
聽到了這句話的努麗亞瞳孔一縮, 轉頭看向了路西斯。
“路西斯這是怎麽了?夢到什麽可怕的東西了嗎?”努麗亞看著路西斯說道。
“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被當成一個人來看待!”路西斯繼續說著夢話,他說這話的語氣充滿了絕望與哀歎,甚至額頭居然不禁竄下了冷汗,就像是在經歷末日的洗禮一樣,整個人看著神經緊繃。
努麗亞聽到這些話之後,想起來了之前路西斯說的他好像和他的父母關系不是特別好,可是,這也不至於這副樣子吧!
“混蛋!”路西斯忽然語氣低沉的,帶著一股憤怒的語腔說道。
“我到底是做錯什麽了!為什麽你們都要來針對我!我又沒有惹到你們!”
說著,路西斯的語氣竟然不自覺的出現了一抹哭腔,語氣從憤怒變為了悲哀和痛苦,仿佛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了他的身上一樣。
努麗亞聽到這裡,感受到路西斯情緒的不斷變化,不知怎麽回事,也或許可能是因為她曾經也想過對人說出這種話,此時看向路西斯的眼神不自覺的出現了一抹心疼,她走過去為路西斯擦了擦冷汗,但是,沒有說什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之類的話,就算是說了,路西斯估計也聽不到。
隨後,她好似是又想到了過去的什麽不開心的事,邁著凝重的步伐離開了。
而旁邊史黛拉的房間裡,史黛拉正靠著床頭,把剛才路西斯說的那些夢話都已經盡數收入了耳中。
“這小子,說這種話,難不成也是有什麽不開心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