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經見段夏鵬動了色心,卻沒曾想,段夏鵬心底是這樣想的。
南宮雪自負在血月幻境中,以段夏鵬目前修為,不可能騙得了她。
她還以為這是段夏鵬的真心話!
所以,她十分詫異。
見南宮雪的反應,段夏鵬心底松了一口氣,這一步走對了,於是繼續道:“雪兒姑娘且放心,我段夏鵬不在意名門世族搞的那一套禮教約束。”
“人與人,本該平等相處。”
“每個人的出身,都是天定的,不該分三六九等。”
“不論是你,亦或者是我,我們都是禮教的受害者。”
“如有機會,我定會改變朝廷諸公定下的規矩,給大家解放身份。”
“我段夏鵬來世間走一朝,就隻為辦三件事,公平、公平,還是TM的公平!!”
人缺什麽,就要給什麽。
這南宮雪身在嫣紅閣,最悲慘的,便是其身份,為妓者,在這個時代,是最為卑微的底層,全是有錢人的玩物。
因此,段夏鵬繼續畫餅,給南宮雪不一樣的希望。
“沒想過公子竟有這般志向!!”
“想要改變我等悲慘命運,可不是簡單說說就行。嫣紅閣裡,無數女子像鳥雀一般困在這裡,若要打破這座樊籠,公子怕是要得罪無數人。”
“你難道不怕?”
再次出乎南宮雪的預料,從之前調查資料來看,此人以前是武館學徒,如今從商。
從各方面來看,此人認知不足以達到這般高度。
當然,任南宮雪等人如何調查,也不可能知道段夏鵬已經換了內核。
“哈哈——”
“雪兒姑娘,小看我了不是。”
“四海淬鋒,九天引芒。武作烈焰,文鑄劍魂。”
“持之寒暑,行以興亡。橫掃六合,此世無雙。”
“這天下,我段夏鵬勢在必得!!”
“你...難道你想造反?”
初見段夏鵬,本以為對方是走了大運,暴富的鄉下人。
幾次交流後,卻發現對方人品剛正不阿,對待侍女,亦或者像她這般卑賤者,也平易近人,不曾有任何歧視。
現在,卻發現,還是看錯了。
此人野心,或者說志向,十分驚人。自比始皇,行橫掃六合之功,鼎定天下。
“造反?”
“雪兒姑娘誤會了,我這不是造反。”
“孟子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我這是為廣大百姓發聲。”
“若天下百姓認為趙氏失德,不配坐擁千裡江山。我不出手,也會有其他人出手,把高高在上的朝廷諸公掀翻倒地。”
在南宮雪的幻境中,她能強行引導人的想法,不知不覺吐露真實意圖。
因此,段夏鵬反其道而行之,主動交代真實想法,選擇性透漏信息,專挑南宮雪喜歡聽的說。
“公子確實和其他士子不一樣,其他士子隻想著高中狀元,從而封侯拜相。”
“公子為百姓發聲,這條路不好走啊!”
段夏鵬無論怎麽說,他以百姓的名義行事,本質還是造反。
知曉了段夏鵬真實想法後,南宮雪又有了新的想法,此人可用!
“哈哈——”
“這世上就沒有容易的事兒,雪兒姑娘且放心,我段夏鵬說到做到。”
“雪兒佩服!”
“公子志向遠大,雪兒敬你一杯。”
南宮雪拿起酒杯,為段夏鵬斟酒後,舉杯邀請道。
見此,段夏鵬臉色有些僵硬,這小妞不會給自己喝藥吧?
緩緩拿起酒杯,段夏鵬笑道:“雪兒,我既已表明心意,今日天色已晚,要不我先回去,讓我準備一番,再回來贖你,離開嫣紅閣。”
“公子莫急,今日我們第一次見面,難道是雪兒哪裡做的不對?”
“讓公子不喜?”
說到這裡,南宮雪梨花帶雨,真要是別人,估計早就被迷得找不到北。
可段夏鵬面板信息裡面,那醒目的負面狀態提示,時時刻刻提醒著他,眼前這嬌滴滴的小娘子,是披著羊皮的狼。
“怎麽會呢!”
“只是雪兒太美,我怕自己克制不了欲望,從而冒犯了姑娘。”
“若今日晚上食言了,以後哪還有臉,來見雪兒姑娘。”
“噗——”
“公子倒也坦率,不是偽君子,挺好的。”
見段夏鵬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色欲,南宮雪以圓扇半遮半掩,忍不住笑道。
那聲音如春日暖風,明媚動人,讓人忍不住心生喜歡。
她嘴角輕輕上揚,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眼睛呈月牙兒,笑容仿佛具有神秘魔力,周圍的燭光都變得明亮起來,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輕快、美好起來。
這種強行植入五感變化,讓段夏鵬無比心寒!!
關鍵是,他還不知對方是如何做到的。
無奈,段夏鵬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情,端起酒杯跟南宮雪對飲。
還好,這酒喝下去並沒有立馬躺屍。
心底緩緩舒了一口氣!
被動跟著南宮雪飲酒作樂, 隨時間流逝,段夏鵬隻覺得意識越來越沉重,就這玩意兒是物理致幻,喝多了就會上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段夏鵬感覺自己快要斷片了,感覺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
南宮雪見段夏鵬倒在桌子上,手中梅扇輕輕搖曳,閨房裡面光影崩解,好似水晶破碎。
至此,嫣紅閣外面喧囂的聲音也傳了進來。
“蘭香,進來吧!”
“來了~”
在閨房外面等候多時的侍女來到酒桌前,南宮雪再次吩咐道:“情報說,此人在溫家錢莊拆借了15萬兩銀票,你仔細檢查一下,看看銀票有沒有在他身上。”
“好的,宗主。”
蘭香在段夏鵬身上摸索,每一個口袋都放了一個遍。
甚至連貼身衣物也檢查了一遍,卻還是沒找到銀票藏在哪裡。見此,蘭香不得不狠下心,把手伸向更廣的區域。
然而,當蘭香檢查段夏鵬褲子的時候,只見她神情微變,心底暗道,這人竟是一頭公驢。
“宗主,他身上任何地方都搜了一遍,沒發現銀票。”
“難道說那溫儒還還沒有把銀票給他?”
“難怪要急著離開,原來是沒錢。”
“這人嘴上說為我贖身,卻連一個銅子也不花,本以為這小子是裝的。”
“現在看來,是自己誤會他了!!”
段夏鵬昏迷後,主仆兩人把段夏鵬全身翻了個遍,蘭香微微不滿,如此一來,她們豈不是白忙活這麽久,“宗主,此人要不要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