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怨我,你自己天天忙,到處轉悠,我想找你也不知道去哪裡找?”
“況且,清芸是前天回來的。”
宮聖陽雙手一攤,這鍋他可不背。
況且,宮聖陽也知道,段夏鵬每天忙得飛起,能在短短幾個月時間裡,把生意鋪的這麽大,想想就知道段夏鵬不會有空閑時間,每次來通臂武館,都是來商議各種事情的。
“師兄,這不一樣啊!”
“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嘛,我想跟師姐學習醫術。”
“咳咳——”
聽了段夏鵬的話,宮聖陽忍不住翻白眼,被口水嗆的不輕,“師弟,你也太好學了。話說回來,你這次過來,不會是特意看清芸回來沒有吧?”
“怎麽會!”
“師兄,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師姐回來,屬於意外消息。
他這次來武館,是跟宮、唐兩家,匯報煤球生意的經營情況。
取出之前在西市開售煤球、煤爐所記錄的帳目。
“師兄請看,這是煤球生意第一天的經營情況。接下來,要在杭州城裡徹底鋪開這項生意。”
“這些瑣事不都是你在管嘛!”
“我和唐兄隻負責分紅。”
沒有伸手去接帳目的意思,宮聖陽反而詫異的說道。
段夏鵬頓時不知道說什麽好,你們還真是信任我呢,連查帳都不帶看一下的。
關鍵問題是,這不是給你們分紅的問題,段夏鵬是準備來掏他們口袋的。
做生意,豈能用自己的本錢去開拓市場,要燒錢,也得燒投資方的錢。
唐家和宮家,在杭州城裡經營了幾代人,家底肯定比自己厚,銀子放地窖裡發霉,它就沒有任何意義。
資本永不眠!!
沉沒在地窖中的銀子,是死去的財富,錢需要流動起來,把錢轉變為資產。
“師兄,咱們三家合夥的生意,你還是檢查一下比較好。”
“唐大哥也要複查帳目。”
“咱們先小人後君子,況且,接下來要在全城推廣這項生意,還得繼續掏錢。若要保持咱們的分成比例,就要追加投資了,我等著你們兩家給錢呢!”
“嘿嘿——”
段夏鵬也不跟他客氣,一邊說,一邊搓著手,就好似看花魁一樣。
熱烈的眼神,就等著宮聖陽爆金幣。
“真是我的好師弟,沒事就惦記我家的銀子,是吧!”
“敢來我這裡要銀子,想必合夥生意不會差。我來看看,咱們掙了多少錢?”
段夏鵬本就是宮家押寶對象,對於繼續注資,宮聖陽倒也不怎麽排斥。但也得先看看帳目,才知道三家合夥的生意,具體有多大的潛力。
打開帳目,上面記錄了煤球、煤爐生產成本,以及二者的單價。
在帳目上面記錄二者的銷量,以及最終的利潤。
煤球零售價10文,利潤5文錢。煤爐售價60文,利潤10文錢。
五車貨物,有100煤爐個,煤球5000顆,合計利潤26000文錢,也就是26兩銀子。
三家前期投資修建窯坊燒製陶製煤爐,開設工坊製作煤球,招募工人,前前後後花了差不多3000兩銀子。
若要回本,估計要幾個月時間。
當然,繼續追加投資,回本時間就會拉的更長。
“師弟,繼續追加投資,你打算怎麽做?”
“我準備在一個月時間裡,迅速把煤球、煤爐生意推廣至杭州全城范圍內。”
聽段夏鵬這樣說,宮聖陽腦子裡生出無數問號,“一個月推廣至全城,這要怎麽才能做到?”
“辦法很簡單,燒錢?”
“燒錢?”
這概念,宮聖陽還是第一次聽到。
“對,就是燒錢。”
“後面,我打算繼續加大投入,新建更多窯爐,加快煤爐生產。”
“另一方面,我準備在一個月內,在全城范圍內,半價銷售煤爐,迅速鋪開這項生意。”
“半價銷售?”
“那豈不是虧錢買賣?咱們每銷售一個煤爐,就要虧損20文錢,這得虧損多少錢?”
宮聖陽不理解,都說殺頭的買賣有人做,虧錢的買賣沒人做。
怎麽到了師弟這裡,就成了這樣,豈不是賠錢賺吆喝?
講道理,以師弟的經商天賦,不該這樣子!!
“這個嘛!”
“杭州城內主客戶有20萬左右,按每戶一個煤爐計算,需要大約20萬個煤爐,約4000000萬文錢,也就是4000兩。”
“當然,整個杭州城裡,除了主客戶之外,還有非主客戶。”
“算上非主客戶的需求,這個數字估計得增加一半左右,也就是2000兩。再加上擴張窯坊生產,新建窯爐,招募勞工等一系列花銷,資金缺口估計在一萬兩左右。”
“嘶——”
自打段夏鵬蛻變以來,宮聖陽接觸的銀錢,數字也越來越大,可當段夏鵬報出一萬兩這個數字時,他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一萬兩銀子,宮家經營10年,也未必能掙到一萬兩銀子。
段夏鵬在短短數月時間裡,經手生意需要的流水,就膨脹到了一萬兩。
想當初,段師弟為村裡修建水利設施,還是靠靈參兌換了一百多兩銀子,那場景還猶在眼前。
這才幾個月的功夫,師弟就成長至此。
恐怖如斯!!
“聖陽大哥,什麽生意要你墊一萬兩銀子,怕不是居心叵測之輩。”
“我殷家在福建經營龍茶,什麽商人沒見過。很多奸商,便是許以重利,套取他人本錢。”
“嗯!?”
段夏鵬和宮聖陽商議之際,從武館外面走來兩人,一人是段夏鵬所熟悉的師姐,宮清芸。
另一人手持精致折扇,身著白色長袍,腰間懸掛羊脂美玉,端是一副好皮囊。
只是說出來的話,卻像放屁一樣,臭不可聞。
至於此人說的龍茶,段夏鵬倒也略有耳聞。
倒不是段夏鵬喜歡研究茶葉,而是因為段家有了茶園後,幫段夏鵬打理茶坊的茶匠曾提及過。
據說福建龍茶,其品精絕,謂之小團,凡二十餅重一斤,其價值金二兩,合約每斤20兩銀子。
“師姐,好久不見,師弟甚是想念。”
“不知這位兄台,是何人?”
段夏鵬心底不悅,卻也沒有生氣,反而甚是親近的打招呼道。
“師弟,你呀!”
“這位是我在藥王谷的師兄,昔日拜入藥王谷,殷師兄和我是同一批入門的藥王谷弟子。”
師兄、師妹,十年前一起拜入藥王谷,豈不是青梅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