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蘭在床上想:做點有意義的事。什麽事有意義?和大家一起玩沒意義,那…和大家一起學習?嗯?好像進度都不一樣,掌握程度都不一樣呀?誒?不然幫人補習?嗯…好像…好像還挺有意義的。但是浪費了我的時間呀…嗯…收費!收費!收錢就是拿錢辦事,這算勤工儉學吧。好,就這麽決定!
白玉蘭望著媽媽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曾子濤。”白玉蘭喊了剛走到座位的曾子濤一聲。
“蘭姐,什麽吩咐請說!”曾子濤誇張地將嘴咧到耳根子。
“嗯…我最近有個想法…就是你幫我看看有沒有需要補習的,我放學以後可以幫忙輔導。”
“喔喲…挺有想法啊姐,可以啊,嗯,這事包在我身上。”
“謝了兄弟!”
“哦對了,你這個怎算錢的?”
“50塊錢一個月,每周一、周三和周五放學一小時。哦不。每周一二三好了,周五放學想去廣場吃東西。”
曾子濤摸著下巴說:“能講價不?”
“嗯…太貴了嗎…那…就30吧,不講價。”
“OK。”
就這樣一直到了放學,曾子濤對白玉蘭說:“你在教室等一下,六班有一個,五班有兩個,他們說放學過來。”
六班的那個男生想輔導英語,五班是兩個女生結伴想來補數學。
“哈嘍,我是白玉蘭!那今天晚上我們就先試試吧!”
“你們的成績怎麽樣?”
“我們數學很不穩定,我們兩個差不多都是八九十分,想提高到一百分以上,怎麽學的話聽你的安排。”
男生搖搖頭說:“四五十分吧,我偏科嚴重,我媽之前也有給我找過補習老師,但是太貴了,我就不想補了。也沒有太多想法,就…能提一分是一分吧。”
“你們之前數學試卷或者練習卷可以給我看看嗎?”
“好的!我們沒帶,現在馬上回去拿!”
“英語的話,聽說讀寫,我想先從單詞入手,你看可以嗎?”
男生乖巧地點點頭。
“這樣吧,我們從音標開始學習,在看到生詞的時候,能夠通過音標來確定單詞的發音…”
向陽暉走了過來:“幹嘛呢。”
“學習呢。”
“好學生啊!”向陽暉陰陽怪氣道。
“幹嘛,像你不務正業啊!”白玉蘭覺得他怪裡怪氣得很莫名其妙。
“我也是好學生,你們在學什麽!我也一起!”說著向陽暉放下了書包,從包裡掏出了英語課本。
“我這個是收費課程,不是免費的!”
“收費?可以啊!多少錢?”
“30。”
“哇!你去搶劫吧!一節課30?”
“我可以,便宜的!我也要補。”程立郴也湊上前,插嘴道“有沒有一對一的,多少錢!”
“沒有一對一。”
“還有不是一節課30,是一個月30,每周一二三晚上。”白玉蘭白了向陽暉一眼。
“程立郴你別瞎湊熱鬧。”
“怎麽了啊,我是真心想學習的!”程立郴委屈巴巴地說。
“我不要,你之前開學不都年段排名挺靠前,後面沒讀了也是第二考場,你自己認真讀就考好了,不需要我。”
程立郴有些不知所措,又說:“別這樣,不然帶我一個,我就自己學習寫作業,不會影響你們的。”
“不要。”她無情地說。
“回家寫比較舒服,何必這和我們這些差生搶資源啊?”向陽暉因為前面被程立郴打斷覺得很丟人,加上知道他是為了多和白玉蘭接觸。
“不是,向陽暉,哪搶資源了?我寫我作業礙著你了嗎?狗叫什麽?”程立郴被白玉蘭拒絕後心裡正難受呢,被向陽暉一挑釁,氣不打一處來,借機發泄了。
“他媽說誰狗叫呢?有錢人嘴這麽臭?”向陽暉說著舉起了拳頭正要往程立郴臉上砸。
白玉蘭一把將逐漸挨近的兩人撥開。
“搞什麽?有病啊你們?”白玉蘭生氣地說,“你們倆誰都不補!”
說罷便叫上有些受驚的兩個女生和一臉冷漠的男生。
“走,我們去別地。”
思前想後,他們來到了月亮林,這邊還有一棟小別墅。他們就在別墅門前擺放整齊的圓桌椅上學習。
至於向陽暉和程立郴在他們走後就各自散了,雖然表面相安無事,心裡雙方早已對彼此有了敵意。
經過短暫的試課,他們都對白玉蘭的教學很滿意,當天就將學費支付給了白玉蘭,並約定好每周一至周三下午放學到月亮林集合。
第二天他們還帶了兩個“新生”給白玉蘭。為此,白玉蘭也這個即將壯大的補習班取了個名字:月亮班。
嘗到甜頭的白玉蘭更加努力,漸漸不在課上和許星星講閑話了,而是在上課的時候悄悄準備放學所要教的內容。
周五放學,本來應該和她一同去往廣場吃小攤的許星星臨時有事,她周末要回老家看望奶奶,父母放學接上她就直接出發。
湊巧聽到她們對話的向陽暉在許星星走後貼上去說:“去不去廣場吃東西,我請你,放學讓我加入唄!”
白玉蘭看他真誠的樣子,傲嬌地說:“考慮一下吧!”
說罷,她走出教室門口,向陽暉開心得像是被嘉獎的小朋友一樣,馬上追到她身邊。
兩人並肩走到了廣場。“老板一份福鼎肉片,微辣,不加香菜。”
“我一份正常的。”
付完錢後兩人就坐下了。 突然,白玉蘭起身到隔壁小攤買了兩份手抓餅。
再次坐下後,白玉蘭說:“喏,給你。”
向陽暉愣了一下,馬上接過來後,手忙腳亂要掏出手抓餅的錢給她。
“不用,你請我吃肉片,我請你吃手抓餅。”白玉蘭說。
“啊…”向陽暉傻傻地看著她,當白玉蘭目光落到他臉上的時候他又馬上緊張地閃躲。
“吃吧!這個手抓餅也好吃。”
不知道為什麽,向陽暉心跳得很快,他說不上多外向,但絕對不是內向的人。但此時,他卻一句話都憋不出來。
就這樣,她認真地在吃,他一邊吃一邊偷瞄。她小巧精致的臉,明豔動人,尤其是微風拂過時發絲輕撫她的臉頰,那青春美好的氣息也隨著微風一起撥動著他的心弦。
“好了沒!”白玉蘭將沉醉的他喚醒。
光顧著看了,沒能好好吃。看她吃完了,也不敢再吃。
“好了好了。走吧!”
兩人一起去了車站。
“你哪班車?”
毫無防備的他隨口說了一句:“啊?啊。都…都可以。”
“哦,這樣,挺好的。”
她無所謂的回答也讓他松了口氣。
眼睜睜看著對向車站,他的公交車來了。
又走了。
“我的車,我先走了哦!拜拜!”白玉蘭頭也不回地上車。
“啊。拜——我這班也可以。”
於是向陽暉跟著上了離家反向的車。
“啊?你怎麽也上來了?”白玉蘭瞪大眼睛,吃驚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