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們微調一下座位。”班主任看著月考的成績說道。

　　“李明淵你們同桌對調一下。許星星你們這桌和後桌對調。曾子濤你換到班長旁邊坐，如果坐那兒你還講話，不認真聽課影響課堂秩序，到時候就坐講台旁邊。你們這桌和…”

　　換完座位以後班主任就開始分析班級目前存在的問題，雖然班級的成績好，但是日常評分幾乎是穩居倒一，班級秩序混亂是很多科任老師在反映的問題。然而此時的白玉蘭，腦子裡都是要怎麽和月亮班的小夥伴解釋。

　　往後挪了一周，白玉蘭變成了傅澤的前桌。傅澤面無表情，並不在乎誰坐在他的前面。

　　下課，向陽暉走過來和傅澤聊天。他嘴上說著:“誒，你有看嗎，詹姆斯拿了25分，6個籃板和3個助攻…”實際上他心裡想的是:你小子，運氣可真好，前桌換了白玉蘭。你上課不會天天看她吧?誒。嗯?不過你說你不喜歡她了，應該是不會看她的吧?啊！可是傳東西幹什麽的接觸就多了，你還長得這麽帥，你不喜歡她，她喜歡上你了怎麽辦?

　　向陽暉壓根就沒聽傅澤說話，兩個人講話講到最後牛頭不對馬嘴。向陽暉的心早就飄到前面去了。

　　從換了座位開始，向陽暉幾乎一有機會都會跑來傅澤座位坐。因為太頻繁，其他人忍不住問他:你現在和傅澤這麽好啊?什麽時候好上的，我們怎麽不知道?”

　　向陽暉假裝淡定地回答:“一直都很好好吧！”

　　放學白玉蘭和曾子濤聊了幾句後，幾人到月亮林集合，白玉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以後放學可能沒辦法幫大家補習了，錢我會退給大家。”

　　“為什麽呀?”

　　“對呀，錢不用退給我們。”

　　白玉蘭一邊把錢還給大家一邊說:“嗯…我也不知道怎麽說，一開始就沒想清楚。實話實說…我的能力並沒有達到輔導老師的水平，有償幫大家補習不太合適。”

　　“不會呀，我覺得你教得挺好的。”

　　“對啊，幹嘛突然這樣?”

　　“發生啥事了?”

　　大家紛紛打斷她，只有向陽暉沒有說話，他大概猜到了是什麽原因。

　　“嗯…這段時間和大家相處很開心，也很高興可以幫到大家。我想說…以後大家有需要可以找我，條件允許，我會竭盡所能幫助大家！”

　　“是免費的，不收錢。”白玉蘭有些尷尬地說道，這幾個字格外地讓她難以面對過去的自己，她為自己曾經收費來幫助同學有些抱歉。

　　“嗯…我還有個想法，就是周末有機會大家可以一起約出去學習或者玩，這樣會比放學好一些，太晚回去其實也不太好。”白玉蘭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就把自己先前想說的一股腦全說了。那刻腦子裡更多的是過去向大家收費的畫面。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像是達成了什麽共識。

　　“好啊！”

　　“那到時候再約哦！”

　　“嗯，不會的再去你們班找你嘻嘻！”

　　“我媽也問我為什麽不周末再學，晚上太晚回去也危險！這樣正好。”

　　“就是呀！那咱們回去吧。”

　　一群人從月亮林走了出來，回頭看了眼共同學習的地方，在這裡絲毫不再覺得學習枯燥無味，不再覺得問題難以攻克，學習也可以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

　　回頭的瞬間，都悄無聲息地在向月亮班告別吧！

　　再見，月亮林！再見，月亮班！

　　出了校門，大家散去後，向陽暉忍不住問白玉蘭:“你為啥還把錢退給我們啊?”

　　“我媽不同意，當然，這確實也不該收。”

　　兩人沒說話。並排的走著，向陽暉總是在靠馬路的那邊，讓白玉蘭走在內側，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誒，周末有空不?”向陽暉問。

　　“沒空！”白玉蘭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不是，你怎麽一點不帶猶豫的啊！”

　　“那是肯定。”

　　“你怎麽不問問我約你幹嘛啊！”

　　“能幹嘛?能有什麽好事。什麽好事能輪到我。”

　　“誒我說你，你這話就不對了，怎麽就沒好事了。”

　　“那你說說，我聽聽是怎麽回事。我倒想看看能有什麽好事?”白玉蘭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打球！”

　　“啊?！我沒聽錯吧?你管和你打球叫好事?打什麽球能是好事?”

　　“怎麽了，我全能球王，和我打球，是你的榮幸。”

　　“神經。”白玉蘭懶得理他。

　　“打乒乓球咯，聽他們說你小學乒乓球隊的啊?出來我會會你。”

　　“不要。”

　　“誒，你這人怎麽油鹽不進?”

　　白玉蘭抬頭囂張地看了他一眼。這眼神，向陽暉剛要回擊，白玉蘭一個箭步上了公交車。

　　他追上去說:“你是不是慫啊?怕打不過我，索性不和我打?”

　　“你個小垃圾，虐你無壓力，給你個面子罷了。”

　　“你才是菜雞吧，拿實力說話。”向陽暉想著用激將法騙白玉蘭和他打球。

　　“呵”白玉蘭不屑地笑了一聲，“真這麽欠?”

　　向陽暉感覺有希望，又口無遮攔地說到:“輸了我是你兒子，你要輸了，叫我爹。”

　　因為在單親家庭中長大，所以對於一些字眼格外敏感。雖然她還算陽光開朗，但提到爸爸的時候，她還是會覺得不舒服。她不怪向陽暉，因為班級裡沒有人知道她父母離婚了。況且，她看起來很正常，也沒有什麽性格上的缺陷，並沒有人會覺得她是媽媽一個人帶大的孩子。在大家眼裡，她更像是個被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

　　“分分鍾教你做人。”白玉蘭若無其事地說道，但好像突然喚醒了她內心深處的某種情感。

　　“怎麽說，什麽時間，體育館打?”

　　“明天放學！學校打！”

　　“也行。是時候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蓮中張繼科！”

　　白玉蘭笑了笑說:“下車了白癡。”

　　回到家的白玉蘭心不在焉。自懂事以來，就沒有再見過那個人，他的樣子和聲音都已經模糊不清。

　　“小寶，快收拾一下來吃飯！”

　　“嗯，來了！”

　　“錢有還給同學們了哦?”

　　“嗯。”

　　“真懂事！”

　　“媽媽今天生意很好哦！晚上不打算出攤了，吃完飯帶你出去逛商場！”白望春半點兒沒察覺女兒的異樣。

　　“嗯嗯。”白玉蘭的反應顯然像沒有過去那樣開心。

　　“媽媽。”

　　“嗯?”

　　“我想知道…”白玉蘭停頓了一下，媽媽面帶微笑地看著她，溫柔地嗯了一聲。

　　“我想知道…當初你和爸爸為什麽離婚?”

　　這個問題顯然超出了白望春的預料，她笑容僵住了，神色開始顯得有些慌張，好像還夾雜著窘迫和無奈。

　　“你真的想知道嗎?”

　　“嗯！”

　　“過去對於這件事我隻字不提，是因為我擔心會影響到你的成長，怕你的心理會不健康…”

　　……

　　“現在你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的價值觀念…媽媽也不知道怎麽做對你來說是最好的…我想，你也有知情權…但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沒事的媽媽，我已經長大了，我也做好心理準備了，我想知道。”

　　……

　　“那時候…你，還不滿一周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