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了,一葉劍——林山之間。”
這句話,自是說給方教官聽的。
林長生將劍握在腰間,劍身朝內,像有劍鞘緊緊鎖著一般。伍明他已知大事不妙,在她眼內,似有一道劍光閃過!
林長生迅速揮劍、劈砍,動作一氣呵成,他的眼鏡捕捉不到對方的動勢,卻感覺到無盡的危險。那柄劍,宛若死神的鐮刀,在他身邊肆意狂舞!
對於危險的感應,讓伍明下意識之間做出了許多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他緊握著唯一的軍刺和槍,用它兩拚命而慌亂的抵擋。
越擋他越心慌,越擋他越覺得恐怖。
林長生的劍太快了!太快了!給他帶來的危險感,讓他幾秒內就不得不突破自己的極限去抵抗著死亡的威脅,雙手充血腫脹,像被火炙烤一般的灼熱。
伍明他完全看不清林長生的劍,甚至去看眼前的林長生都做不到。劍光的閃爍,不斷跳動在自己兩側和跟前,只能靠著本能去抵擋。
耳邊不斷傳來的交擊之聲提醒著自己擋住了,可這聲音未免太多了、太多了,至始至終都沒有停下來過。
“啊!”
伍明大吼著,一遍遍的榨出著雙手最後的一點力氣。他感覺到了,他感覺到勝利就在眼前了!
他聽著交擊聲的間隔逐漸變長了!是對方的攻勢變弱了!他肯定也不行了吧!只要撐下去,繼續撐下去,再等間隔長上那麽一點點,自己就能抓住那稍縱即逝的時機,將手中的槍緊緊的抵住他的腦袋!
當那個時候來臨,就是自己勝利的時刻!
場外眾人已然看呆了。他們此前知道林長生的速度很快,卻沒想到過會有那麽快的爆發力,十步距離一個瞬間就突破了。
方教官內心一陣狂喜!這二百積分不算太冤!就林長生這從狙擊槍開始跑動的體力,以這般瞬身的速度跑完一百米肯定是沒問題的!這一跑出來,那絕對是刷新局裡第四梯隊的記錄!
其他人,則是從沒想過林長生會這麽厲害。還以為他隻挑選了一把劍,是要放棄這對練了,一度被伍明攆著打,現在伍明被他的攻勢壓的喘不過氣來了!
林長生的速度,遠在他們之上!
伍明卻才是最為驚訝的那個,他可是切身體會著,林長生絕非是僅是速度快而已!自己必須把握住那稍縱即逝的機會,轉敗為勝!
這個時刻並沒有讓伍明等太久,因為伍明感覺已經適應了林長生的劍勢。雖然手已經疲憊到極限,但正是這感覺死神的臨近,一定是讓自己更上一層樓了!
就是現在!
伍明抓住了這機會,周圍的劍聲盡皆停下,他成功的將那把手槍抵到了林長生的額頭上!
“我贏了!”伍明滿面漲紅、氣喘籲籲的喊道。
林長生靜靜的眨巴著眼鏡看他,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他的眼神轉向了自己胸口上,伍明也順著看去。
卻看見自己身上的衣物沒有一絲完好的,地上掉落著無數的布條。林長生的劍尖,正正好好的抵著伍明心臟的位置。
“什……什麽時候!”伍明後背頓感涼意,用盡全身力氣的問出了這句。
“你準備用槍指我的時候。”林長生很是平靜的說著,好像剛才那陣凶猛的攻勢並沒有消耗他什麽氣力一樣。
林長生昂了下頭,那方向正是伍明的手槍。
伍明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槍不知何時已經被削成了一半!就連右手的軍刺也只剩下半根!而那雙已經漲紅、腫痛發燙的雙手,儼然也不足以成為他擊倒林長生的武器了。
此時想要跑去拿他丟在剛開始近距離搏鬥的步槍也來不及了,林長生手中的劍,直直的抵著他的心臟部位。無疑,這場對練是自己輸了,輸給這個起碼小自己一輪,自己認為“走後門”的家夥。
“你那招是什麽?”伍明並沒有聽到林長生說的。
林長生沒直接回答他,兩人結束僵持後林長生將劍用手一抖,劍身便在伍明驚愕之中盡皆碎裂掉落在地上了。
“剛才那招叫林山之間,以極快的速度拔劍斬出,再繼續加快速度攻擊上半身,以劍光和劍影迷惑對手,當速度到最快的時候,再故意放慢速度,放松對方的警惕,最後最關鍵的一劍刺向對手的心臟。”林長生毫不吝嗇的給伍明講解了他對林山之間的理解。
劍招不怕林長生說的有多複雜,將其中的劍招說的有多妙。因為這是技巧的東西,既然是技巧,便是熟能生巧,只要是多加練習或對練,一定能找到竅門。要麽自己學會,要麽找到破招之處。
最怕的就是林長生說的那麽簡單!
越簡單,代表著越是基本功。其中無巧可循、無技可破,有的只有一日複一日的基本功,一遍遍的突破極限,追求更近一步。
拿林長生的林山之間比喻,意思就是只要你伍明速度夠快,能跟上我的速度,將林山之間每一招都給看透了,那便能輕而易舉破招了。
“服了服了,想不到我伍明今天會被一個小娃子打服了!哈哈哈哈!”伍明絲毫沒有尷尬的直接摟過林長生肩膀,相互碰撞時讓他感覺手臂內側猛的吃痛。
翻轉過來一看,自己手臂內側比外側居然傷的還重!瘀傷一塊一塊的!
伍明大眼瞪著林長生的小眼。
“我打的,看你擋不過來,就打一下。”林長生指著那瘀傷說道,“這裡打的比較多,記得擦藥多擦點。”
伍明更為無語的震驚了,這其間的差距,又多了不知多遠的距離啊!
周圍的投影盡皆消失了,安志離他們所在的玻璃罩子也打開來。林長生和伍明往那邊走去,一陣掌聲歡迎著他們兩人的回歸,唯獨白子畫沒有鼓掌著,不耐煩的晃動著自己的腿。
因為,下一場就是她和安志離的對練了。
隨著方教官的發號施令,白子畫就率先起身離開了場外區域范圍,從林長生那邊拿過了對講耳麥。安志離自覺地閉上了眼鏡。
場內投影再度浮現,這次的是一處海灘場景。天氣變化的不似林長生他們那場那般明朗,天空中烏雲密布,雷雲翻滾,時不時有著閃電劈落在地。
“方叔!這不會真的劈到人吧!”白子畫立馬開啟了對講機,朝著方教官沒好氣的吼叫道。
安志離、伍明和上官汝齊刷刷扭頭看著方教官的方位,他居然跟這個小妮子有這層關系嗎。
“咳咳!“方教官假意咳嗽兩聲,“朋友的女兒。”
方教官起身去拿起對講機,“會!”
這一聲‘會’讓安志離也著實嚇了一跳。
“但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強度是在人體安全范圍的。”趕緊解釋了一句,才讓差點跳起來的白子畫安分一些下來。
四處觀察了一下,這海灘之上並沒有什麽好躲的地方。只有幾處礁石和沙灘,難不成自己要躲在沙子底下或則跑到海裡面躲去啊!
於是白子畫隨便選了一處空曠的地方,就說自己選好了。
接著就是安志離上場了,睜開眼睛,立馬就看到了白子畫。
看來自己是被小妮子看扁了啊!
安志離也不打算佔這便宜,,隨即走到了跟白子畫相距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他們兩人的對練,相比起林長生和伍明就簡單多了。
方教官一聲令下,十分鍾倒計時開始!
兩人都沒有立馬動手,白子畫一副悠哉遊哉的樣子,完全沒有把安志離放在眼裡,自顧自的跳動做著熱身運動。
“大叔,你隨時可以出手的。”白子畫拉伸著肩膀說道。
安志離可絲毫沒有因外貌小瞧過白子畫。他覺得能加入國家安全管理局都有著自己的過人之處,就拿他自己來說。從JL7888事件劫後余生,身體素質莫名的變強了很多。
最為特殊的,是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皮膚變得堅韌。昨天抽血的時候,前兩根針都沒能扎破。即便有傷口,愈合速度也是驚到了自己。好不容易割開的傷口肉眼可見的愈合結疤,疤痕轉瞬就消失。
見識了林長生和安志離那場對練,他就明白,這世上特殊的絕不只是自己啊!
雖說是沒有小瞧,但安志離還是等候著白子畫做完那熱身運動了。
“那我可過去了!”白子畫猛的往前衝,速度在安志離看來也不算快。
一拳擊出,安志離穩穩接住。接著一記踢腿襲來,安志離一腳擋在其攻擊路徑上。
兩人貼身肉搏著。安志離被白子畫逼得漸漸後退,但一切應付起來從容不亂。
安志離並沒有像林長生白子畫兩人那麽托大,他是有攜帶槍的。兩把極為經典的手槍代表,由以色列生產的沙漠之鷹。
可安志離卻遲遲沒有掏槍出來使用。不是因距離太近的關系,而是安志離不忍心。
看著眼前的白子畫,有種睹物思人的感受。如果自己沒有出這場意外,沒有乘坐JL7888,自己女兒應該跟白子畫一般大了吧。更何況,她們兩人是那麽的想象,就連右眼眼角旁的淚痣都是同一個位置。
所以安志離不忍心,即便是橡膠彈,打到這麽一個女孩子身上,那也是會留下一個極深的印子吧,說不定還會打斷骨頭。
“大叔。”安志離的一味防守,也讓白子畫很是輕松,“你再不動手,我可要動真格的了。”
話剛說完,安志離感覺腳下一空,身形立馬倒了下去。白子畫沒有放過這個時機,一拳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安志離的腹部。
緊接著把安志離按在身下,猛烈的朝著臉部捶打著。安志離將雙手緊緊的護著頭部,白子畫的力道不是很重,即便打到了腹部也沒讓安志離怎麽樣。
反倒是,那時腳下一空的感覺,讓安志離覺得很不可思議。
自己的步伐肯定是沒有錯的,但怎麽會突然踩空了呢?
安志離想不明白,但白子畫的拳頭可不會停下來,一拳由上往下的錘向了安志離天靈蓋的位置。
這一拳可不得了,要是被打中,即便不昏迷,也會晃神好久。安志離自是要伸手去擋的,可就是這時候,讓他奇怪的事情再度發生了。
他的右手居然動不了了!
“嘭!”
白子畫猛烈的一錘,砸在了安志離的左手手臂上。幸好只是一隻手無法動彈,而安志離還是左撇子。
膝擊用力一頂,將白子畫頂的個人仰馬翻,安志離也順利從地上掙脫起來。
兩人位置交換了一圈。安志離不敢隻一味的防守了,太過奇怪了。縱使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一定是對方做了什麽手腳。
安志離這時候也掏出了他腰間的兩把沙漠之鷹,瞄準了白子畫,“躲開!”
不用他喊,當看到對方掏出手槍的時候,白子畫就迅速的站了起來。
四聲槍響,白子畫依舊站在原地。她自認不可能像林長生一樣躲過子彈,她可沒有那麽快的速度,就連讓專業人員脫靶都做不到。
於是乾脆就站在原地,等著對方射擊。
不過這不代表她放棄抵抗了,她自有自己的辦法!
雙手一握緊,手中的指環似發出銀鈴般的聲響,詭異的一幕便發生了。
“這!”伍明驚色的喊道,並扭頭看向林長生。
林長生搖了搖頭,“我不是這樣的,這樣子的我也做不到。”
在眾人錯愕的眼神之中,安志離射出的四顆子彈,靜靜的懸浮在了白子畫跟前,仍保持著那射向白子畫的姿態。
“該還給你了,大叔。”白子畫雙手合十,拍了拍掌。
子彈竟調轉方向,朝著安志離飛射而去!速度絲毫不遜於槍械發射!
安志離自是沒有等死。看到子彈停在白子畫身前的時候,他就意識到問題嚴重了,那是立馬跑動了起來,從白子畫的側面再度四槍射出。
卻見子彈再度停在了白子畫跟前,她甚至都沒有看向自己這邊!
緊接著,白子畫伸手朝著子彈的方向一推,子彈再度倒飛而去,射向了安志離。
八顆子彈都被安志離有驚無險的躲過去了。他看著地上子彈打出的坑洞,那時自己前四槍站著的位置,而後四槍並沒有留下坑洞。
那是因為安志離開前四槍時是剛在地上甩脫開白子畫時,身形還沒徹底站直了就開槍了,於白子畫所站立的位置形成了一個高低差。後四槍,兩人之間近乎在一條水平線上,只是自己在她的側面。
安志離略微有些明白了。對方只能將子彈彈回開槍的地方!
雖然不知道白子畫是怎麽做到讓子彈懸停在自己身前的,但果然,這些人沒一個簡單的啊!
安志離將兩把槍清空彈匣,將子彈盡皆射向白子畫。
白子畫認真的凝視著他,一個抬手,子彈全都停了下來。再一個揮手,子彈倒射而出,但安志離已經離開了射擊的位置。
看來這點數量根本難不倒對方。
白子畫身旁還漂浮著兩顆子彈,這兩顆子彈在她的操控下,不再是漂浮不動的狀態。子彈圍繞著她的身體做出了優美的弧線飛行,這般變動也讓安志離更為緊張起來。
白子畫抬起手,手指輕輕一點,銀鈴聲再度響起。一顆子彈直直飛出,在白子畫抬手的時候安志離就迅速跑位,離開自己站的位置。
這顆子彈的飛射速度並沒有之前的快,在安志離的眼中仍能看清楚。可安志離卻不敢放松,這顆子彈必然有不同的地方!
不然白子畫當時肯定是傾斜而出,不會獨留這兩顆子彈下來。
安志離一個向右閃身,躲過了這一顆子彈,看著那子彈的路線,卻讓他瞪大了眼睛。
它居然回頭了!那顆子彈在射過自己身位後居然扭轉方向再度朝自己射過來了!
“大叔。”白子畫輕輕的聲音就在自己旁邊傳來了。
安志離下意識的扭回頭看去,白子畫笑嘻嘻的臉就貼在自己身旁。
“晚了呀。”
白子畫一拳猛烈的打在安志離臉旁,將他打的身形跌倒。兩顆子彈同時飛射而到,正中安志離兩邊的太陽穴!
安志離徹底倒地不起,白子畫拍了拍手,手上的指環沒再響起銀鈴聲。
“好啦,方叔叔,是我贏啦!”白子畫打開對講耳麥,朝著場外高興的揮手著
在伍明不可思議和上官汝略帶驚訝的眼神中,安志離就那麽輸了?
林青青倒是笑了一聲,“小白果然不簡單。”
“你!”伍明扭頭看向上官汝,“你不會早就知道了吧!”
林青青笑著搖搖頭,“不知道,只是這個小姑娘之前跟我分到過一組,負責勘察工作,當時就覺得她不簡單。”
“還沒輸。”林長生冷不伶仃的冒出一句,大家才又注意起自己身旁這位殺神。
果真應驗了。正當白子畫還高興的揮手時刻,腿上傳來一陣劇痛,身形傾斜了下去。
安志離倒身在地的一記掃腿,將白子畫徹底掃倒,往其腹部補上一記直直的衝拳!
白子畫臨場反應也不慢,雙手握拳交叉於胸前,銀鈴聲再度響起。安志離的拳頭再難進一寸,仿佛打在了一堵空氣形成的牆上。
他此時可算明白自己的子彈是遭遇什麽狀況了。
兩人交相爬起,這一次攻守易形了。安志離猛烈的拳頭不停揮打向白子畫,同她先前一樣,不給對方拉開距離的機會。安志離的拳頭時而被對方躲開,時而感受到那股阻力極大的空氣牆。
他想對方應當是有極限的,不然她只要一直保持著那堵空氣牆就好了,完全沒必要躲避自己的拳頭。、
白子畫這邊尚且還說不上不好受。安志離的攻勢是很凶猛,但自己還應付得來,時不時能找到反擊的機會。可正如安志離所想的一般,自己這招數是有個限度的,一旦超過了這個限度就將無以維持。
安志離的攻勢沒有盡頭一般,白子畫不敢說自己能挨上幾下,一定要找準機會,迅速將對方解決了才是。
卻見,安志離伸手掏向了腰間。白子畫順著望去,那裡留著空空的槍袋,還有兩根棍狀物。
他拿起棍狀物,抽了出來,握持在手中——拐子!
安志離手持兩拐,朝著白子畫打來,其力道更勝之前。猛烈的揮擊之風吹拂過自己臉龐,心中不禁感歎一聲‘好險’。
兩拐時而前頂、時而斜劈,安志離往往在快要擊打到時才轉動手中握法,讓白子畫對其攻擊距離的長度很不好把控。
“大叔,是我小看你了啊!”白子畫此時有些後悔了,就應該多挑一件趁手兵器的啊!
安志離聽言,嘴角掛上了一絲笑容。自己居然被一個小姑娘小看了啊!
“那你可看好了!”
只見安志離用力一甩,兩拐握著的地方猛的抵到了拐頭位置。安志離再用力一推,兩根拐子竟變成了兩根棍子!
變為手持雙棍後,安志離的攻勢更快了,力道也更大了起來!可卻始終攻不破白子畫那道莫名的空氣牆。
相比於兩拐攻擊距離的捉摸不透,變成兩棍之後,白子畫反倒感覺輕松了不少,反擊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了。
安志離一遍又一遍的輝棍敲打進攻著,每每到了預感要打中時,那堵無形的牆總能及時的出現。白子畫的招數他摸得也差不多了,她這一招近身時只能防守,並不能主動攻擊,而且必須依賴雙手施展,只要自己速度足夠快,就能打到一些她防守不及的地方。
但安志離並不著急著結束這場對練。既然對方有著如此厲害的防禦能力,自己正好也掂量掂量現在的實力。
隨即,安志離逐漸加強了擊打力道和速度。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只要自己提速了,白子畫敗退的更為厲害。
隨著一棍猛然敲下,悶悶的爆裂之聲響起!
安志離的鐵棍打在了白子畫的手腕上!安志離大吃一驚,他之前明顯感覺到是擊打在那堵牆上了啊!
安志離下意識的想著她不會有事吧!卻看白子畫面色,不像是被打中了一般。難道說,這小姑娘看著嬌弱弱的,實際上體格很扎實不成?
白子畫抓住這個空擋,一腳踹在安志離腹部,將他擊退。
安志離立馬就拋棄了這個想法,白子畫的腳力並不重,要是能結結實實的挨下這一棍,這一腳下來自己應該不至於感覺不到什麽疼痛。
安志離心中對此有些猜測,現在需要他親自去驗證一番。
只見,他將手中雙棍對接到了一起,往相反方向一扭,竟合成了一根長棍!
安志離弓步展開,右手持棍尾,握舉至頭高;左手放棍頭,垂放至膝蓋。安志離一步踏前,左手猛然發力,緊握棍頭,右手一松,棍子從上擊打而下,目標直指白子畫的頭!
白子畫伸手一舉,棍子頓時停住。安志離左手用力一拉,再一松手,棍子滑落向自己。第二部再跨上前,右手一抓而過,抓握在棍身中央。
左手緊接,抓住棍尾,將棍子橫立於腰前,一棍猛然橫掃向白子畫。
白子畫左手揮出,棍子再度停滯。安志離正欲故技重施,再用力拖拽。只見白子畫原先高舉的右手,出現在了自己臉前。
隨著她用力一推,安志離感覺一股無形的衝擊朝著自己面門襲來,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掀翻在地。
“咳咳咳!”安志離乾咳了起來,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要說形容的話,就像是被空氣打了一拳一樣。
狼狽的站起身來時,看見棍子落在了白子畫的腳踝上。
“大叔,我教你耍耍吧。”白子畫壞笑一番,腿腳用力一抬,棍子凌空而起。
白子畫一隻左手抓住棍子,橫立於前。右手慢慢的握了上來,隨著她手腕轉動,棍子開始慢慢轉了起來,緊接著速度越來越快。
舞出陣陣棍花,向左、向右,白子畫信手拈來,毫不拖泥帶水。棍花掀起的陣陣棍風,足以掀連起地上的沙子。白子畫將棍子一甩,棍子飛入空中,於空中劃出數道優美的弧線,隨後直直而落,插入身旁的地上。
“怎麽樣,我棍子耍的也還可以吧。”剛俏皮的說罷,一道驚雷應聲而落,劈在了那直立的棍上。
白子畫著實被這一道驚雷嚇得不輕,朝著場外那邊沒好氣的怒吼著。
“方叔!我就說它會傷人的吧!”
雖說是沒好氣的吼了一句,但絲毫不影響白子畫朝著安志離攻去。
她快步跑上前,落在身後的棍子拔地而起,如有靈之物,朝著她手中飛去。
“躲好了!大叔!”白子畫還好聲提醒了一番。
一道棍影猛然揮出,實實在在的擊打感從棍身那頭傳來,讓白子畫更為吃驚一番。
安志離居然好不躲閃的接下了這一棍!
他是用右手手臂擋著的,這一棍全力的敲打在上面。即便有著這奇怪的皮膚保護,安志離也感覺到十分的疼。要是換做正常人,此時估計已經骨裂了。
“小姑娘看著人小小的,力氣可不小啊!”安志離咬牙說出,這一棍雖是扛下來了,著實也不好受。
並不是說安志離躲不開了,而是也想看看自己現在的抗擊打能力有多強了,畢竟昨天的測試感覺太過輕松。
而且,安志離左手一抓,將棍子的主動權奪過一半!猛力一拽,白子畫的力氣不如她,但緊緊的握著棍子,人也被他拖拽過去一段。
這段距離就足夠了!
安志離再一腳踹出,果然再度遇到了那堵無形的空氣牆,而這正是安志離所要的!
他一腳瞪在牆上,整個人凌空著,一拳揮動全身的超人拳猛烈打出!
“啊!”
安志離的聲勢和吼聲都讓白子畫意識到,這一拳絕對不會簡單!
再一細看,安志離的左手,不知何時居然佩戴上了指虎!
白子畫立馬伸手擋去,那堵牆又一次的出現在安置面跟前。勢大力沉的一拳,結結實實的打在了牆上,白子畫的手心前。
這一次的攻勢又再度失敗了。不過,正是這一次,安志離再度發現了一些東西。
這堵牆,不是無敵的。
白子畫需要抬手做準備,除了搶在她準備好之前打過去之外,只要自己的力量足夠,也是能一次次的打破這堵牆的!兩相結合,安志離絕對有希望打穿這堵牆!
安志離使用雙棍後便覺得一次比一次跟為接近白子畫了,拚接成長棍後,他發現果然更近了。長棍一次所能施展的力道更為的大,所能突破的距離更為的多了,而剛才那一拳,安志離並不認為力道會比長棍打過去的更強,那一定是對方預料不及時了,才會被打到了接近掌心的地方。
正當兩人角力之時,天空中雷聲大作,邊上的計時器進入了三分鍾倒計時。一道天雷劈落而下,打在了安志離身上。
突如其來的電擊感讓安志離很是說不出的難受,瞬間眼前一白,五髒六腑說不上的奇怪感受。人都差點昏迷過去了,但看對面的白子畫居然也同樣面露苦色!兩人只見的那根長棍是導體!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雷聲盡皆響起,劈落在兩人四周。!
安志離臉上浮現出了勝利的笑容。對方只要放手長棍交到自己手中,現在絕對也夠她喝上一壺的,不放手大家一起挨雷劈,看他的樣子也耗不過自己。
“小姑娘,看來是我贏了。”安志離自信的說著。
“唉。”白子畫歎了口氣,安志離以為她是要放棄了,誰知卻見她笑吟吟的抬頭看著自己,那副笑容此刻卻透露著仿佛能要人命一般的寒意。
“大叔,抱歉咯。”
白子畫那張開的手掌,猛然抓緊,緊緊的抓著安志離的拳頭。安志離驚訝的看去,感覺那堵牆消失了,白子畫也松手了長棍。
空出的那隻手成掌,於空中放著。
“跪下。”白子畫盡帶威嚴的話語, 輕輕的說出了口,手掌輕輕的往下揮了下去。
安志離就應聲而跪了,嘴裡發出著無盡的嘶吼聲。
他感覺身上有千斤力一般。說是千斤,可能都是小看了。無盡的力道壓迫著他全身,整個人已然貼趴到了沙子裡,身下的印子近有一厘米深了。
身體內的肌肉和骨骼都承受不住這股,爆發出陣陣響聲。安志離無能、痛苦的嘶吼著。
“啊!”
拚盡全力想要去抵抗這股力道,想要站起來切身的感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連呼吸都困難,身上的每一處骨頭都承受著同等的壓力,都要碎掉了一般。
“大叔。”白子畫的聲音勉強傳入了耳中,此時那女孩的聲音是那麽的響亮,帶有威嚴。
“再不認輸,我就繼續加大壓力咯。”
安志離聽著更為心驚,這居然還不是她的全部實力!、
“認輸!”安志離用盡最後的力氣喊了出來,身上的壓力瞬間就消散了。安志離猛烈的喘息著,終於能好好的呼吸上一口氣了。
一抬頭,看見白子畫那人畜無害的笑容,伸出一隻手向著自己這邊。安志離尷尬的笑了笑,抓著白子畫的手起身來了。
“你這到底是什麽?”
白子畫攙扶著安志離,幫他拍了拍身上的沙粒。很多都結結實實的黏在衣服上,壓在身上了。方教官在場館外操縱著平板,周圍的環境盡皆消失,就連安志離身上的沙子也一樣。
“既然之後是同伴了,就告訴你吧。”兩人攙扶著往場外那邊走去了。
“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