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緋紅的月光透過一層模糊的玻璃照射在他的臉上,寧塵緊閉雙眼,一動不動
“回來的人是大叔嗎?”
“還是別的怪物?”
空氣之中,緊張的氣息彌漫,局促的呼吸變得更加令人不安,小屋裡靜悄悄的。
寧塵不再思考,發動天賦技能【印象感知】
陣陣黑色的氣息繚繞,緩緩聚集在他的身後。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翻身。”
“來的人有敵意。”
“別搞我心態,真的有點嚇人。”
寧塵萬萬沒想到,之前本打算假扮熟睡,而在胡安大叔進來之前選擇面朝牆壁,背後朝門,如今看來是多磨錯誤的決定!
‘呃~~~’
一陣詭異的叫聲自大叔的喉嚨之中傳來,隨之而後是吞咽口水的“咕嘟”聲。
寧塵的脖頸冰涼,密密麻麻的汗珠在他的額頭凝聚成珠,精神高度集中,甚至屋子裡的飛塵都在他的腦海裡被精確捕捉。
“啪嗒啪嗒”
那個人影向前走了幾步,剛好踢到了床頭的桌子角,鋼鐵的震動聲格外清脆,黑影緩緩一凝。
“不管了。”
寧塵被子猛的掀開,整個人飛躍空中。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令魔化的胡安不知所措,粗糙的手掌迅速化作巨爪向前抓去,平日裡和藹可親的雙手此時竟然比鋼鐵還要堅硬!
鋒利的指甲無端增長,速度飛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殘影。
寧塵雖然感知到,但是由於對機體的掌控力不足,還是慢了一步,胸前出現了三道恐怖的抓痕。
灰綠色的長衫被撕裂開來,成為碎片,在屋內紛飛,劇烈的疼痛感傳來。
“怎麽辦?”
寧塵極力穩住自己的心神,調動腦海之中所能夠想到的所有辦法。
“我要搶在他殺掉我之前,讓他喪失行動能力。”
“可是,真的要……殺掉他嗎?”
“穴位?”
他猛的想起之前在前世之時,師傅寧一教他劍法時所說的話:“人之動在於氣,武之動,在於力,劍之道,在於斷氣卸力,斷氣簡單,一劍封喉就是,而卸力卻並非易事,唯有一法:擊脆”
“不好意思了!大叔!”
寧塵瘦弱的身影向後退了一步,魔化的大叔此時似乎已經完全喪失理智,近乎瘋魔!
嘴裡發出憤怒的嘶吼,仰頭朝天狂嘶一聲,全身其實更加凌厲,攻擊方式更加蠻橫。
胡安不顧一切向前衝去。
此時,空中的被子早已被鋒利的爪子撕裂的不成樣子,棉絮紛飛。
“為什麽?”
寧塵雖然知道了要做什麽,但是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大叔,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那個身影先是緩緩一滯,然後捂著頭,神色痛苦。
“好痛!!”
“為什麽??”
那個聲音撕心裂肺。
“十五年了!!我還是擺脫不了你嗎?”
說罷,他的眼神中的溫柔不複存在,有的只有暴戾氣息。
他右手上前,一把掐住寧塵的命門,瘦小的身形無法反抗一絲,如同蜉蝣之萍,只能任水流擺布。
左手蠻橫的拳頭夾雜著狂暴的拳風砸來,拳風轟鳴,直直砸在他的胸脯上。
一口鮮血自口中噴出,胸口出現一個恐怖的窟窿,骨骼因為壓力嘎嘣嘎嘣的碎裂了.
寧塵眼前一黑,眼冒金星,四周昏暗下去。
口角的血血流不止,他意念一動,黑色光華流轉的魔珠散步出一縷紅色的氣息。
“吸收!”
隨著能量的注入他的生命生機開始增強,骨骼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突然,他腦海一震!
“我真是個*****”
“既然紅色能量能夠提升我自己的精神能力。”
“說不定也能夠提升大叔的精神之力,說不定能夠讓他暫時拜托那個東西的控制!!”
“釋放!!!”
他猛烈的調動所有的紅色能量席卷而出,整個小屋裡能量濃鬱的嚇人。
胡安大叔的鼻子嗅嗅,像是聞到什麽香味,出於本能的吸收,紅色的氣體肉眼可見的化作兩道氣旋向他的鼻腔裡飄去。
“呼啊。”
他一邊貪婪的吸收,一邊享受那種舒適感。
抓住寧塵面門的手不覺間因分心短暫停滯。
寧塵抓住時機立刻掙脫他的掌控,同事他也吸收著能量恢復著體力。
“啪嗒”
寧塵失去重心摔倒在地,向右滾去,躲過一腳!!
“不管了!!!”
他直直抓起床頭桌上的收音機,銀色的鐵皮在月光中迅速劃過,反射起一抹紅色的光。
隨著“啪!!”的一聲撞擊聲傳來,胡安大叔的膝關節遭受猛烈一擊,身體向另一側傾斜。
他急忙抓握住床頭的鐵杆,黑色的眼神裡爆發出凶光,更盛一分.
就在胡安回頭打算再回一拳的時候,又一道衝擊聲傳來。
這一次,收音機直直砸在他後腦杓上,胡安一聲怒吼,眼前一花,準備上前撕咬,卻踉蹌幾步,沒站穩,右腳絆左腳,摔了個狗啃泥,鼻梁骨直直砸到地面上,昏了過去。
房間裡,寧塵癱坐在地,氣喘籲籲,左手捂住胸口,接著明亮的月光,看看手裡變形的鐵皮收音機,聽著收音機傳來的嘈雜聲線冷汗直流……
一夜無話
……………………
第二天,胡安以發燒為理由,請了一天假。
清晨,當鎮上的公雞傳來第一聲提名,一抹紅紅的朝陽透過玻璃,直直射在胡安的臉上。
那裡有一道恐怖的傷口,像是被什麽利器所傷。
“能感覺到,他身上那種黑氣在緩緩散去。”
寧塵坐在床上,端詳著他。
昨天將他打暈過去,他就飛快撞開門,跑到三輪車之上,取下平時裝卸車用到的麻繩,將神志不清的胡安五花大綁。
綁的結結實實的,除非用刀,否則是無法被掙脫的。
寧塵一晚沒睡,吸收著屋中剩余的紅色能量,傷勢恢復了七七八八。
因為,在大概凌晨三四點之後,胡安並不會再吸收能量了。
寧塵'急忙召喚魔珠面板查看。
【姓名】胡安
【境界】道海境(封禁)
【技能】封禁
【信標】猩紅暴怒
【狀態】昏迷
寧塵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似的,驚叫出聲。
“啊?”
“新的境界??”
“沒聽說過??”
“大佬在我身邊??”
“什麽情況??”
一團團謎題困惑著他的內心.
“看來,只能等他醒了才能知道個大概了!”
思索之際,胡安緩緩睜開疲憊的雙眼,環顧四周。
“熟悉的環境!”
“呼~”
“我這是怎啦?”
他看著遠處的寧塵,看看身上的繩子,很快知道了什麽。
他不愧反而嘻嘻哈哈的反問兩句:“孩子,還活著呢?”
寧塵:“%*「/」*~,%///%~~~*$$?;。”
他尷尬的笑一笑,打算站起來,但長期保持一個昏迷姿勢,腿有點麻。
“印象顏色”回復了,並且還喜歡開玩笑。
“石錘了,沒心沒肺的胡安大叔回來了。”
寧塵沒好氣白了他一眼,上前去,解開他身上纏的像麻花一樣的繩結。
“怎麽回事?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道海境強者?”
寧塵戲謔的調侃起來。
本來還壞笑盈盈的胡安此時臉色一僵,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漠。
抬頭看向掛鍾,喃喃“還是瞞不住了嗎?”
寧塵此時劇烈的咳嗽了幾下,突然突出幾塊大塊的黑的瘀血。
他打趣到,“看啥看?這是你的傑作。”
胡安聽到這話更加愧疚,眼神裡充滿了惆悵與一絲不多的柔情悲傷。
“抱歉,孩子。”
“我……”
他呆呆盯著一圈又一圈掉在地上的繩子。
“這個毛病,多久了。”
寧塵解開了繩結,拿起了掃帚,清掃起地上的被子碎片與棉絮。
“很久了,十五年前了……”
“那時候,你也是這個境界嗎?”
“是的。”
“我的這個毛病就是這個境界渡情失敗的結果。 ”
“渡情???”
“沒錯。”
寧塵順手遞來一片黑麵包,饑腸轆轆的兩個人嚼了起來,尤其是寧塵吧唧吧唧嘴,安靜聽著大叔的話。
“本來不打算告訴你的,但是,看起來到時候了。”
“十五年前我自翻江境突破道海境,沒有完成渡情。”
“其實使用信標修煉的異職者等級據我所知分為原塵境——千石境——翻江境——道海境”
“每一個覺醒信標的人在獲得力量時,也會被信標在潛移默化中影響。”
“例如覺醒火之信標的人通常自傲,水之信標的覺醒者通常冷漠”
“就像火焰會帶來溫暖,也可以燎遍整片草原。”
“水可以溫養生命,海嘯可以摧毀整片港灣。”
“一切力量都是命運之神的玩具。”
“很不幸,我覺醒的是【狂暴信標】,憑借這個我成為一名強大的戰士,但是負面效果也是很明顯的,我時不時受到刺激會不自覺狂暴。”
“刺激?”
“昨晚,你受到什麽刺激了嗎?”
“嗯。”
“昨天,看到一輛馬車撞死了人。”
“他若無其事的走了。”
“剩下的,我就不記得了。”
說罷,他的眼裡盡是沮喪與悲涼,胡安摸出胸前的銀白色小酒壺,豪飲一口。
他緩緩開口,眼神變得混濁。
“我曾是烈火,將周邊的每一個人燒成了焦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