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月,京城八月中旬。
經多次實驗,打磨細節,榨油機正式投入生產。
軋鋼廠六車間負責生產,收取工費,街道小集體免費使用京城軋鋼廠資質。
近期田驍對旗下幾個可用之人,作了調整。
於莉接手方便麵廠管理工作。三個月試用期一過,她的收入水平會顛覆認知。
自此,邪神負責設備銷售,免不了出差,工資維持原來,外加出差補貼。這項差事滿足了男人最樸素的夢想,可以閱覽、勾兌人間盛景。齊女多情,楚女窈窕,燕女雍容,韓女清麗,趙女嬌柔,魏女美豔,秦女英氣…
邪神興奮的恨不能立即啟程。領略過大颯蜜的環肥,忽然憧憬起燕瘦滋味。幾月內活法接連轉換,他認為自己前世積了德,田驍就是那個長著翅膀的天使。
有錢有嘴又有派,往後,他就是屹立在在機械上的男神。
婁曉娥代為采購的臭氧機系列,不日到貨,東廂房裝修完當天,馱著行李搬進來。
正犯愁於淼一個人看店,她來的正好,接替於莉,與於淼倒班,再領一份帳房差事,田驍說的那句“保你滿足,”加上那孫子不懷好意的笑,婁曉娥每每想起都有一番特別觸動。
同許大茂離婚,讓她意識到人間感情不可信。
娘家活的窩憋,即使還有很多家底,卻不能愉快的玩耍。
有工作,有獨立空間,有亦正亦邪的家夥可供琢磨取樂,於她而言,不啻於天開一角。
……
東邊日出西邊雨,幾家歡樂幾家憂。
秦京茹搬回了賈家,也不管賈張氏吊臉子,結婚不過一月,吵的天翻地覆,現在處於半離婚狀態,就等閻解成吐口,立馬進許大茂的門。
秦淮茹:“京茹,你真想好了?”
她無奈,家裡有上頓沒下頓的,平添一口子,羅鍋上山。
秦京茹義正言辭:“他們家不尊重我,日子沒發過。”
賈張氏剜她一眼:“做個出格的事,還怪人家不尊重。”
秦淮茹回剜,賈張氏避開,自知欠的帳太大。
秦淮茹:“你真打算和許大茂過?那人什麽樣,以前和你說過。”
秦京茹想起這事就氣惱,若不是聽信這兩人,怎會成了回鍋肉,哼道:“閻家是什麽樣,你們早該知道,我現在算什麽。”
賈張氏哎呦我去,還反咬一口,瞪眼道:“你不做那事,會有今天?”
秦京茹:“是酒有問題!”
賈張氏:“他綁你去的,還是按著你灌酒?”
秦京茹語塞,不管論正理,還是耍歪理,她乾不過浸淫此道多年的賈張氏。
秦淮茹:“先說清楚,我從沒勸過你和閻解成結婚。再有就是,你以後和許大茂還是別人,都是你自己的事,不要問我們意見。”
秦京茹撇撇嘴:“大茂家條件好,現在搞的難看,甭怪我們不接濟你。”
賈張氏:“呀嗬!還寄人籬下呢,就口放狂言。”
秦京茹轉身出門,方位,後院西廂房。
……
於海棠忘不了在田驍家那餐晚飯。
好酒好菜自不用說,正房古樸大氣,妥妥的書香門庭。當時她厚著臉皮參觀了宅院和臥室,看的出來,一應家具都是名貴木材,以前采訪時聽人家講解過。
有錢,有品,還有用不完的力量,這樣的男人哪裡去找。
於海棠著了魔一樣,想盡辦法靠近田驍,只是,人家視之不見。
她打算給方便麵廠作個專訪,準備工作一應俱全,就等領導回復。站長接到領導電話,是一頓批評,這事田驍早有交代,幾個項目拒絕任何采訪。
站長挨了一頓批,最後把火氣都撒在於海棠身上。可她不介意,這人在廠裡竟如此有分量,熱情再度升溫。
她又把注意打到堂姐身上,卻不想於莉今非昔比,對這個自以為是的堂妹甚至懶著多問一句,尤其在得知她打田驍主意時,更是語氣清冷,形同路人。
直到於海棠好巧不巧的打聽到肖佳恬身上,鬧出了玩笑,肖佳恬只是一句:“我們計劃結婚了,您想摻和一手?”
萬籟俱寂,隻歎人間不值。
你若無心我便休,青山隻認白雲儔。飛泉落韻怡然夏,飄葉成詩好個秋。
……
四合院內,一大爺準備死灰複燃,東山再起。二大爺憑借劉光天頭角嶄露,氣勢逼人。三大爺便宜未果,凝眉不展。
如今是暗流湧動,波詭雲譎。
易中海苦苦思索,終於撥開雲霧見青天,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田驍的影子,狗東西,陰魂不散,攪的四合院雞犬不寧,分崩離析。
他激動的顫抖,又有些不安,田驍早不是當初小白,他不曾正眼瞧過的小混子。
怎麽辦,怎麽辦?
一定有辦法,是人就會有破綻,他需要靜下來,他需要耐心的等。
一大媽見老伴兒心神不定,問:“老易,心思甭太重,傷身。”
易中海:“我是不甘心,在廠裡受尊重,在院兒裡沒人敢忤逆我。”
這正如宋家三姐妹的老么兒對美利堅記者團說過的:“如果你們講的話都是真的,那麽我只能說他們還沒有品嘗到權力的真正滋味。”
一座小小四合院內,一個虛職而已,能讓易中海癡念不絕,權力的滋味,很好。
至於怎麽個好法兒,體制內領導都熟稔。
一大媽:“你認為這裡面有問題?”
易中海:“不到四個月時間,院兒裡消停過麽,你也感到奇怪吧?”
一大媽尋思一會兒:“你這麽一說,是有古怪。”
易中海:“劉光天中了魔障一樣,說喜歡婁曉娥,緊跟著抄了許家老底兒。許大茂背刺,反過來端了劉海中的鍋。現在劉光天又得了田驍支持,成了廠裡紅人。”
一大媽:“還真像你說的,舊的勢力被顛覆,再資助新人崛起,事情還真是不禁琢磨。”
易中海:“不止這些,閻家一團事情的源頭,其實在於莉身上,而於莉也是因為田驍關系,在街道謀了個好差事,才有接觸一大筆錢的機會,也有了另立的底氣。”
一大媽:“這事好像扯不上,責任很清楚,閻家貪財,做的忒過分。”
易中海:“既然要說清楚,我也不怕在你面前丟人,那日秦淮茹很不正常,否則也不會鬧成那樣,事後我打聽過,當晚她和傻柱去過田家。”
老家夥第一次抖落這件醜事,為的是厘清脈絡,從心性上講,這是個狠角色。
一大媽雖然心有計較,念及同舟共渡大半輩子,老伴兒是值得諒解,平生第一個錯誤,既然在她面前晾曬出來,說明他和那個騷狐狸交易成分更大。
再有就是設計翻盤,打的賈家灰頭土臉,且保住了錢財,算是浪子回頭。
一大媽:“劉光天那裡,你肯定打探過吧。”
易中海:“當然,奇怪的是,那小子絕口不提,我還看出,他對田驍是真真正正的…崇拜。這點眼力我還是有的。”
一大媽:“這麽說,秦淮茹那裡,更沒戲嘍。”
易中海訕訕:“事情都需要恰當時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若不是從田驍處撈到好處,以賈家人德行,會對田家緊跟不舍?”
一大媽:“慎重行事,那一家子就是吸血鬼,粘上很難脫身。”
易中海:“一朝被蛇咬,咳咳…再說田亞妮,軋鋼廠的體制我是了解的,領導提拔沒那麽容易,何況田亞妮年紀太小,再有就是田家沒什麽背景,按說根本拖不起副處長職位。”
一大媽:“你說,亞妮那丫頭會不會和哪個領導…”
易中海:“不是這原因,廠裡對她風評很好。最近和三車間的人打聽才知,田驍在軋鋼廠能量不容小覷,甚至在部裡都有名氣, 很明顯,田亞妮的升職,也是田驍原因。”
一大媽:“這小夥子,還真是不得了,以前沒看出來。”
易中海:“還有呢,廠裡最敏感的就是幹部變動,銷售處現任處長很快被調到部裡,田亞妮非常有希望再上一步。”
一大媽也驚到了:“23歲的處長,太離譜了吧。”
易中海:“沒什麽離譜的,那個方便麵廠生產的東西賣到了國外,換回來很多外國錢,聽說國家現在就缺那玩意兒,所以,田亞妮這次升職板上釘釘。”
一大媽:“老易,我知道你想再扳一局,矛頭就是田驍,但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可不是好買賣,我知道你心思重,也該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
易中海歎了口氣,神色依舊倔強,雄性之間的爭鬥,似乎能讓他年輕,讓他思路更清晰,邏輯更縝密,他喜歡這種狀態。
以前院兒裡鐵三角,只是名義上的,易中海從沒把劉海中和閻埠貴放在眼裡,現在出現一個有分量的對手,恰巧他又能從蛛絲馬跡中找到問題關鍵,無疑放大了他的信心。
易中海:“他在明,我在暗。放心,沒有穩妥機會,我不會動手。”
一大媽:“你心裡有譜便是,我也知道攔不住你,既要做,就打起精神,身體也得注意,畢竟年紀在那擺著。”
老驥伏櫪,壯心不已。
田驍若是知道這一番剖析,也會給老家夥送來一份讚許。想不到,一次魔念讓劉光天化繭成蝶。被秦淮茹刺激的天上地下折騰個來回,易中海竟如開了天眼一般,分外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