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田驍感覺身子很乏。
上面的楊柳對他還構不成壓力,想來想去,許是昨夜竊賊之行耗神過重。
肖佳恬是被楊柳的頭髮給弄醒的,長發正好蓋在她臉上,睜開眼,聲音慵懶道:“袁姐,您這頭髮也忒長,呀!您什麽時候上去的?”
楊柳被推醒,大囧,翻身下來,道:“昨晚他許是累著了,咱們起床做早點。”
洗漱完,於淼已經在廚房忙活開,楊柳欣慰一笑,院內活動一會兒,被肖佳恬喊了進去。
牆角三個大木箱並排擺放,箱子外形奇怪,倒也耐看,肖佳恬看向楊柳,好奇道:“袁姐,打開看看?”
楊柳忽地想起昨夜驚醒時,田驍不在,一定是他,至於原因,懶著去想。對肖佳恬哼了一聲:“你不會開,還是不敢?”
肖佳恬呵呵道:“不敢。”
楊柳白他一眼,小心翼翼開啟第一個,肖佳恬身子向前探,又準備隨時能跑開,哢的一聲,緊接著是兩人驚叫。
滿滿一箱的銀元寶,發出清灰妖豔光芒,楊柳只是驚詫,肖佳恬是熱烈,撿起一錠掂了下重量,說道:“至少半斤,嘿!寫的是大明元寶,姐你看。”
楊柳接過瞧了一眼,對後面箱子充滿期待,眼睛微眯,莊重地開啟第二個箱子,從小隔層內,拿出一件用紙纏裹的物件,打開一看是半舊的香爐。肖佳恬沒有驚喜,當楊柳看到底部落款“明·宣德橋耳爐,”聲音略微顫抖道:“不得了。”
接下來的兩件是明·宣德獅耳侈口獸足爐,象耳爐。楊柳的手抓在肖佳恬手臂上。
肖佳恬:“姐,您抓疼我了,先放手。”
楊柳回過神來,感覺不好意思,道:“佳恬,這才是寶貝啊!”
肖佳恬:“我就要一箱子銀元寶。”
楊柳:“好,沒人和你爭。除了金銀,別的歸我。”
中間隔層,是四卷畫軸,楊柳依次打開,第一幅是明·仇英《赤壁圖》。第二幅宋·范寬《溪山行旅圖》。第三幅明·唐寅《臨水芙蓉圖》。第四幅宋·董源《江堤晚景圖》。
盡管此時楊柳不敢說都是真跡,但從上面神韻看來,很有希望。手,有些抖。
肖佳恬:“姐,您還有完沒完啊,怎麽不抓你自己呢。”
楊柳快速松開手,欲打開第三個隔層,倏地又停下,轉身對肖佳恬道:“佳恬,我緊張,這個你來拿,要一件一件拿,輕拿輕放。”
肖佳恬拆開包裝,是幾樣瓷器,見不是金銀,索然無味。再打開第三個木箱子,也是瓷器。依次在方桌上擺開來,避開楊柳,去看一箱子銀元寶,怎麽看都喜歡。
其中兩個大塊頭,明·永樂甜白釉蓮花紋梅瓶,青花纏枝蓮紋天球瓶。
明·成化有兩件,青花釉裡紅遊魚高足碗。鬥彩寶蓮杯。
明·正德也有兩件,鮮紅釉盤。孔雀綠釉魚藻紋盤。
其他五件分別是,明·萬歷青花開光仕女嬰戲圖罐。明·嘉靖紅地黃彩龍紋罐。明·弘治黃地青花折枝花果紋盤。明·嘉靖五彩雲鶴紋罐。明·隆慶青花人物諸葛碗。
這時,田驍衝完澡,從臥室走過來。抬手在楊柳大腚上拍一下,嘟囔道:“越來越不成樣子,起來也沒人給更衣。”
楊柳起身入懷,嬌媚道:“奴家這就給您更衣,伺候您晨練也成,您想怎樣就怎樣。”
田驍狡黠道:“怕您下不了床,哈哈…都是真東西麽?”
楊柳:“粗略看看,瓷器沒有問題,四幅畫還得斟酌。現在腦子空空,忒耗神。”
田驍:“當作樂趣慢慢研究,不要陷進去,得不償失。”
楊柳往前拱蹭幾下,道:“您可真是家裡的財神,明一朝各代皇帝瓷器集齊了,太過顛覆認知。至於哪來的,已經不重要。”
肖佳恬湊了過來:“不只是財神呢,我懷疑您是地球球長。”
田驍不滿道:“說小了,哥是太陽系系主任。”
……
於淼端著一盤餡餅走進來,放下後開始盛粥,每個座位前再放一個煮雞蛋,細心的敲個小口,一步步進行得有條不紊。
田驍對這小丫頭很滿意,眼裡有活,話還少。
這時,於莉也端一盤子餡餅進來,朝幾人說道:“吃飯吧,趁熱。”
今日她穿一身淺藍色西服套裝,很修身,田驍看著眼熱。於莉見他看來,有些羞澀,轉身彎腰挪下方凳,恰好將臀兒的輪廓展現出來,這是故意的麽?
田驍從挎包內取出十張大團結,遞給於淼,道:“獎勵你的,去商場買兩套衣服。”
於淼驚詫道:“驍,驍哥,我乾活也是拿著工資呢,為什麽呀?”
田驍:“你姐今天打扮得很漂亮,哥喜歡,所以一開心,就獎勵你了。”
於淼羞澀道:“驍哥是讓我也這樣穿麽?”
於莉臉紅道:“甭聽他亂說!獎勵你,你就收著,這是鼓勵你用心工作。”
趁於淼沒注意,田驍伸手抓了一把大臀兒,小聲道:“真他麽彈…”
嚇得於莉一激靈,轉頭看去,還好,她們在洗手。
……
京城軋鋼廠, 廠長辦公室。
楊廠長:“老李,方便麵廠有消息麽?”
李副廠長赧然一笑道:“廠長,這事追的太緊不好,不過,上次亞妮同志匯報工作,有意無意地暗示幾句,有可能。”
楊廠長哈哈笑道:“老李,田亞妮是聰明的年輕人。”
李副廠長:“聽說顏處長…”
楊廠長:“這不是秘密,部裡打了招呼,小丹同志最近調任冶金部。”
李副廠長:“那這銷售處處長位置…”
楊廠長:“銷售處是你分管,說說你的意見。”
李副廠長:“按說亞妮同志在副處位置上沒多久,盡管有能力,可工齡短,年齡太小。我是擔心廠裡的老同志有意見。”
楊廠長琢磨一會兒,道:“這事源頭在田驍,你和他交流過,說說他的情況。”
李副廠長:“田驍與我明確表過態度,心思不在辦公室,這點我判斷的來。”
楊廠長:“還真是件麻煩事。”
李副廠長:“若是給銷售處空降一位處長,方便麵廠估計不再有後續,甚至…原來的都不穩。”
楊廠長:“田驍很快就是肖副主任的女婿,我們上頭是冶金部,計劃部門會不會插上一腳?”
李副廠長一怔道:“很有可能。”
楊廠長:“亞妮同志工作熱情高,又有能力,盡管廠領導班子愛惜年輕幹部,不想拔苗助長,但我們也不能影響年輕人乾勁兒。”
李副廠長一聽,這是拍板了,趕緊應是,到時有反對聲音,也不是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