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人多,分成兩桌坐下,早點很是豐盛。
流食有豆腐腦、瘦肉粥、牛奶和蘋果汁。
乾糧有油餅、餡餅、蛋糕和麵包,外加煮雞蛋、煎雞蛋。
田驍和田修理、傻柱坐在一起,盡管是早點,還是讓廚房備了幾道菜,手撕燒鵝、醬牛肉、油炸花生米和木須肉。
一瓶五糧液三個人分了,田修理沒什麽話,喝悶酒,傻柱與田驍嘮嘮叨叨,兩人倒是投脾氣,喝的盡興。
何雨水見眾人習以為常,吃的慢條斯理,心說田家該是每日都如此。
小雨點不用人照顧,筷子用的很熟練,還能為爺爺奶奶夾蛋糕。
叢英高興的合不攏嘴,扭頭一看楊柳,又開始瞪眼。
楊柳見著,下巴一揚,愜意的眯眼,像是在說,舒服。
叢英心裡重重罵一句:“騷貨!”
……
女人慕強,是自然界最基本的規律。
一個普通的清晨,一場不對等的算計,一餐早點,衝擊了何雨水的世界觀。
精致的三進四合院,帶東西兩跨。
院落內嫣紅姹紫、其樂陶陶,不因生計機關算盡、不為財帛曲意逢迎。
想到未來夫家不過一個小官僚家庭,在她面前高高在上,未婚夫態度不鹹不淡,在那邊偶爾吃一頓肉,都被他們臆測出一種優越感,無非因老爹跑路、哥哥隨性不羈。
何雨水能想到,即使婚後,她在那邊的地位也不會有多少改善,伺候家裡男人、伺候公婆、日複一日的工作,再生兒育女,直到青春不再,變成黃臉婆,結果一目了然,她是虧欠誰麽,她憑什麽這樣作踐自己,誰給定的規矩?
艸他麽的!是誰設計的這一切?
……對於叢英來講,塵埃落定。
對於田修理來講,是不肖子孫,壞了倫常道德。
兩人抱著小雨點稀罕了好一陣,便要離去。
“爸媽,留一晚吧,明早驍子開車送你們回去。”田亞妮有些不舍。
叢英白了楊柳一眼,氣咻咻道:“我是看不慣某人,在這吃不下飯。”
楊柳哼了一聲:“那也不見你少吃。”
叢英:“我能吃下去,是因見著眾兒媳高興,與你何乾。”
小雨點撓了一下叢英手心,揚起小臉兒道:“奶奶,您說的不全面,楊柳媽媽也是您的兒媳。”
田修理扭身跑出客廳,幸虧傻柱兄妹正在院內與田驍扯淡。
叢英就差飆出一口老血,喉嚨吞咽兩下才喘勻了氣。
想對小雨點發脾氣,又沒有道理,童言無忌。
“好!我忍了…”
楊柳瞥她一眼,風輕雲淡,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
何雨水見自家哥哥與田驍聊的驢頭不對馬嘴,卻又各得自在。
“田驍,帶我逛逛你家宅院唄。”眸子中的風情若隱若現。
小雨點牽著叢英的手過來。
田驍指了下小雨點:“帶你雨水姑姑逛逛另外兩個院子。”
小雨點見爸爸交代任務,掙脫叢英的手,引著何雨水奔向垂花門處,她對家裡分布,比爸爸媽媽都熟悉。
得益於楊柳的耐心講解,小雨點對四合院的布置、結構、用料,甚至風水已熟記於心,完全勝任前世的小向導。
“小雨點,西跨院有多少間房屋啊?”
“前院倒座房四間,中院正房三間,帶一間耳房,東廂房三間,西廂房三間,後罩房五間,統共十九間房屋,楊柳媽媽教過的,這個問題不難。”小雨點回答的隨性。
“你知道房屋用的什麽木料嗎?”何雨水聽她說的流暢,開始增加難度。
“都是紅松,立柱達到了一百年呢。”
何雨水越看越喜歡,捏了下她的小鼻子:“小雨點,你好聰明呀,姑姑喜歡你。”
小雨點收獲表揚之後,竟有些羞赧,小臉兒紅撲撲的。
“姑姑來你家住,好不好呀?”
小雨點歪著小脖子看著她:“您也想做我的媽媽?”
何雨水嚇的急忙看向左右,做賊一般心虛,又鬼使神差的問道:“那麽,小雨點喜歡我做你的媽媽麽?”
小雨點認真的看著何雨水:“只是…我們今天才認識啊。”
感覺小雨點不排斥自己,何雨水很開心,捧著她的小臉蛋兒,迎接初冬的太陽,冉冉升起。
……
南鑼鼓巷95號院中院,易家。
“老易,甭生氣,院裡的人一直這德行。”一大媽寬慰著易中海,直到今日,才知道老伴兒謀劃的事,竟然如此歹毒。
“人心散了,再聚起來何其艱難。”易中海眼神呆滯,從鬥志昂揚不讓青壯,到身心俱疲盡顯老態,不過一早上時間。
“當時田家夫婦已經讓賈張氏說懵了,若不是劉海中一家從中作梗,田家已經臭名遠揚。”一大媽認為劉海中就是衝著易中海來的,不讓翻身。
“不,這事逆轉的關鍵,在劉光天。”
“劉光天憑什麽替田驍賣命,況且,正主還不在場。”
“錢唄,我輸給了現實,在實力面前,一切計謀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倆真有那事兒?”一大媽挑了挑眉毛。
“呵呵,果然,連你都疑惑我的話,院裡其他人可想而知。”易中海滿眼蕭索。
“你的話我當然相信,只是沒親眼所見…”
“許大茂結婚那天,田家姐弟一進院,我就一直沒離開眼。”
“我有點印象,那晚你出去遛食,比往天回來的都晚。”一大媽知道他不可能去找秦淮茹。
“田亞妮足足叫了一個小時,後半程聲音已經不受控制,跟他麽牲口交配似的。”易中海一想到田亞妮饞人的模樣,邪火就往上拱。
“亞妮平時很文靜的,讓你說的成了狐媚子。”
“你正好說反了,越是表面清純的女人,床上越是放蕩,秦淮茹那樣的,比之田亞妮,還差兩條街。”一不小心,踩線了。
果然,一大媽哼了一聲:“秦淮茹那個婊子,讓你念念不忘啊。”
“呃…這不是作比較麽,到最後,我隱約聽見,田亞妮嘶喊著問,是她棒,還是她媽媽棒。”
“你甭胡說!怎可能花開並蒂,還是母女。”一大媽接受不了雷人的猜測。
“哼,那個婦人,你不止一次提到過,是你從未見過的美人兒。”易中海抿下嘴唇。
油黑大辮子,前面波濤滾滾,後面幅員遼闊,女人見了都動心,一大媽想起那婦人,心跳不已,喘勻了氣。
說道:“你猜測,還真有可能,亞妮媽媽看著都不到三十歲,我確實未見過如此豐饒女子,任何男人都抵抗不了。能讓兩人床上拜服,可見田驍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我就是恨!”易中海眼神怨毒。
“算了,我們拚不過,差距太大。街坊們說,田驍的廠子生產出了飲料,比方便麵還賺錢。”
“就是擔心他不放過我們啊。”易中海精神萎頓。
“找個合適機會,低個頭吧。他那麽大家業,瞧不上我們,亦不會揪著我們不放。”
……
後院,劉家。
二大媽攥著一綹頭髮,惡狠狠道:“賈張氏這條老母狗,我就該把她眼珠子摳出來。”
“當著孩子們的面,注意言辭。”劉海中雖不是人民教師,也認為話太糙。
“事情皆因田家而起,她家姐弟行齷齪之事,害的我家卷入是非…”
啪!一隻茶杯摔在地上。
“媽,再要亂講,明日我便分出去單過。”劉光天瞪向父母。
“你這張嘴盡是胡沁!議論捕風捉影之事,撈不到好果。我們既然幫助了田家,得罪易家、賈家,你想白乾一場嗎?”劉海中怒斥老伴兒。
“秦淮茹當場叛了,田家的能量不容小覷。”劉光福插上一嘴。
“這事對我家大有好處,光天的事暫且不說,就是每月我拿到的工費,比工資還高,不然舍得頓頓吃肉嗎?”劉海中關注二兒子的神色,千萬別讓這驢尥蹶子,否則虧損承受不起。
“成,是我說錯了話,不該說那小混子。”二大媽翻了翻眼。
“以後,你少和院裡的婆子們嚼舌頭,她們是嫉妒我家生活,巴不得我們出事,指不定誰會在後面挖坑下套。”
二大媽被全家聲討,壓抑著難受,轉移話題道:“老劉,於海棠和光天的事,啥時候辦呀?”
“於海棠上杆子,光天,你還要繼續挑嗎?”劉海中一聽這事就心裡敞亮,吐氣揚眉。
“人長的漂亮,既是奔著光天本事來的,想也不會鬧出么蛾子。”二大媽看重於海棠高挑和相貌,是個好生養的,就是屁股沒有她堂姐於莉闊圓。
“她找我談過兩次,性格大大咧咧,說話直來直去,並不是敗家的,養得起。”劉光天不敢再惦記田亞妮,和於海棠接觸下來,還不錯。
二大媽眉開眼笑:“兒子,你這是同意了?”
劉光天:“田驍已經鋪開了路,只要我踏踏實實走下去,日子不說是富裕,天天吃肉,月月新衣不成問題。”
二大媽撇了下嘴:“你提田驍作什麽,這些都是你乾出來的,不過幫了你一點小忙,我家還要供奉他不成?”
劉光天歎了口氣,無奈道:“媽,做人還是要講些良心,沒有驍哥支持,我不會有今天,於海棠都不會正眼看我。這些話若是被有心人傳出去,您就等著分家吧。”
二大媽氣急:“怎麽和你媽說話呢,裡外不分麽?”
“大恩無非幾種,一是父母養育,二是救人性命,三是指點迷津,驍子於我,屬於助我開竅,是再造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