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驍以榨油機售後服務的由頭開了南下介紹信。

　　初發前一天晚間，他給孔玉堂掛了電話。

　　接到電話的孔玉堂，小心臟既躁動又擔憂。是否考慮在路上將田驍做了，還是等他進了滬市，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個沉江。

　　又一想，田驍既然明目張膽的挑釁，定是有所憑依，那麽，將肖然先推出去試探下田驍的火力，如此知己知彼，孔玉堂還有轉圜空間。

　　醫院給肖然的回復是，右腿康復無望，在接到孔玉堂消息時，他頓時怒意滔天，發誓不把田驍滅掉，他枉為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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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兒，你在京城到底遭遇了什麽，和父親說說。”肖熹楊愁眉不展，逆子雖然不爭氣，畢竟是自己的種，他平時顧及不到，但也不是任人欺負，這是打他的臉。

　　“父親，這事我自己就能處理，您不要參與。”肖然知道老爹是家裡的頂梁柱，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把底牌打出去。

　　“昨日我給肖振邦去過電話，他態度非常不好，此事與他有關?”肖熹楊額頭的川字紋裡埋藏著狠勁。

　　“不是什麽大事，我把肖佳恬睡了，她家對您這樣態度不足為奇。”肖然輕飄飄說出口，看來父子在這方面看的很開明。

　　“又不是用強，你情我願的事，肖振邦確實有些小題大做了。”原來，肖然這方面的才華，屬於子承父業。

　　“父親，您的對手最近有沒有製造麻煩?”

　　肖熹楊瞪他一眼:“官場的事，你不要打聽，也不得摻和，安心做你自己的。”

　　“我想去您的書房拿一樣東西，定窯花瓶。”

　　“胃口夠大的，你能處理好手尾嗎?”

　　“這次借人手不一般，不拿件亮眼貨不行，你兒子辦這類事輕車熟路。”

　　“也好。”肖熹楊理解肖然的意思，書房裡的寶貝，很大一部分還是這個兒子給牽線搭橋得來，既然兒子能替他建一道安全屏障，出個物件算不得什麽，只要屹立不倒，機會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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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機械設備訂單穩定增長，軋鋼廠領導層眼界也在拓展。

　　同冶金部的匯報，很快得到批複。即京城軋鋼廠在港島設立辦事處。

　　“亞妮同志，你真的打算去港島辦事處工作?”李副廠長看不明白她想法。

　　“領導，咱們廠子發展勢頭越來越好，我也想出去長長見識，希望領導支持。”田亞妮問過田驍意見，田驍支持她的想法。

　　“只是，你走了，銷售處一攤子工作如何處理?”

　　“領導，目前銷售處的工作已經梳理的很清楚，即使我不在，也會有序運行。”田亞妮起初最割舍不掉的，便是這實實在在的處長位子，但有舍有得，好處不能一個人佔全。

　　“既然你都考慮好了，我在下次班子會議上提出來，再聽聽其他領導的意見。”李副廠長是不舍的，不舍田亞妮作為聯系方便麵廠這一紐帶作用。

　　至於田亞妮妖冶的身子，是男人都饞，但李副廠長還是知取舍，拿春風一度換前程，他才不會做，饞人的女人多的是，發泄完體會都差不多，做個講究實惠的男人，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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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蹬上長江輪渡之前，肖然刷了田驍一波禮物。

　　蘇城一巷子內，十幾個大漢根本不顧忌周圍人來人往，抄起砍刀和鐵棍朝田驍撲來，在圍觀群眾準備給他念悼詞的時候，小巷中已是橫七豎八，倒了一地人，留下一個報信的，剩下眾人手筋腳筋盡斷。

　　狂風暴雨似的反轉，令周圍驚愕的群眾想上前問候下大俠姓甚名誰，又擔心被誤傷，成為倒地僧中的一員，只能目送那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消失在人煙中。

　　第二波禮物，是升級版，裡面有熱武器。

　　肖然該是下了血本，大有破釜沉舟之決絕。

　　地點在進滬市前的大巴車上，車被逼停，槍聲起，一車人嚇的四散。田驍此時的形意已然出神入化，身形閃動，無蹤跡可尋。

　　最終，六名槍手廢其五，比之前持刀、棍者傷的尤重，剩下一名留了一條腿，一顆大黑星的子彈，被田驍給拍下了肚兒。

　　…孔玉堂接到電話時，震驚的遲遲沒能說出話。

　　“把肖然帶到你的住處，等著我…”

　　話筒裡的盲音，似在預示毀滅，窗外的寒風，刮的更緊，來自異界的魔神隨時會張開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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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驍沒直接去孔玉堂住處，而是根據沈公子的線索，先去“拜訪”肖然的老爹肖熹楊，以及孔玉堂的老爹孔大遒。

　　老霞飛路私密會所，房間內孔大遒和兩位大腹便便的中老男子，在留聲機淫靡音調的渲染下，六名穿著中學校服的女孩正被左擁右抱，酒未下咽，一會喂左邊的一口，一會轉至右邊。

　　一張張青蘋果的臉龐， 含羞帶怯的躲避不開，不時的有劇烈的咳嗽聲，緊接著是幾個男人猥褻的笑聲，恣意而放浪。

　　每當笑聲放肆時，照相機的快門迅速抓拍期間的不看畫面。

　　許是自信緣故，三個官相明顯的老家夥，完全沉醉在此刻的放縱，照相機哢哢哢的聲響，並沒引起他們的注意。

　　倒是有兩個女孩轉頭在找尋什麽。

　　形意無蹤影，似輾轉騰挪，更似信馬由韁於春園，田驍慢條斯理的完成了取景任務。

　　直到門開了，又複關上，裡面依舊恣意妄為無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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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大遒的口味，是含苞待放的青蘋果，而肖熹楊更喜異域風情。

　　黃埔飯店一頂級套房內，正進行著東西方文化交流。

　　一金發碧眼的女教師，神情專注的在給肖熹楊上著課，言傳身教，毫無保留。

　　上課地點耐人尋味，一會在床上，一會沙發上，半刻鍾後，又轉到了洗手間。

　　女教師用德語授課，肖熹楊用漢語回應，從各個視角抓拍的田驍，很感動他們這份默契，聯系這個世界最古樸的語言是笑，其次是叫。

　　不過，女教師明顯見識過更大的場面，完全掌握交流節奏，肖熹楊步步緊跟，只收得女教師的佯吼幾聲，動作和聲音每每脫節，肖熹楊氣餒，看向床頭的藥盒，父子同款。

　　田驍在取景過程中，仔細端詳洋馬的比例，孔玉堂答應他的德意志絕色，不會就是這個吧?

　　撲哧！田驍揮走操蛋的想法，不再看下去，今晚，謎底自會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