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部委大院,肖家客廳。
肖佳恬近日表現反常,池開來問她也不說,總之就是沒完沒了的高興,很氣人那種高興。於是,肖振邦出差剛回,立即召開家庭會議。
池開來神情玩味:“恬恬,有什麽高興的事,和爸爸媽媽分享一下,讓我們跟著樂一樂。”
肖佳恬聽母親絮叨,心裡卻想著已經四天沒見田驍,該問的人都問過,去向不明,不會出事吧?修眉微蹙,聚攏一層凝雲:“我和田驍決定結婚了。”
一道炸雷,灌進池開來耳朵,肖振邦也沒好哪去。
池開來憤然起身,一隻茶杯帶落在地,啪的一聲脆響,肖佳恬從剛才的擔心中回過魂來。
肖佳恬:“媽,您作什麽?這都是定好的事,有必要激動麽。”
池開來聲音有些抖,恨恨道:“人生大事你就給拍了板,有和我們商量過?”
肖佳恬:“問過你們意見,這麽快就忘了?”
池開來聲音突地尖銳:“我們不同意!”
肖佳恬:“你們意見只是參考,這是爺爺原話,三個奶奶也是這個意思。”
池開來:“大逆不道!你爺爺的事也敢亂說。”
肖佳恬:“這有什麽呀,奶奶們都不避諱。”
肖振邦咳嗽一聲道:“歷史遺留問題,不要在這裡爭講。”
池開來:“好好,差點兒讓她給混過去,恬恬,說你的事。”
肖佳恬想到楊柳那句話就忍不住得意,笑道:“她們都同意,田驍只和我扯證。呵呵呵…”
肖振邦坐不住,這話藏著風險,急道:“她們是誰?”
肖佳恬:“田驍其他女人啊,說好了,我才是正房。”
池開來聽這,像炸了毛的貓,怒道:“老肖!看看,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肖振邦懵逼,這帽子不戴:“我哪裡教過這個?”
池開來:“你是說這是他爺爺和奶奶們教的?”
肖振邦:“你放肆!”
池開來說禿嚕嘴,避開丈夫凶光,多少年都沒出現過。
肖振邦借著火氣正旺,轉頭對肖佳恬道:“這事,我不同意!”
肖佳恬又祭出常備武器“嗚嗚嗚…”
對面兩人麻爪,就他麽會來這套!
田驍在蓬萊閣被指點了三個日夜,險些魂飛魄散,無顏再見京城父老。
吃完就能睡,睡醒就能吃,這是凡人追求的天堂,如果讓豬聽到,或許問候一句,“兄台,在天庭犯了戒律?”
春宵苦短日高起,醉臥美人膝,這是普天下男人最瑰麗的夢,若是將你鎖在夢裡不得停歇,隻道地獄花開。
執迷於初衷,執迷於信仰,執迷於一路上的領悟和自負,五毒中一個疑,足以令田驍重重摔在地上,被使勁摩擦,一個不當念,即可招來降維打擊。滿目青山空念遠,辜負混沌一縷真。
臨別時,慕容鳳非常體貼的送他一包大力丸,服之龍精虎猛,十日不絕。
田驍撇撇嘴,這是不太滿意啊,萬幸,沒趕盡殺絕。
……
青霧黑霧交替之際,田驍來到一處玄妙之地,眼前古刹危聳,頂摩霄漢中,根接須彌脈。佛閣高雲外,僧房靜月中。低頭可觀落日,引手便摘飛星。似有仙猿摘果入桃林,白鶴棲松立枝頭。
回身一看,幾株高闊菩提樹下,一老僧席地而坐,面前銅壺水沸。
老僧見他瞧來,道:“施主,可飲茶一敘?”
田驍笑著過來,坐在對面:“香而不肥,應該是好東西。”
老僧遞過一杯,道:“觀施主相貌不凡,骨骼清奇,家境定是富貴。”
田驍心說,這是遇到了算命鼻祖?笑道:“大師善鐵口直斷?”
老僧:“施主最近有劫難。”
田驍認為這句是人話,他正在渡情劫麽,道:“願聞其詳。”
老僧:“計不輕出。”
田驍明白,要診費麽,道:“什麽價?”
老僧:“已在施主心中。”
田驍一句我艸!搞心理戰麽,笑道:“煩請大師點撥。”
老僧:“將茶飲下。”
田驍照做,接著問道:“煩請大師開解。”
老僧笑道:“已在茶中。”
媽蛋的,這就收錢?田驍茲當踩坑,取出一個小金塊放在老僧面前。趕緊溜。
老僧表情不屑:“不夠。”
直到取出第三塊作罷,這茶水費,夠包下一座青樓的。
老僧拿金起身,丟一句“往西走,”
再不說話。
……
西行十數裡,遇層巒疊嶂阻斷去路。
眼前是,巒頭高聳接雲煙,地脈遙長通海嶽。門近石橋,九曲九灣流水顧。園栽桃李,芝蘭香散。
遠觀洞府欺蓬島,近睹山林壓太華。正是妖仙尋隱處,更無鄰舍獨成家。
田驍暗道不好,剛被慈眉善目的老禿坑一把,這裡定不好相與,正要撤,一樣貌古怪,渾身邪氣的家夥出現在身旁,且稱他老邪。
田驍先是一笑:“今兒運氣好的爆棚,又遇高人。 ”
老邪:“高人不假,卻也明碼標價,施主請品茶。”
他也是僧?扯!
田驍無奈接過,飲下一口:“有禪意。”
老邪:“施主一路走來,定是饑渴。”說完取出一盤鮮果,兩盤熟肉。
田驍一頓猛造,反正挨宰,還客氣什麽。光盤後直接問:“桃子是山上的?”手指遠處古刹群。
老邪撫須輕笑:“偷的。”
田驍抱拳:“果然高人,開價吧。”
老邪:“山門紅粉膩,多賴施主功。剛才那老禿要你三個金塊,我只收一塊。再許你一籃仙桃,可延年益壽,算是為你三個金塊找補。”
田驍愣了會兒,恍惚道:“剛才那僧,是野禿?”
老邪搖了搖頭,道:“非也,寺中排位居三者,高僧。”
田驍心說這是互相詆毀麽,正色道:“因何?”
老邪:“魔與佛,本無界限,貪念起,便為魔,貪念消,即成佛。繼續西行吧。”手指處,剛才峰巒阻礙處,一條小徑陳於其間。
……
沿著小徑再行約五裡,現一片開闊地。
正是:漠漠煙雲去所,清清仙境人家。每見翠岩來鶴,時聞青沼鳴蛙。說甚耕雲釣月,此間隱逸堪誇。
窗前現三佳人,在做針線。不待田驍思量,一女子已向他招手,古時大家閨秀如此好客麽,那些文人都是瞎扯犢子麽?
田驍見她又來端茶這一套,忙道:“上盤點心吧,茶水忒貴。”
女子掩面一笑,道:“公子真是風趣,稍候片刻,小嵐這便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