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氣氛瞬間就變得詭異起來……
上一秒求耳根子清淨。
下一秒就急性中耳炎??
而且…這雨來的未免太巧了吧?
嘶……
“難道真是大嬸得償所願了?”
“昨天殺人犯燒完香求安穩,出門就被抓到監獄去了,今天大嬸許願耳根子清淨,馬上就下了不該下的雨,直接急性中耳炎,你們細品。”
撥雲見日!
直播間的水友這才反應過來,神情震驚,彈幕打的飛起。
“耳根子清淨……是這個清淨法嗎?”
“誰家正神回應信徒這麽隨心所欲啊,離大譜。”
“一次是偶然,但也不能次次都這樣吧,異教徒傳教邪神回願也不敢這麽明目張膽吧?”
“我沒騙你們吧,這家道觀邪門的很,靈是真靈,就是靈的有些發邪。”
……
作為山裡的唯一一家道觀,每次寧安開播附近村民都會進來捧捧場子。
因此,當看到大媽痛苦地表情時,村醫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只不過,平常只打個傘的西北漢子,今天特意穿了個雨衣,腦袋上還加固了一個卡通避雨帽子。
“小寧啊,我姐在哪?”
還沒走進道觀,粗獷的聲音便已經震得瓦礫抖動。
直播間的水友看醫生來了,更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看看究竟是不是寧安說的那樣。
等認真檢查完王大媽後,村醫舒了一口氣。
“不錯,確實是中耳炎。”
“平日裡我姐身上炎症就重一些,這雨又來的太急,一下子湊一塊了,不是什麽大問題。”
聽得專業醫生也這麽說,王大媽兒子也是真松了口氣。
但還是有些顧慮,斟酌開口問道:“二叔,我媽這個耳朵大概多會能好?”
“我怕她聽不見會害怕。”
村醫想看到鬼一樣,詫異看了一眼他,便自信回道:“放心吧,最長不超過一星期!”
“正好你在家也好好陪陪你媽,好好找份正經工作比什麽都強。”
王大媽兒子瞬間漲紅了臉。
等他回頭,卻看到了死死攥著他衣袖的王大媽,眼睛裡是化不開的無助和害怕。
他頓時瞬間紅了眼,撲通一聲就要跪了下去。
“道長,求求你,放過我媽吧,我付出設麽代價都行!”
臥槽!
寧安反應比他還快,直接抬腳將他快要的彎下去的膝蓋踢直了。
尼瑪?
真拿我這當邪神廟呢?
哥們,你幹什麽不管你,但你別拉我下水啊!
看著寧安求助可憐的眼神,村醫也是頭疼,撓頭想了想,然後上去就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嘿,你小子出息了,在外邊上了幾十年學都還不如你二叔我這村醫,你媽這是病,怎們治就是了。”
“你隔著求神拜佛,怎了,我阿姐她得絕症了?你個癟犢子玩意。”
而直播間的水友,在這一刻也徹底蚌埠住了。
“哈哈哈哈,他叔說的沒錯,要我有這樣的侄子,我也得抽他兩個大嘴巴子。”
“不知道還以為是又出現醫學界天花板的疑難雜症了,咳咳咳,中耳炎隨便去一家縣城醫院就能治。”
“也不能怪他,換我我也害怕,許願耳根子清淨,下一刻就失聰,這誰頂得住啊。”
“你就說靈不靈吧,是不是耳根子清淨了!”
……
如果說昨天殺人犯請願,大家還能當做巧合。
但再加上今天這一件。
瞬間有些破朔迷離了。
而王大媽兒子此時也反應過來了,衝寧安投來了一個抱歉的眼神。
村醫嫌棄的拉開侄子,直接拿過手機,展在王大媽視野中,隨後溫柔在屏幕上打字道:
“阿姐,別怕,你弟弟我還不相信嗎,這就是小病,吃兩天藥,在家好好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很明顯,王大媽更相信眼前這個弟弟。
害怕的神色逐漸緩和了下來。
就在幾人道謝準備離去時,王大媽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上面赫然備注:大妮。
也就在這時,系統面板再一次出現。
【性別:女】
【職業:農民】
【姓名:王燕】
【許願:俺是一個農民,也就初中水平,俺妮子好不容易上了個研究生,就希望她平平安安,學業順利】
【野路子還願方式:送她女兒讀博!】
讀博?
寧安愣了愣,但隨即便無奈地笑了。
這次總算不是什麽太壞的結婚了!
王大媽歎了口氣,搖著頭誰便把手機給了她兒子,示意他接。
看了眼屋內,王大媽兒子猶豫了一下,去殿外通話去了。
而此時直播間的水友也在好奇。
“你們說王大媽許願世界清淨,隨後就下了場不該下的雨,導致大媽突發中耳炎,那許願這個…學業有成,又會付出什麽代價?”
“學業有成還要付出代價?好好學不就行了?”
“拉倒吧,高數你好好學了嗎?掛沒掛過科,照你這麽說, 畢業前一直掛科一直延畢……”
這一條彈幕出來,直播間眾人通通呆愣了片刻,隨後徹底沸騰了起來。
“不是吧阿sir,你別嚇我。”
“按照這家道觀的規律,說不定還真是這樣。”
“別吧,人家好不容易快研究生畢業了,你讓這樣的國家棟梁延畢,還是人不是?”
“呼呼呼,幸虧我還沒去,這就取消今天的機票。”
……
而村醫看王大媽問題也不大,就繼續看直播間了。
不看還好,等看到延畢這兩個字的時候,村醫瞬間隻感覺眼前一黑,眼珠子直突突。
他侄女好不容易研究生快畢業了,他姐受的苦要減輕一些,你說延畢???
本來豪爽的西北漢子,此時卻像霜的茄子,蔫兒著對寧安問道:
“小寧啊,怎們這,燒香能撤回不?”
撤回?
萬萬不行!
聽到村醫的話,寧安頭搖得像撥浪鼓。
雖然不知道村醫為啥這麽說,但就衝著系統的獎勵,他也不能縱容祖師爺丟一分香火!
子孫不易,祖師賣力。
“沒事,我就問問,我就問問。”
村醫這下徹底蔫兒吧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他老姐姐,聽到這個消息後雙目無神,默默流淚的場景了。
但現在最緊要的,還是不能讓他老姐姐知道這個消息。
想到這裡,他緊巴巴快步出去。
斷不能讓他侄兒如實說來!
“呔,小兔崽子,快把手機給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