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瑾愣了一下,隨後急道:“師兄,有沒有搞錯?你不認得我舅舅?”
懲戒堂弟子神色一變,說道:“我自然認得你舅舅,但我同樣認識他們,你還是跟我回去吧。”
說完,那懲戒堂弟子走到司徒瑾身旁,將他推走。
臨走前,司徒瑾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了眼金十一和李重。
“這就是有後台的感覺嗎?”回味著司徒瑾眼中的那抹不甘和震驚,李重差點笑出聲。
“他這人不乾不淨的,活該。”金十一搖了搖頭。
“對了,李重師弟,你今天晚上要住哪啊?”金十一看著李重破爛的宿舍,有些擔憂地看著李重。
“沒事,這不還能住嘛,我還不習慣住那麽好呢。”李重大大咧咧地說道。
“要不你先暫時住我那裡吧?”金十一皺了皺眉頭。
李重心想,他還需要趕緊把無名符籙煉製出來,金十一那裡太不方便,當即婉言拒絕。
“好吧,那說好了,你每三天幫我煉製一次符籙,不要忘記。”金十一臨走時說道。
“什麽,她居然是金順豐的孫女?那個李重居然是何惜年的表弟?”一處寬闊的廳堂內,司徒瑾訝異地說道。
在他對面的,是一個模樣醜陋、身材厚重的中年男人,正是懲戒堂的二把手,嚴律寬。
“世侄啊,他們可不是好惹的,門主夫人自不必多說,金順豐可是符籙大家,即使在龍州也是有一定名氣的。”嚴律寬抿了抿嘴,語重心長地說道。
司徒瑾急道:“不對啊,那李重倘若真是何惜年的表弟,怎麽會在打磨堂蹲整整三年?”
嚴律寬說道:“據說是門主夫人想要他多歷練歷練。”
司徒瑾語氣激動:“他正是在修煉一途上積極進取的年紀,哪有這樣歷練的,這不成廢人一個了嗎?這很可疑啊!”
嚴律寬眼簾低垂,說道:“我也知道很可疑啊,所以我是半點不敢摻和。”
這下司徒瑾噤聲了。
良久,他才小聲說道:“嚴伯伯,多謝你方才將我拉回來。”
嚴律寬說道:“不要說這些。宗門大選,你準備得怎麽樣?”
司徒瑾先是露出一副志得意滿的神情,可隨即卻生出了幾分疑慮,說道:“原本我是很有信心的,可現在,那李重居然和何惜年有那樣的關系……”
“小瑾,你是在怕何惜年暗中幫助那李重嗎?”突然,一道低沉但又極具威嚴的聲音從堂外傳來。
司徒瑾和嚴律寬俱是一驚,只見門口處不知何時起,站立著一個魁梧高大的男人。一副鐵面具遮掩了他的面容,使他看上去格外壓抑恐怖。
“舅舅!”司徒瑾面露喜色。
那男人點了點頭,徑直走到了堂中的主位上坐下,場中的氣氛陡然間變得凝固起來。
他正是懲戒堂的堂主,司徒橫空。
“有我在此,那李重過不了大選。我將你和他安排到一組中,以你的實力,他鬥不贏你。”司徒橫空說道。
司徒瑾面露難色:“最怕他是在打磨堂中積蓄實力,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司徒橫空微微一笑,突然掏出了一個小盒子,打開,只見其中放置著一顆瑩潤碧綠的丹藥。
“你已徘徊在秘路中境許久,若吃下這顆精功丹,不出數日便可晉升到後境。如此一來,在打磨堂中,除了那岑深,便屬你的境界最高,通過大選不成問題。”
司徒瑾看到那顆精功丹,激動得心中狂跳。
他早就卡在秘路中境很久了,而精功丹可以在沒有副作用的情況下,給他提供大量的修為,讓他直升秘路後境。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丹藥,只可惜價格過於昂貴,不是他所能承受得起的,沒想到司徒橫空居然已經為他準備好了。
“多謝舅舅,我一定不負你的期望!”司徒瑾雙手顫抖地捧起精功丹。
“離大選已經不到五日,你快去準備吧。”司徒橫空淡然說道。
“是!”司徒瑾拿著精功丹,退了出去。
廳堂內只剩下司徒橫空和嚴律寬。
“那李重怎麽回事?何惜年怎麽會莫名其妙多出個表弟來?我不是讓你盯緊她的嗎?”司徒橫空突然開口問道。
嚴律寬一臉苦惱,摸了摸腦袋:“這表弟像是從土裡長出來的。我只知道她很突然地偷偷去見了那李重兩回,卻不知他們談了什麽。”
司徒橫空沉吟了片刻,問道:“該不會是千山玄鷹的人吧?”
嚴律寬登時一個激靈,說道:“也不是不可能,屠風出去了這麽久,皇室那邊要派人來看一下也合情合理。 ”
“已經不重要了。”
司徒橫空站了起來,逐字說道:
“最後的鎮守已經蘇醒,屠風回不來了。”
李重撥開了散落一地的土渣和廢料,席地而坐,閉目凝神,開始運行鍛心法。
一段時間的運功過後,他頭暈腦脹的症狀逐漸消失。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已是月明星稀的夜晚。
他的神識也完全恢復了。
正所謂事不宜遲,趁著神識強大,他立馬就開始著手煉製無名符籙。
無名符籙的煉製過程同一般的符籙大同小異,唯獨最後多出了一個叫作“融神”的步驟。
符筆在符紙上遊走著,不過寥寥數次嘗試,李重便完全摸透了無名符籙的軌跡。
“可以正式開始了。”李重深吸一口氣,隨後開始下筆。
符筆所到之處,符紙上都會多出一道純樸自然的軌跡,不一會兒,圖案就已縱橫交錯,渾然一體,仿佛成為了全新的生命。
隨著最後的點睛一筆落得恰到好處,符紙開始飄揚,軌跡透出淡淡的金光。
李重拿出那一小截七品多紋玄鐵,將其放置在地上。
微微一抖,手中的符紙便開始緩慢燃燒起來,沒有絲毫猶豫,李重將符紙插入了玄鐵之中。
奇特的一幕出現了:堅硬無比的玄鐵被燃燒的符紙輕松穿透了,燃燒的烈火脫離了符紙,轉而在玄鐵之上持續燃燒。
此時的符紙,就像插在燃燒的山石上的一把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