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圍攻事件結束之後,齊川下令大部隊原地休整五天時間。
一來讓受傷的蛻凡戰士抓緊養傷,二來有大量妖獸肉需要趕時間處理,第三則是緩解大地震之後大家心中的焦慮恐懼。
休整結束,一千多人的大部隊繼續沿著濟水河逆流而上。
接下來的路上依舊時常碰到妖獸侵襲,但都是一些最多十幾頭的小型團隊,全部被輕易絞殺。
趕路最大的困難則是道路難行,本質上來說根本就沒有道路。
兩年前齊川出來的時候,仗著自己實力強大,沿途遇到的阻礙都硬莽了過去。
遇到懸崖峭壁該跳的跳,該爬的爬。
可現在不行,能打通的地方就盡力打通,實在不行只能選擇繞道。
路上曾碰到一個三十米寬的山體裂縫,齊川能輕易跳過去,其他蛻凡戰士全力助跑也能跳過去。
可剩下的上千普通人只能乾看著。
無奈之下齊川只能依靠赤血矛從上到下挖掘出兩條狹窄陡峭的石頭階梯。
有時候遇到比較狹窄的深谷,齊川甚至讓蛻凡戰士先跳過去,他把剩下的人直接扔過去讓蛻凡戰士接著。
或者讓大家將普通人抱著一次次來回往複的跳躍。
其實在大旱之前,大荒到處都是幾人合抱的參天古木,可以輕易在這些絕地架起橋梁。
現在新生的樹木最高也就四五米,人腿粗細,難堪大用。
為了幫助大家加快趕路速度,齊川也是能想的法子都想了。
有一次前路被懸崖隔絕,他竟然讓人在下面將妖獸皮毛用手拉緊懸在半空形成緩衝墊,然後讓大家挨個跳了下去。
不得不說這招還挺好用,小孩子們最喜歡了。
當然年紀過大的老人,懷孕的婦女,身體嬌弱的嬰兒還是讓蛻凡戰士一個個背下來的。
……
一路上怪招百出,在距離出發兩個月後,齊川終於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山勢地形。
他知道自己回家了。
“咦,其他地方樹木已經開始慢慢連成片了,這裡怎麽只有地勢陡峭的地方才長樹?”
面對眾人的疑問,齊川心裡說不上的欣慰與自豪。
他離開燧火部落兩年了。
看來族人們對於他制定的政策執行很到位,並且看這范圍邊界明顯超出了他之前的劃分。
不得不說老天是偏愛燧火部落的,向前向後百十公裡濟水河兩岸地勢險峻,河水湍急。
而在燧火部落境內濟水河極為平緩,並且蜿蜒曲折養了好幾處湖泊。
這裡水草豐茂,大型食草野獸的密度遠超其他地方。
如今在燧火部落的人為乾預下,這裡被改造成草原,大型野獸數量更是越來越多。
根據齊川在地球看動物世界的經驗,大體型和大種群的植食性動物基本都生活在草原。
森林生態則更加有利於維持生物多樣性。
關於這一點有無邊無際的大荒兜底,完全用不著齊川操心。
“這裡就是燧火部落的領地,也是你們以後生活的地方,歡迎大家……”
被齊川往眾人腦海當中灌輸了兩年的燧火部落終於到了,激動,好奇,興奮種種情緒湧上大家心頭。
兩年前他們有些是定居部落,有些是遊蕩部落,本來一直按照他們代代相傳的生活方式在大荒掙扎求生。
然後有一天突然冒出一個強大的人類同胞,或威逼,或利誘將大家遷移到草繩部落。
這個強大的人類同胞自稱他來自於一個叫燧火的部落,他要求大家全部都加入燧火部落。
經過長期準備,今年夏季剛剛結束,他們這一千多人便稀裡糊塗的上路了。
兩個月的長期艱苦跋涉,一路翻山越嶺,吃盡苦頭終於來到燧火部落。
以後這裡就是他們生存的地方,一定要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回到燧火部落境內,齊川隻覺得自己渾身舒坦,從內心到身體都變得好輕松。
“回家的感覺真好……”
剛剛感歎一句,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山頭傳來。
“族長……”
這道聲音齊川太熟悉了,正是自己的狩獵隊長黑牛的聲音。
離開部落之前,齊川下令黑牛與冷狐負責部落安全,兩人輪流守衛部落和外出巡邏。
今天正是黑牛巡邏的日子。
根據手下蛻凡戰士匯報,前方有一大片人類闖入領地。
黑牛趕來躲在山頂悄悄查看,他一眼就認出了這些人最前面的那道身影。
正是他們離開兩年之久的偉大族長。
“族長……”
一路呼喊著,黑牛從山頂狂奔而下。
看著眼前這個身高足有兩米四,渾身肌肉高高鼓起,宛若一尊鐵塔,此刻卻紅著雙眼的大漢。
齊川也難以壓製自己內心情感。
黑牛,這家夥可是自己最初的兩個狩獵隊長之一。
“族長,兩年了,您終於回來了……”
“是啊,回來了,部落的一切都還好吧?”
“一切都好,就是大家特別想念你。”
“對了,前段時間的那場大地震沒有給大家造成什麽傷害吧?”
“山上滾下來一些石頭,砸碎了幾間木屋,不過沒有傷到人。”
“那就太好了!”
……
離開兩年的族長回來了,並且還帶回來足足一千多新的族人。
整個燧火部落陷入了沸騰當中。
六大狩獵隊長,四個後勤隊長一起上來將齊川死死圍住。
每個人都爭先恐後報告著自己這兩年的各種事跡。
“好了,停,都停一下……”
“現在你們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先安置好這一千多新的族人。
這件事完成之後,再一起向我進行匯報。”
突然湧入如此多新增人口,整個燧火部落一片混亂。
沒辦法齊川只能讓大家先在外谷搭建帳篷住下。
新增的人口需要房屋食物,需要食鹽,需要陶罐。
而這些人一路上不斷收集攜帶的妖獸皮毛需要鞣製處理。
恰巧時節已經到了冬季中旬,已經拓展到五百畝的燧火豆也即將需要進行收割。
忙碌,腳不沾地的忙碌。
混亂,一個人喘口氣功夫能聽到十個不同命令的混亂。
可齊川喜歡這一切,他沉迷這一切。
因為這是他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