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毅縝推開房門。
未等房門完全推開,刺眼的霓虹色彩便從門戶穿過,徑直得打在程毅縝的臉上。程毅縝被燈光閃爍著眯起了眼睛,右手擋在臉龐前。待到程毅縝徹底適應了燈光的強度,才慢慢睜開了雙眼。
只不過程毅縝看清門外景物時,程毅縝有些驚愕,他打量著四周的景色,原本半陽台的現代公寓走廊現在卻是變成管道電線錯雜的樓道,忽然間還能看到攛掇的火花,窗外的小區樓棟也不見了蹤影,變成了破舊不堪、年久失修的暗色樓群,只能瞧見有些房屋內的燈光,和屋內來去的身影。在公寓樓身影相錯的縫隙中還能遠遠望見聳立的霓虹大廈,各樣的全息投影在街道上行走。
眼花了?
眼前魔幻科技的場景,讓程毅縝還在懷疑自己是都還在夢中,場景的迅速轉換,令程毅縝有些應接不暇。
程毅縝迅速反應過來,大腦中分析著原本在學校還有在回家時路途中的所見所聞,每次出現的霓虹大廈都是隨著時間增加的,如果是這樣,那麽就可以得出兩個世界的重疊已經正式完成了,想到之前佚名帳號240640275的發文,可以得知世界重疊有分被重疊和重疊的。程毅縝看了看與先前完全不同的地方與景物,歎了口氣,自己的世界大概率就是被重疊的一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別重疊進來了。
程毅縝沒有太驚慌失措,如果這裡是存在這方世界的人,一定會把自己抓起來研究吧。既來之,則安之。今由與求也,程毅縝打算在這附近逛逛熟悉這裡的街道地形,畢竟一個人面對未知的事物與不可預測是感到恐懼的,有時給自己留條後路也是必要的。
程毅縝跨過一條條電線,走下樓去。站在樓底,呼吸著獨屬於這裡所擁有的渾濁空氣,程毅縝眼神堅定了些,大踏步地向遠處走去。
若是這裡真的只有他一人的話,就未免有些太孤獨了。可程毅縝在孤獨的沼池裡深陷太久,他把這當做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程毅縝緊趕慢趕地來到大街上,欣賞著原來世界所沒有的風景。
嘈雜的喧鬧聲在東街起,程毅縝的目光順著被吸引過去。
烏泱泱的人群堵在東街,像是在看些什麽,沒過一會人群就動了起來,分成兩波,退至街道兩邊。
一個少年在人群分開之前就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踉蹌著朝西邊跑去。
“都滾開,別靠近我!”少年邊跑邊朝身後大嚷。
程毅縝一眼便認出這位少年的身份。這個少年是高二三班的富二代馬車楠,大概是被家裡人寵壞了,沒經歷大風大浪,光是一次重疊就被嚇成這樣。
馬車楠住在青陵小區大路對面的高檔小區古城小區,若按世界重疊的規律,那麽這的街道應該就是12路了,程毅縝迅速推測出了自己在現實的所在位置。
馬車楠應該是害怕過度了,一個踉蹌摔在人行街旁,多虧他略肥的的身子,馬車楠摔在地上沒嚎出來。
程毅縝並不想幫忙,打草驚蛇的道理誰都懂,自己不想自己剛開始一段新人生,就被絆倒了。
程毅縝想著。突然,街道的人群裡衝出兩三個人來,一人抓一隻胳膊就往小巷裡啦。
馬車楠一件這架勢,也不放狠話了,直接鬼哭狼嚎起來:“大哥行行好,放過我吧!我有錢!有錢!”
拉著馬車楠右手的男人一巴掌摑在馬車楠的腦袋上:“吵吵什麽吵吵,再吵我現在就殺了你。”
馬車楠乖乖閉上嘴巴。
程毅縝沒在多管,轉身隱沒在人潮之中。
……
西街
走在街上的程毅縝感受到來自腦海的一陣呼喚,眼前的街景忽地就變成了一條小巷,小巷的盡頭是一道被植株爬滿的門。程毅縝剛看到這些畫面,眼前忽的又變回了西街的場景,程毅縝愣了一下,假裝若無其事得繼續向前走去。“是夢境又在作祟嗎?”程毅縝喃喃道。
突然程毅縝有種感覺,這個夢境好像在指引著自己。不由得,程毅縝自己就想去找這巷子的位置,他感覺那個地方就在這裡。
程毅縝還記得巷子外有家“合成肉火鍋店”,有了線索,程毅縝便從西街之始朝東街而去。
大概是下午六點多了吧,連程毅縝自己都快沒了時間概念。
程毅縝轉過一處街角,遠遠地看到樓房上掛著個破舊但扔在發亮的招牌。
程毅縝默默看了眼,裝作無事朝火鍋店走去。
火鍋店內,一身穿黑色衛衣,頭戴兜帽的人坐在單人桌邊,面部被兜帽遮住,只能看到一片陰影, 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來吃火鍋的。
那人用余光瞥見一位面容俊秀的年輕人若無其事地走來,那人陰影下的嘴角好似向上挑起,然後起身離開,消失,無人知道他是怎麽消失的。
程毅縝站在巷子口前,探頭向裡張望了幾下,確定是此處無疑後別向深處走去,向後確定無人跟蹤後,才大步向裡走去。
程毅縝徑直走到門前,門已是被植物爬滿,巷內也沒什麽燈光,在陰影裡顯得有些淒清幽邃。程毅縝擰了擰把手,吱一聲打開了門。
“來了?”
程毅縝驚詫地向後退了幾步,只見一身素衣的中年人盤腿坐在屋子正中央,燈沒開,程毅縝打量不出中年人的具體相貌。
“不必害怕。”中年人聲音裡夾帶些許笑意。
程毅縝警惕地看著中年人,沉聲道:“你是誰,如何知道我會來。”
“你不需要知道,一切自是命中注定。”
“開燈,起碼我要看清你的容貌。”
“哈哈哈,還挺警惕的嘛。”
隨即程毅縝隻感覺一道勁風從自己耳邊刮過,程毅縝一驚,當他轉身的時候,中年人已經站在他的身後了,並且打開了燈。
中年人依舊在笑,中年人長相柔和,眼神裡並沒有戾氣,面色不紅不白,好像剛剛的一動並不費多少力氣,就連衣襟也未被風吹動。
實在是令人驚歎的實力,程毅縝相信,這位中年人要是到了地球,指不定能在短跑比賽裡拉爆博爾特。
程毅縝見中年人未動手,也漸漸放下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