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體的星艦基地建設於宏偉要塞行星“天峽”之上。這裡是共和體的太空海軍搖籃,為新時代的共和體海軍培育了數不盡的人才,鑄造了規模龐大的海軍艦隊。
整個行星在漫長的歷史裡已經被徹底改造為軍事服務的鋼鐵叢林。代表人類暴力藝術最高傑作的各類鋼鐵巨獸們,正在港口內沉眠休憩。
不管是共合體最邊陲地帶的邊緣公民,還是首都行星的上流人士。每當提及這些共合體話語權的強硬底氣,無人不為之感到驕傲,挺起胸膛。
但是炳落並沒有受到太多的情緒影響。
來到星艦基地已經一周了,但是唐永生被帶走的消息,仿佛還是剛剛才聽聞:
易帝國的使者猶如神兵天降,將手無束縛之力的少年綁架帶走!——南雨林《星球日報》
雖說後來星球首府辟謠,說是被易帝國特等批次選擇帶走,但事情仿佛變得更加不可理喻。
“上尉,15分鍾後集合訓練。注意時間。”
炳落謝過了剛剛提醒他的軍紀官,視野仍舊盯著深不見底的星空。
在正西方向,兩個星區外的距離,就是易帝國。
“充滿未知的機械國度,唐永生你又會過的怎麽樣呢?……”
唐永生在恍惚中蘇醒。雙眼久久不能聚焦,耳邊蜂鳴不止。
感受到冰冷機械手臂的擺弄,一股冷氣在身邊流竄。隨後他感受到自己被抬起,扶正。
視野正常後,看見的是熟悉的天花板,身邊是醫療機仆那一雙雙改成倍鏡的義眼。
手術室?
“能聽見我說話嗎?”
醫療機仆想要測試唐永生,唐永生點頭,配合完成了一些簡單的問答與檢查。
幾十分鍾的恍然感徹底結束後,永生選擇走出了手術室,門一展開,站在門口旁邊的是雨。
想起之前的一切,唐永生羞愧地低頭不敢直視。但是雨似乎並不在意。
“您感覺如何?!您昏迷了5天04個小時。有感到後遺症或不舒適嗎?”
“啊,沒什麽問題,倒是你……你感覺怎樣?”
在幾下偷瞄之中,沒有看到損壞和維修的痕跡,由於雨高大的個頭,唐永生不抬頭還是能看遍雨的四肢。
那雙手臂內的刀刃,記憶猶新。不過現在隱藏在平滑的護甲之下。
“艾麗婭告知了我過程,恭喜您!您的能力讓我驚歎!我的損壞在休眠倉裡得到了徹底的修複。不足為慮。”
唉……
簡單寒暄幾句後,在雨的護送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次沒有了瑟琳娜的陪同,但雨仍然以貼身護衛為緣由留在了屋內。
一切照舊,除了時間。
再次嘗試感知力開窗,這次的速度比上次還快,都沒有花費什麽時間尋找,幾乎念頭一出,遮擋就自動升上去了。這時,唐永生才注意到那早已到處飄逸的感知力。
打坐沉思一會,便又再次見到那粒子波動的痕跡,沒廢什麽功夫,就進入了熟悉的淡藍色空間。
知正在分揀數據。
“你來了。”
知沒有抬頭,唐永生也不再太避諱,直接靠近想看看知在幹嘛。
“在你昏迷的時候,我整理了一下你得到的數據。艾麗婭這種行為,不太符合易的想法。”知說道。
“我還以為我要進來了,你才能拿到信息。你怎啥都知道?”
知沒好氣白了唐永生一眼,唐永生自知小看了知的本事,便收了聲。
“進度有點太快了,比我預想的快。”
這不是好事麽?還有嫌學生學的快的老師嗎?
“如果我覺得快,易也會覺得快。”
這話像一根尖刺,猛扎中了唐永生的神經。
“那怎麽辦?這是艾麗婭讓我做的呀,艾麗婭不就是易的造物嘛?”
“這是易的指令沒錯,但是你的表現有點太快了。其次,這個叫做艾莉婭的玩偶,自我思維裡恐怕藏了別的心思。”
知說完打開了面板,粒子組成的面板裡,唐永生的權限變成了8級,探索度也提升到6%。
“這是我給你分析完的成果。在你睡大覺的日子裡,已經給你返還數據升級了。”
“那怎辦?易覺得太快了,會發現我嗎?我還沒正式到達易帝國呢!”
知思索了一會。
“你們的種族有句話,叫做木已成舟,不進則退。”
“你就像舞台上的醜小鴨,在毫無遮掩的情況下過度喧囂。我真好奇你怎麽在你同類間的勾心鬥角中存活下來的?”
唐永生想起自己過去那些年在學校裡,不是在看書就是在家或食堂。看來三點一線的生活讓他缺乏太多社會的鍛煉,沒想到在易帝國這裡,也會吃到不懂收斂的虧。
“抱歉,是我缺乏經驗了……”
“罷了,你的行為符合我對人類的認知,不過你不能再接受艾麗婭的幫助了。”知頓了一下。“如果易感受到你的提升過於迅猛,小心她解剖你看看怎回事。”
這句話宛如晴天霹靂,嚇得唐永生立刻變得萎靡不振。剛得到能力的時候,還可興奮了……
真是少年郎不知社會險惡啊…
“戰艦已經開始進入怠速航線了,按照你得到的信息分析,應該是到達要考驗你的星球上空了。快回去做準備吧。”
唐永生那還聽得進這些,在渾渾噩噩之中,回到了現實世界。
上一秒打坐時還算端正的身軀,突然變得如同一灘爛泥。癱在床上。
雨還以為是唐永生有什麽不適,寬大的手掌把唐永生扶起來。後者一脫離扶持就立刻倒回去。沒辦法。雨只能一直用兩隻手夾著,維持他的“直立狀態”。
也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是瑟琳娜傳達了艾莉婭的指令,又或者是哪個小機仆的通告。在雨的“挾持”下,唐永生像小雞仔子一樣被提溜起來帶去了艦橋。
艦橋已沒有了宴會時的氛圍。裝飾品被紛紛拆去。艾麗婭正和晨、夜等機械人,在全息投影前觀察著2122號星球的信息。 舷窗外一顆綠色的巨大行星正靜悄悄的在哪裡等候著外來者的光臨。
唐永生打起了點精神,但還是感覺癱軟無力。想到自己過頭了,有可能被解剖。就嚇得腿都不利索。在雨的幫助下,感覺就像是還未學會走路的小孩子,被攙扶到了艾莉婭的面前。
唐永生的臉上沒有任何生機,除了蠟黃的面龐。
“是之前用力過猛了,這是類似能源枯竭的表現麽…”艾麗婭感到一絲愧疚的程序信號,想要伸手撫摸一下唐永生。後者瞬間彈開,一個勁往雨的懷裡退。
艾麗婭下意識往前伸手,唐永生就一個勁往後縮。
“沒事,我很好,昂,很好!”
好個der啊,搞不好再和你多說幾句我就被解剖了都有可能。
一陣刺痛,不知何時,晨來到了唐永生附近,給左臂打了一針。似乎是類似興奮劑的作用,還有鎮定劑的感覺。
啊,哈哈哈。這下不死不行咯。
“傳喚我到艦橋來,是到了2122星球嗎?”
“是的。我們在6個小時前到達了2122的上空。現在降落地點已經選定。此刻特地通知您隨我們一起登錄地表。”
甩了甩頭,唐永生強迫自己打起精神,要開始正經考驗了!就好似正式考試要來了!
“雨會跟隨您同行,還有瑟琳娜和我,我們會在同一批次降落。晨和夜會在第二批次趕上。”
“先遣部隊已經開始在地表做清理了,您準備好了嗎?只要您準備完畢,我們就開始去登機坪內著裝,準備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