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呼聲傳來。
在所有路人的眼中,他們本為女學生即將被私家車撞到而發起的驚呼。
但驚呼之後,他們看到一個在路邊騎著自行車的男人突然衝了過來,抱住那渾身僵硬的女學生,可能是想做什麽,可車子在這時候竟然加速。
在最後,他們看到的是男人抱著女學生被這輛速度極快的私家車給硬生生被撞出去了十來米。
“快,去看看!”
“快!救人!”
“......”
學生們尚未反應過來,路邊的大人們首先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走出人群朝著事發地點連忙跑去。
道路上一時間陷入混亂。
道路上,時速至少有70以上的車子已經是不成了樣子,車頭嚴重扭曲變形裡面的零件早就暴露出來,像是撞到鐵柱一樣,中間向內凹陷,形成三角頭的形狀。
而車頭前面十來米遠,則是被撞飛出去的兩人。
湧過來的大人們自然而然的分出了兩群,一群去看車子裡面的情況,更多那一群則是去往女學生那邊。
只不過,那個女學生的情況似乎還行,她從那個沒有動靜的男人身旁坐起了身子,滿臉茫然似乎還沒從衝擊中醒神過來,而那個勇敢衝出去護住了女學生的男人似乎還躺在地面上,卻沒有了任何動靜。
“誰打個電話啊!”
看到這種情況,有人喊道。
“我來打!”也有人在混亂中回應。
首先來到女學生身邊的大人們,已經第一時間來到了女學生身邊。
“你沒事吧?”
其中一個看起來就很熱心的中年人,停留在女學生的面前,急聲道。
他的速度是最快的,也是選擇先來到女學生這邊。
“沒,我沒事。”女學生雙眼茫然,盯著面前的中年人大叔,喃喃回應道,雙眼卻是在這一刻崩出了眼淚,她下意識看向旁邊,救下她的大哥哥此時是趴在地面的姿勢,看不到什麽情況,但那邊抵在地面上的頭盔早已流出了猩紅的鮮血。
嗚!
女學生雙眼中的眼淚變得更多了,她這時候才猛然回想起剛才非常驚險的一幕。
她能感覺被撞飛到空中的時候,這個救下她的大哥哥好像還怕她撞到堅硬的地面上,在空中的時候還硬生生的把她翻轉了過來。
這等於是這位大哥哥用後背替她承受了車子的撞擊,又第二次用後背替她承受了地面的撞擊。
盧光榮這才驚醒,還有一個人在,這時候突然看到有人想要去搬弄,連忙吼道。
“別動他!免得會出現二次受傷。”
吼聲把想要去搬弄寧偉澤的大人們吼停了動作。
盧光榮心裡松了一口氣,在過去之前,看了一眼女學生的情況,確認她確實沒什麽大情況,只是尚在衝擊之中還沒恢復。
“我是寧楊人民醫院的醫生,”盧光榮先是對著一臉遲疑的大人們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增加信任度。
“在沒有確認情況和等到救護車來之前,這時候千萬不要去動他,否則會引起二次受傷或者因為連鎖反應,引發出更嚴重的情況。”
盧光榮一邊說著,走進大人們讓出的位置,心裡卻是沉到谷底裡。
他其實也不敢肯定這個見義勇為的好小夥是否能活下來。
按照剛才他看到的情況,那私家車的時速原本大概是在70左右,而在這個小夥子衝過來抱住女學生,準備做些什麽事情的時候,車子反而在最後的時刻加速,這個瞬時速度在他看來至少是快上百了。
這種恐怖的時速再加上車子本身的噸位,那撞擊力是有多誇張,他是根本想象不出來的,但也有個一定的概念。
那就是這種撞擊力必然是以噸為單位,在這種情況下,就算被救活,但還能是完好的嗎?
盧光榮完全不敢深想下去,也不想去想,因為這對於這位好小夥的家人來說,那太殘酷了。
想到這,盧光榮已經是跪在地上,準備去檢查一下這個好小夥的的真實情況,並且盡快做些措施,能讓他以更好的狀態等到救護車的到來。
然而,盧光榮剛剛俯下身,他突然看到本來沒有任何動靜的好小夥,突然動了,就好像是不可能發生的奇跡一樣在他面前發生了。
盧光榮心裡一喜,只要有動靜就行,比沒有動靜的時候好。
可令他更為驚訝的事情發生。
這個本來沒有動靜的好小夥,在輕微動彈的時候,好像正在說話。
“......”
盧光榮怔了怔,開始俯下上半身湊過去,想要聽清楚對方在說什麽話。
最終他聽到了,也聽清楚了。
“真特麽疼啊。”
盧光榮睜大雙眼,眼睜睜看著本來趴在地面上沒有任何動靜的好小夥突然就這麽動了一下,在用非常小的聲音說完這句話時,然後在他轉頭注視之下,就這麽雙手撐著地面,在他的旁邊坐了起來。
作為本鎮的人民醫院,作為這家二甲級醫院的主治醫師,盧光榮真的驚了,眼睜睜看著坐在他面前,還伸出手往流血的額頭擦了擦。
“這是什麽情況?”盧光榮隻覺得自己的三觀和邏輯,完全解釋不了眼前的事情。
在這麽猛的撞擊之下,人體裡面的骨頭應該全部斷折才對,斷折的骨頭會有刺穿體內器官的風險。
重要的是這只是其一,撞擊力所產生的衝擊力也會讓體內的重要器官受到損害。
所以種種結合起來,眼前的年輕人應該是坐不起來才對,不對,是失去了意識才對,這樣才符合邏輯。
現在,他這是看到了什麽?
何止是盧光榮一臉懵逼,周邊圍上來的大人們有一個是一個,都是用懵逼的眼神看著突然坐起來的年輕人。
“呼。”
寧偉澤擦了擦遮擋眼睛視線的異物液體,第一時間隻覺得自己渾身哪裡都在疼,這感覺就像是感冒之前,發熱之後那種渾身無力,哪裡都在酸疼的感覺。
“果然是我預料的那樣。”
寧偉澤一邊擦了擦,遮擋視線的異物液體,眼神卻是非常的冷靜。
大事必靜心,泰山壓下來面不改色,這是爺爺跟他說過的話。
他想起在市裡,在洗浴間撞到天花板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