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著寫著,等到筆停,寧偉澤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寫滿了三頁,一半是自己對於超能時代的假設和想法,一半則是有關於自己的能力。
“差不多了,就到這裡吧。”寧偉澤看著這密密麻麻的字體,再重新翻到日記的那一頁。
這是他養成的習慣,有什麽事情,總會在寫一寫,梳理自己的想法。
這樣子會讓他感到平靜,或者說這是他能找到平靜的方式。
從初中的時候就開始寫,這一寫就寫了好幾年,寫滿了整整六本很厚的筆記本。
像眼前的這本筆記本是幾個月前剛剛買的,現在看起來已經寫到一半。
“因為超能力,昨天買了好多健身器材,重量有十幾噸重,不適合那邊。”
“所以回老家了,已經幾年沒有回來了,但是卻好像從沒離去過一樣,這一點讓我感到驚奇又很惆悵。”
“房間有整理的跡象,不知道是那個賊偷偷摸摸進來了,我猜應該是女的,這就算了,這個女賊好像還噴了香水,味道好大到現在還沒有散去,雖然很香......”
“......”
“果然還是鄉下味道清新點,比城裡涼爽。”寧偉澤從屋裡走出來,被外面的風一吹後,有些感慨道。
因為前幾天抓頭髮力量失控,不小心抓了一大把下來,他自己剪了一頭很標準的寸頭,所以頭頂上是涼涼的感覺,讓寧偉澤感覺到非常的舒服。
掃了一眼院子裡的大大小小的健身器材,寧偉澤先是摸了摸肚子,從昨天下午開始到現在,他其實也就吃了幾個麵包,可能因為昨晚賣了點力,這會兒還真有些餓了。
“還是先解決一下早餐的問題,也好久沒有去鎮上了,先去看看。”
想了想,寧偉澤走出院子。
村落裡雖然空氣很好,但實際上終歸比不上城市那麽方便。
最主要的一點是,村落點不了外賣。
單這一點,對於一些不怎麽做飯只為了方便的年輕人來說,所謂就是地獄級別了,讓他們住個幾天,就會覺得開始難受,想念城市裡的便利。
但是對於寧偉澤來說,這一點其實無關緊要,他住在城裡的時間反而是比住在村落裡少了不少。
小學、初中、高中、人生中的三大時期都是住在村鎮裡,只有上大學的時候,才開始進城。
從某些方面來講,他當年剛剛上大學的時候還真的是土包子進城。
特別是跟那不苟言笑,卻處處充滿細節的爺爺住在一起的時候,他那會所穿的服裝和城裡的人完全是格格不入。
真要比較的話,他的服裝平平無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總的來說就是黑白灰,版型普通顏色都有些褪色,而其他人都是比較靚麗青春,服裝都很有特點顏色也亮,看起來就覺得很潮......
行走在門前的水泥路上,寧偉澤突然想到剛剛上學的時候,忍不住搖頭失笑了一下。
剛開始,他還真的不怎麽適應,總覺得自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完全融不入。
不過人總是有適應期。
“現在嘛,倒是習慣了,談不上融不融入,雖然衣服還是黑白灰的顏色。”
寧偉澤一邊想著,一邊順著記憶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茯苓村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村民們的房子的布局大多是坐向西北朝的東的方位。
房子面對的那一端就是種稻田還有一些青菜的地。
於是就形成了一邊是房子,一邊是稻田,流水小溪和湖水的結構。
寧偉澤從他的家走出來就能看到水泥路旁邊那一大片的稻田,視野遼闊稻田的盡頭連著幾個小小的小山屯和寥寥無幾的幾棟房子。
這個季節正是準備收割的時候,水稻田金黃金黃一片,配合剛剛升起沒多久的太陽光,那景色完全是絕了。
微風拂過,稻穗隨風搖曳,流水小溪那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著耀眼的金黃色彩,陽光透過稻葉間的縫隙,投下斑駁的光影,仿佛給大地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輕紗。
寧偉澤忍不住停止腳步,看著這個在城裡永遠不會有的景色,再次深吸了一口夾雜有水稻清香的空氣,隻覺得心曠神怡。
“回來果然是做對了。”寧偉澤面向水稻田,看著水稻田若隱若現的人影,眯著眼心裡想道。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嘶啞又蒼老的聲音。
“阿澤?”
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和不自信。
“是阿澤嗎?”
聽到這聲音,這稱呼,寧偉澤頓時轉身。
不知道什麽時候,身後的一棟房子院門出現了一個滿頭白發,年齡大概七十來歲的老婆婆。
她穿著一身古舊褪色的衣服,雖滿臉遍布深溝一般的皺紋,但是雙眼卻是炯炯有神,完全不符合老人表現出來的樣子,甚至她手上還拿著一把木柄小鋤頭。
久遠的記憶浮現在腦海裡,看著老人似乎在瞪著雙眼辨認,寧偉澤笑道。
“是我,張奶奶。”
這位張華春奶奶是村裡的人,老伴已經去世很多年,生有一女一兒,本來那叔叔和阿姨都已經把她接進城裡,可沒多久,可能是因為住不慣,住的不巴適,她又跑回來了,無論那位叔叔和阿姨怎麽說怎麽勸,她也不去了。
這是他知道的信息,爺爺也經常會跟他說些村裡的事情。
畢竟人老了,總是會想著要歸根,他的爺爺也是如此,最後的幾年裡是一直居住在這裡的,而他每次放假都會回來陪著。
他這次走到這裡,也是想著為了向這位張奶奶借借她那孫子也是他小時候的發小寧貴和的山地自行車,上鎮裡看一看。
因為他不知道村裡的其他人的情況是怎麽樣,但是這位張奶奶的情況他是比較清楚的,而且那會兒放假回來,也是經常借用她家的那輛自行車去鎮裡買東西。
主要這位張奶奶和他的爺爺走得很近,經常來往。
這話一出,張華春似乎有些驚訝,直直看著寧偉澤。
“你怎麽回來了?好像好幾年沒有回來了吧?”
說著,張華春拍了一下身子,帶著一點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就說呢,昨晚怎麽會有車子的聲音,我還以為是我老了,聽錯了。”
“呵呵,張奶奶,那是我租了一輛車,把我的東西搬過來了。”寧偉澤笑著解釋道。
“應該沒有影響到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