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它如此固執,黑統領有些無奈的轉過身去。
“聽說你們這是要去攻打鼠村,是真的嗎?”
剛一轉身,聽見這話便是頓了一下,回頭,見著它小臉上真摯的表情,黑統領沉默了。
“就不能不打嗎?”
僅僅沉默了一瞬,它便轉過頭去,背對著,微微搖頭。
這已經說明了一切。
“可是你們為什麽要去攻打鼠村!村長它那麽好,與人為善,為什麽!”
筆筒再也按耐不住,人立而起,大聲質問著,情緒有些激動。
“村長不過是想讓鼠村變得更好而已,難道這就有錯嗎?”
黑統領不說話,而是往外走了兩步,獨留白統領輕輕邁著步子,走到近前。
聲音依舊溫和,帶著一抹不曾有過絲毫變化的微笑,輕聲說著。
“攻打鼠村,自然有我們不得已的理由,只是這個中緣由,卻是暫時不便多說。此次,我們只是希望能單獨見見這位來自鼠村的朋友,也了解一些基本的信息而已。不會過多的為難。”
可這些話絲毫勸不動兩個固執的小家夥。
小狐狸攔在了筆童身前。
“我不會讓你帶走我的朋友的,有什麽問題在這裡問就好了!”
“我是不會跟你說任何事的,你要打村子,便是壞人!”
兩個小家夥就這麽倔著,白統領也不惱,看著小狐狸,眼神中依舊平靜而溫和。
“您是國主的朋友,也是狸奴之鄉的朋友,只是此事關乎整個狸奴之鄉的未來,若是有所得罪,還請見諒。”
那邊的兩個小家夥梗著脖子硬挺著,而另一邊的兩人只是靜靜的聽著,始終沒有發表意見。
若是可以的話,他們都不希望卷進這兩方勢力的爭鬥當中,做個旁觀者便好。
而此時林洛聽見了棋子碰撞的聲音,微一轉頭,便見著江臨慢條斯理的將棋具收了起來。
“怎麽,不下了?”
“目前的情況,看來是下不成咯,還是收起來的好。我就這麽點愛好,若是一會兒打壞了,那可得心疼好久的。不值當。”
林洛輕輕一笑。
江臨收好棋具,從懷裡掏出一方黑色的墨遞了過來,打趣道:“你刀丟了,要不試試這個順不順手?”
林洛輕輕瞥了一眼,搖搖頭:“這東西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談笑間,仿佛屋子裡一切如常,似乎也沒感受到周遭的氣氛一點點降低。
之後,林洛彎下身子,輕輕抱起倔強的小狐狸,而江臨也將筆童捧在了手裡。
兩人並肩而立。
一陣風從門外溜了進來,席卷了一番後又悄然溜走。
此間的氣氛眼見著就要降到了冰點。
江臨輕笑一聲,從懷裡取出一方硯台,若是仔細觀察,硯台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小字,隱隱流轉著一絲神秘的韻味。
“這位貓族的統領,我們並不想卷入你們與鼠村之間的鬥爭,只是也不希望你們為難這兩個小家夥。有什麽事,還是在這裡問個清楚較好。”
見著這一方硯台,林洛微微側目,這股氣息,竟是和希夷先生的那些滿牆刻字有些相似,看來也是有所收獲啊。
他剛想說些什麽,懷裡的小家夥倒是不樂意了,一個縱身跳了出來,落在地上。
這趟狸奴之鄉的遭遇,它是越想越氣,此時更是徹底壓不住了,它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今天你們不說清楚,我說什麽也不會讓你們去打鼠村的!”
在林洛有幾分驚愕的眼神中,它的小爪子上出現一根白色毛發,下一秒,毛發應聲而斷。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場地裡便起了變故。
一圈煙塵化作波紋向著四面擴散,驟然出現一股驚人的壓迫感,壓得林洛幾乎有些直不起身子,若不是一旁的江臨伸手抵住他的後背,說不得便要出個醜。
這身子還是太虛弱了。
反觀黑白統領,此時已是毛發直豎,凶狠的眼神,鋒利的爪子,萬分警惕的死死盯著。
一襲白袍,面容俊朗,如瀑般的白發,還有兩隻白色的狼耳。
白叔來了。
剛一出場,便是快速打量了一周,卻沒發現有什麽危險的人物,神情微微一松。
看著小狐狸,語氣略有幾分責備。
“那可是我給你留的保命手段,是讓你處於緊急關頭才能使用的,怎麽又是這麽隨意的就用了。”
語氣中雖然有些責備,也不過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而已。
小狐狸昂著腦袋,小爪子一指,不服氣的還嘴:“現在就是緊急關頭啊,它們要打我!”
“哦?”
白叔輕輕一聲,雖然沒有實質性的威壓,帶來的心理壓力卻是實打實的。
黑白統領縱使內心有著萬般無奈,卻也不好表現出來。它們原本就沒想著要動手,為了保護一些秘密,它們也只是想著問一些問題,並不會過分為難。
哪曾想,會一下鬧到這種地步。它們面面相覷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見了一抹無奈。
“白叔,它們要去打鼠村!”小家夥揮著小爪子,憤憤不平的告狀。
“那便打唄,這又如何。”
白叔不以為意,他顯然沒將這當回事,在它這麽多年的經歷中,各種妖怪勢力的征伐是很常見的事,並不值得大驚小怪。
“它們還要把我們關在這裡!”
白叔露出一抹笑容:“關一關也好,免得出去惹是生非。”
“他們還想傷害我朋友!”
白叔斂起笑容,斜斜的看了一眼:“有這回事?”
它們對視一眼,黑統領搖搖頭:“絕無此事。我們想找這位鼠村的朋友了解一些信息,只是涉及到我們的秘密,便打算單獨問問。只是沒想到起了誤會。”
白叔點點頭,它對小家夥很是了解,怕不是受了些委屈,想要發泄發泄罷了。也對狸奴之鄉有所了解,對於誤會的說法它是相信的。
“你們老國主呢,老朋友來了也不說出來見見。”
小狐狸有些不樂意,跳上白叔的肩膀,不住的扒拉著:“我的事就這麽過去了?不行!說什麽它們也得給出個打鼠村的理由啊!”
卻見白統領咬咬牙,眸子裡閃過一絲決絕,抬頭說道:“老國主於前一陣子去世了。”
小家夥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盯著開口的白統領,滿臉的不可置信。
白叔的眸子一瞬間變得凌厲,一股懾人心神的殺氣彌漫開來。
“誰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