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山君注意力全在山神令牌之上,它心心念念的山神之位。
絲毫不知身後已是起了驚人的變化。
三族族長的屍體處,汩汩的鮮血從未停止過流動,都已形成一灘灘血泊了。盡管如此,鮮血仍是源源不斷的往外淌著,漸漸的將三族族長包裹起來。
形成了三顆血色的繭。
虎山君渾然不覺,只是滿心歡喜的拿到了山神令牌。
“各位稍等。”
虎山君頭也不抬的朗聲說道,目光片刻也不曾離開過綠色令牌,就連四周無人應和也毫不在意。
全副心思都花在了令牌上,自然也不曾注意到身後的變故。
林洛目光凝重,余光輕輕掃過四周觀戰的妖怪。
視線是有重量的,若是直勾勾的盯著,很有可能引起別人的注意,隻余光一掃便隱秘的多。
它們目光驚懼,顯然也是注意到了山頂發生的異變。詭異的是,如此多妖怪,竟無一人出聲提醒。
有些機警的,悄然間離得更遠了一些。
倒是福伯眼神凝重,輕輕一拍小胖子腰間的小包,而後四周便起了變化。
四周微微有些波動,這變化林洛很清楚,上次去狼族族地偷聽時也是這般消失不見的。
不知不覺間,就連福伯也控制著他們離遠了。
“福伯,咱們至於這麽小心嗎?”對於福伯這般小心謹慎的行為,小胖子很是不解。
林洛也是第一次見著這位老人如此慎重,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便見著福伯目光凝重的搖搖頭,緊緊盯著山頂的變化,輕聲開口。
“這不是一般的秘術,是早已失傳的妖庭秘術,活血複生。需要收集足夠的同族鮮血,才能起死回生,並且同族之血越多,實力便越強。”
“非常邪異的一種秘術,應該早就隨著妖庭一同消失了才是。”
“同族之血……”
林洛低聲念叨著,瞳孔驟縮。
他終於明白為何三族死了個乾淨。
“大哥,怎麽了?”小胖子好奇的看了過來。
“三族不是那白狼統領滅的,今天下午,三族便死了個乾淨,而且……”
他聲音一頓。
“而且那些屍體沒有一絲血液殘留。”
“什麽!”小胖子低聲驚呼。
福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緊緊盯著下方蠕動的三團血繭:“他們倒是真下得去手。”
而山頂中央,終於是起了變化。
虎山君原本閉目煉化著綠色令牌,陡然間,一道血色流光閃過,疾風席卷過山君的面門,徑直撞在了綠色令牌之上。
山君一時不察,令牌脫手,飛出了一段距離,懸在空中。
“誰!”虎山君一聲厲喝,猛地睜開眼,凶光畢現。
顯然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很是生氣,就差那麽一點,他就知道如何成為山神了,卻被猛然間打斷了。
這讓他如何能不生氣。恨不得將這狂徒當場撕碎!
虎山君凶神惡煞,猛地回頭,卻是瞳孔驟縮。
顯然他也認出了這一門秘術,不然不會這般大驚失色。
“山君您還是這般火爆,氣性太足可容易暴斃哦。”
一聲輕笑聲傳來,一枚血繭陡然間縮小,下一刻,便通通縮回了一道身影體內。
蛇族族長受傷最輕,恢復的也最快。
輕輕一步邁出,她帶著淺淺的笑容:“怎麽了,見著我很吃驚?”
虎山君目光凝重,身形緊繃,一股磅礴的血氣緩緩鋪開,冷笑一聲。
“沒想到你們三個廢物還有這運氣。”
說話間,殺意一點點彌漫,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不過廢物就是廢物,再活一遍也改變不了什麽。”
他顯然很清楚這門秘術的威力,盡管仍舊是霸氣十足的威風模樣,卻是暗地裡使足了勁。
“也許活著是改變不了什麽,總比不明不白的死了好。”
輕柔的聲音如同山澗流水緩緩淌出,讓人心神愉悅。
悄然間,狐心族長也是走出了血繭。
“您說呢,山君大人。”
虎山君沉著聲音,遲遲沒有動手:“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原本我以為,我狐族本本分分的便能安然無恙,卻不曾想預言中依舊難逃滅頂之災。我們只是想安養生息,怎麽就如此難呢。”
猛然間,虎山君動了。
身影原地消失,下一秒,便是出現在狐心族長身前,揚著胳膊,緊握著拳頭。
“你話太多了!”
趁著說話分神的功夫,便是要先解決一個。
若是不然,等著狼族族長再回復過來,那時候便危險了。
還不知道三族族長復活之後什麽實力呢。若是真的實力大漲,那還是先下手為強。
猛地一拳揮下,破開空氣,卷起層層氣浪。
忽然,虎山君瞳孔一縮。
沒打中!
若狐心還是剛剛的實力, 這一拳它絕對躲不開。
可是現在,麻煩了!
“真要趕盡殺絕嗎?”狐心族長輕輕一歎。
一擊不成,虎山君心裡一沉,已是做好了死戰的準備。
錯過了這個機會,接下來偷襲也都於事無補了。
“我狐族自認為與世無爭,可為何還是落得這番田地呢?”
狐心族長歎息一聲,望著面沉如水的山君,輕聲開口。
“您能給個解釋嗎,山君大人。”
虎山君緊握拳頭,骨節摩擦,冷哼一聲。
“狐心,你還是這麽天真,若是狐風在這裡,絕不會問出這種問題。”
狐風便是上一任的老族長,也是狐心的父親,帶領狐族邁過千難萬險,卻還是發生了意外。
“是啊。”狐心輕輕一歎,“父親他確實是一個好族長,只是可惜換了我一個不太成熟的族長,領著族人走向了絕路。”
虎山君哈哈一笑。
“狐心,說到底還是你太弱,若是你夠強,我壓根不敢打你主意。弱者,沒有選擇的權力。”
“哎!”狐心族長幽幽一歎。
它又何嘗不明白呢。
“說這麽多廢話幹嘛,新仇舊帳咱們這一次慢慢清算!”
蛇族族長恨恨開口,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山君,一副決不罷休的模樣。
看這樣子,今天這一場惡鬥是少不了了。
只是誰也沒注意到,天空中陰沉沉的雲又漸漸彌漫了過來。
而且這一次,空氣中還漸漸多了些蒙蒙的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