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見此,冷汗直流。
站在橋上的兩道黑影,它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壓迫感,張凡感受得一清二楚。
此刻他已然遍體生寒,身體不自覺地向王虎靠去。
可卻落了一個空。
張凡轉頭看去,身旁空無一人。
這時他才注意到身邊早已沒了王虎的身影。
他慌張地張望四周,周圍一如既往地熱鬧,可身邊早已沒了他同伴的身影。
“虎哥!!!”他大聲喊著的同時,恐懼感也如同一隻隻小小的螞蟻一般,逐漸攀上了他的心頭。
見無人回應,他再次回頭望向小巷深處。
只見那兩道黑影緩緩走下了小橋,向著小巷裡走了進去。
黑傘如影隨形,在小鎮的火光映襯下,化作了一道黑幕,披在二人的身上。
它們的速度並不快。
可朝下半身望去卻看不清是否有腳在走動,只能看到碩大的黑袍下似是有一團東西在不停蠕動。
不可名狀。
它們離張凡越來越近了。
見狀,張凡本能地向後轉身朝著,快步朝著小鎮裡跑去。
他並沒有關注四周的情況,可他卻感覺到,除了小巷深處的那兩人外,四周所有的人,似也詭異地盯著他。
他不顧一切,拚命地跑著。
不過他並沒有意識到,他正在朝著小鎮中心奔去。
遠處那兩道黑影見張凡已然沒了蹤影,卻也沒有停下腳步。
它們依舊行動遲緩,朝著張凡逃跑的方向追去。
隨著它們走進鬧市,原本熱鬧的小鎮如同死寂了一般,被二人的黑幕所染。
周圍的一切仿佛被定格了一般,徹底沒了聲息。
王妮妮,出身於一個貧困家庭。
父親只是一名普通工人,母親則是一名全職主婦。
微薄的收入勉強支撐著這個搖搖欲墜的家庭。
可這對夫婦倆卻將他們所有的愛,都奉獻給了這唯一的女兒。
但,這也造就了如今王妮妮刁蠻的性格。
尤其是進了大學後,她身邊的同學,無不是穿金帶銀,身著一身名牌的“白天鵝”,光鮮豔麗。
而她則是那群“白天鵝”中的唯一的一隻“醜小鴨”。
王妮妮的姿色不差,只是缺乏包裝。
她自知她的家庭並不富裕。甚至為了供她上大學,榨幹了這個家庭最後的資源。
她並不知足。
為了得到與同學們一樣的生活,她出賣了她的一切。
最終,她得到了,也失去了。
在那段日子的最後一段時間裡,她認識了廖記。
王妮妮自己都沒察覺廖記已經不在了她的身邊。但她不在乎。
在她的生命裡,沒有比紙醉金迷更令她著迷的事物。
只是不知什麽時候,她竟已經身處在了一家賭坊之中。
賭坊分上下兩層,金碧輝煌,客人絡繹不絕。
曼妙的女郎在人群中來回穿梭,她們總是有意無意的用敏感部位,蹭過顧客的身體。
王妮妮見此,不屑一顧。
這裡的人與外面的一樣,都帶著面具。
咕嚕嚕...
一聲聲輪盤轉動、牌九敲擊、骰子滾動,不絕於耳。
王妮妮明白,這是金錢的聲音。
她喜歡。
王妮妮曾和一位才認識沒多久的叔叔去過一次賭場。她懂得不多,但知道規則。她走到了就近一處的賭桌,觀察著這裡在玩些什麽。
這是那個叔叔教她的。
不能急著下場,要先學會觀察。找到適合自己的那一桌後,再開始。
“這桌不行。”
她觀察到了其中一名賭徒在出老千,手法嫻熟。也可能是那人故意暴露給她看的,總之她看出來了。
她沒說什麽,周圍的人也沒察覺。
或許也和她一樣只是沒說。
荷官一直發著牌。
那人贏了很多。
王妮妮看了會兒後,離開了。
不行,不行,不行...
她一連看了好幾桌,皆都不合適。不是賭徒手法高明,就是有人聯合坐莊。不過,她還是在萬花叢中找到了那朵獨屬於她的。
接著,她便去了櫃台處準備兌換籌碼。
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櫃台處的人員見她過來,竟徑直給了她二十枚籌碼,沒向她索要分文。
王妮妮覺得很奇怪。不過櫃台沒多說什麽,她也就欣然接受了。
王妮妮回到方才的那一桌,見到那桌桌上正好有一人離開了。她便欣然坐了下來,接替了那人的位置。
她自信十足,因為她的運氣一直都很好。
這桌玩得是鬥地主,很少見。
新的一局開始了。
入局需支付三個籌碼,而王妮妮多支付了兩個。
她叫了地主。
她喜歡當地主。除了能多得牌外,地主的身份也讓她有一種奇特的虛榮感。
荷官看著她,面帶“笑容”,將地主的牌推給了她。
她拿起地主牌,牌在她的掌中來回穿插著,手法嫻熟。
“氣勢上不能輸。”王妮妮想著。
這時,荷官向王妮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王妮妮率先出了牌。
一番“爭鬥”下,王妮妮竟顯地主本色,幾乎全程壓著農民打。
很快便拿下了第一局。
閃閃的籌碼緩緩推到了王妮妮眼前,她兩眼放光。
接著一局又一局,王妮妮都很輕巧地取了勝。很快,她的身前就堆滿了籌碼。
她贏得越來越多,以至於連賭桌上都擺不下籌碼。開始在她的身側堆積。此刻,她早已雙眼迷離,大笑不已,眼中只剩下如山一般的籌碼。
她覺得如果把這些全部都兌換成現金的話,那麽,她的余生將徹底衣食無憂。
可她殊不知,正對著她面的荷官,以及她身旁兩側的賭客,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即便帶著面具,依然能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一種詭異的貪婪。
他們的所求與她不同。
眼看籌碼已然徹底堆積不下,王妮妮也覺得贏夠了。
她正起身,向著身後的服務生揮了揮手,示意過來幫忙搬籌碼。
這時,一旁地荷官走了過來,阻擋在了王妮妮的去路上。
“怎麽?你們賭坊不服輸是不是?這可是老娘正兒八經贏回來的!”王妮妮見荷官擋住了她的去路, 有些生氣。
聞言,荷官搖了搖頭。隨即緩緩地伸出了手。
“什麽意思你們?說話呀!你們這裡的人都不會說話的是嗎!”面對王妮妮的怒氣,荷官依舊直直地站著,姿勢不變。可這時一種詭異的氛圍開始包裹住王妮妮。
王妮妮變得有些不自在了,她想離開這裡。雖然帶著面具,但她能清晰感覺到身前的荷官在笑著。
是那種毛骨悚然的笑容。
這使得她有些慌張,也就在此時她的內心突然出現了一個詭異的念頭。
“客官,您該付帳了...呵呵呵。”
王妮妮臉色頓時慘白。
不知何時,她四周竟包圍了無數賭坊裡的賭客、荷官以及服務人員。這些人都“貪婪”地盯著王妮妮。
也就在那念頭閃過地一刹那,便瞬間全都撲向了她。
被推倒的籌碼小山嘩啦啦地滾落一地,其聲勢之響已然蓋過了王妮妮的慘叫聲。
沒有鮮血,沒有斷臂殘肢。
只見這些人圍在王妮妮的身邊,一縷縷橘黃色的氣體從王妮妮身上飄出,被這些人吸收進體內。他們享受著,沉迷著。
這是活人的味道。
而此刻的王妮妮。
嫩白的皮膚開始塌陷。眼睛逐漸無神的同時,眼球爆射而出。
四肢也化為了枯骨,只聽“啪唧”一聲,一根手骨被一名“賭客”不小心踩成了兩截。
最終在絕望裡,徹底沒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