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第一軍豹人族將領看著兒郎們倒下,他唯有握緊手中的大錘,完全不顧手掌被震裂,握緊的大錘也被手掌留出的鮮血染紅。豹人族將領知道自己的使命,身為魔族王國第一軍的騎兵,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帶著勝利回到魔族,二是戰死沙場。豹人將領知道自己不能帶著恥辱回到魔族,就算魔皇原諒自己,而整個豹人族也不會原諒他,更何況其他的種族還會笑話豹人族,與其逃回去還不如戰死成為英雄。
相忘看著豹人族的兩千騎兵在十幾輪的衝擊下,已經損失過半,但是他們沒有退縮,這樣完全是單方面的屠殺,因為長劍要攻擊范圍要長得多,不等豹人族的武器碰上自己,他們的身體已經被長劍刺穿。相忘看著豹人族,再次將七聖刀立於胸前,將一隻手伸出示意暫停。東極特殊軍不解其意,不過他們執行了將軍的命令,豹人族的將領同樣是接受相忘的請求。
相忘看著豹人族的騎兵,他心中響起應若毅的話,人類與魔族的戰爭沒有正義與非正義之分,有的只是相互侵略,就算魔族不侵略人類,人類也會在自身強大時侵略魔族。相忘知道眼前這支騎兵應該得到尊重,軍人對軍人的尊重,那麽就該公平的戰鬥下去,而不是憑著武器優勢去屠殺敵人。
相忘舉起七聖刀說到:“所有的東極特殊軍聽令!將你們的長劍收回,改用大刀!”
頓時東極特殊軍也知道了什麽意思,每一個都執行將軍的命令,戰士的驕傲喚醒了他們的鬥志,如果隻憑著武器優勢獲勝那麽他們就不是東極特殊軍。
豹人族將領見到人類騎兵換武器時,他沒有興奮,而是學著人類士兵的摸樣將右手擊胸,一方面是表示感謝人類騎兵的尊重,給自己一個出手的機會,另一方面他知道人類既然敢這麽做,那麽就證明他們擁著著對勝利的信心。
相忘也將右手擊胸‘為了各自的信仰,為了軍人榮譽,為了勝利而戰吧’!豹人騎兵將領和相忘同時舉起武器,將馬繩勒緊,用腳後跟踢著馬匹:“衝啊!”
兩支騎兵再度相遇,只見頓時一片火星四濺,豹人騎兵的武器砸在東極特殊軍的盔甲上,而東極特殊軍的武器又一次集中敵人要害,一擊斃命。倒下的豹人族騎兵一動不動,他們將自己生命留下,留給了這片戰場,熱血灑在了這片土地。相忘和豹人族將領同時盡速調轉馬頭,又衝向對方,這一次他們誰都沒有指揮部下該怎麽做,因為他們早已知道該怎麽,就是調轉馬頭繼續衝鋒,直到一方完全戰死。
在反覆的衝鋒後,相忘的七聖刀再次與大錘相碰,只是這一次大錘被七聖刀劃成兩塊,七聖刀順勢劃過豹人族將領的脖子,將其頭顱斬下。一腔熱血噴灑大地,一片血紅,相忘抬頭看著快要落山的太陽,竟然比鮮血還要紅豔,紅得無比妖豔。卡歷看著豹人族與東極特殊軍拚殺,看到人類騎兵尊重魔族騎兵時,他就知道如果人類不出兵幫助東極特殊軍,那麽自己也應該尊重他們,同時也是尊重王國第一軍的兒郎們。
豹人族將領倒下後,豹人族僅剩下不到十人,他們已經渾身上下被砍傷,他們雖然是王國第一軍,但是東極特殊軍都是基本的武者,要不是相忘有命令不許突破到武侯之境,他們可能正真的踏上了武修的道路,正式成為一名武者。一群基本的武者人類騎兵遇上一支優秀的魔族騎兵,結果不用猜就知道是人類取勝,只是時間早晚而已。相忘看著最後十名豹人族騎兵,他們依舊選擇衝鋒,朝著東極特殊軍而來。相忘再次舉過七聖刀:“結束吧!勇敢的士兵!”東極特殊軍迎接著魔族騎兵最後一次衝鋒,紛紛用手中的武器將其斬殺。
斜陽如血般,卡歷和念優同時下令收兵,戰場的士兵在砍殺一天后,大家都已是筋疲力竭,托著沉重的身體一步步艱難的往回走。士兵們看著身下倒下的同伴,他們已經麻木了,隻想著今夜好好休息,明天還要繼續殺下去,否則下一個倒下的就是自己。受傷的士兵在同伴的攙扶下回到營地,這時才想起身上被砍的傷口,疼得咬破了嘴唇,但是他們知道自己不能哭泣,不能倒下,不能讓魔族攻破天峰要塞。因為天峰要塞以東是自己的親人,是自己的爹娘妻兒,不能讓戰爭蔓延到人類世界中去。
回到營地的人類士兵,特別是南方的軍人們,他們沒有立刻得到休息,而是被念優集合在一起,念優告訴他麽今天哪裡不足,哪裡做得好,然後再*練一次才解散回去休息。南方軍人們知道念優將軍是為了大家更好的活下去才這樣,所以他們都知道念優將軍看上去很嚴厲,但是跟他久了就知道,其實他是南方將領中最好的一個將軍。念優看著南方軍人都匆匆回去休息,他閉目算了一下,又失去了三萬士兵,三萬個生命!要不是自己讓他們三五個一組,也許會死得更多,但是這裡是天峰外域,一個人類與魔族廝殺戰場,死是必然的,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怎樣減少他們的死亡。
魔族,卡歷看著傷亡報告,此次十萬魔族士兵廝殺,死亡超過四萬,受傷的也有兩萬。卡歷突然想到魔族精銳,第一軍還有七萬兵力,不能讓自己的士兵死光了再讓他們上吧,明天就讓熊人族上!卡歷知道如果自己拚完自己的士兵取勝,但是手裡卻沒了兵力,到時候就算當上魔皇又怎樣,卡特到時候令旗一揮,自己就會被重兵包圍,乖乖的退位。卡歷至始至終都明白自己想要什麽,要的莫過於就是魔皇的位置,所以他一直都很小心,無論什麽時候。
星空下,相忘一個人坐在馬車上,看著夜空,他此時想的是白天與自己拚殺的魔族騎兵。想到魔族騎兵,再聯想到一個人,人類叛徒應若毅,這個在人類世界無法得到施展的才子,在魔族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他說過得不會幫助魔族攻打人類世界,但是他卻要保護魔族世界不受人類侵略,這是為什麽呢?相忘再聯想到自己,將人類的耕種技術帶到魔族,其實帶去更多應該是歡樂吧,使得魔族學會技術後,就會減少冷死凍死的現象,這怎麽不會是一種歡樂呢?而曾經給自己帶來無數傷害同胞,卻又要再一次毀掉自己親手創造的一切,無形中魔族有今天的繁榮就是自己創造的,毀滅自己的創造的一切,任誰也不會答應!就像人類為了保衛家園不惜拿起刀劍上戰場。
相忘想著想著突然再次聯想到天地,天地間,人類與魔族···也許不止吧,他們也只是這些活著的生命的代表吧,還有許許多多的生命體也存在著,比如一顆大樹,一顆小草,一朵鮮花,一頭牛,一條魚······天地對他們又是怎樣呢?恩惠還是打擊呢?
突然一個人來到相忘身邊,他背後的大弓褪去汙穢之色,在星光下顯得無比的耀眼。
項非凡問到:“在想什麽呢?那麽如癡如醉。”
相忘停下思考說到:“酒!”
項非凡從腰間拿出一袋酒扔給相忘說到:“白天的事,我看到了,戰場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你沒做錯什麽!”
相忘打開袋口,聞到一股清香而又濃厚的味道,莫名的想起那個釀酒師李悅香,不知他是否又釀出新酒呢?
相忘聞著酒香說到:“這麽好的酒, 哪裡弄來的?”
項非凡又拿出一袋給自己喝上:“你猜?”
相忘笑了笑:“這是剛出來不久的竹葉青,這種酒應該很少,軍隊怎麽會弄到的呢?酒在價錢上也是軍隊不能承受的吧。”
項非凡搖頭:“不是買的,是別人送的!”
相忘喝了一口,還是那麽香醇,真好喝!
項非凡從腰間拿出一封信遞給相忘說到:“給,你的!我沒有拆開看,哈哈···”
相忘疑惑的接過信,聞到一股快要消逝的香味,打開信看到:“相忘,你還好嗎?
在戰場上有沒有保護好自己?有沒有哪裡受傷?你吃的可否好?睡眠怎麽樣呢?······”
相忘看著這一連串的問題,都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笑著搖頭,心間陣陣感動。
相忘繼續看下去:“相忘,托你的福,風雲沒有再為難吳家,所以我家一切安好,我也很好。只是你好久沒有你的音信。我四處打探消息,消息上說龍城開戰到現在,魔族的進攻越來猛,聽說什麽精銳部隊都開來了,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然我···”
相忘看著信,魔族精銳出動,這消息要打探到不容易,並且在那麽短的時間內,相忘心間再次一陣感動。相忘繼續看著信,看完信後,相忘對著天空深深的說了一句:“謝謝,素琳,你也一定要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