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忘握刀,劉青雲拔劍,兩人眼神對視後一瞬便衝了上去。刀劍相擊,刀光乍起,劍影相隨,兩人各自使出何種刀法與劍法。
劉青雲額頭冒出汗水,埋首胸前,手裡的劍反手指向天空,相忘將七聖刀立於身前,一隻腳獨立著。
天空中的草屑紛紛落在兩人身上,頓時草屑如飛,從眼簾而下。只見兩人一聲暴喝,頓時刀光劍影再次生起,青色刀芒極速朝著劉青雲而去,而劉青雲手腕一抖,劍指刀芒,隨之一道劍影閃過。
轟隆一聲,刀光去,劍影末。
隨著聲響後刀劍再次相擊,相忘和劉青雲兩人刀劍碰撞在一起,四目相對,劉青雲和相忘都笑了,兩人手松開刀劍,莫名的倒在地上,一起放聲狂笑著。
次日,項非凡將黑甲軍遣送回家,自己與劉青雲去劍派後就緊急趕回天峰要塞。
聖元歷四千四百四十九年六月三日,西疆國傳來噩耗,前帝國公主克裡夫元帥的妻子應蓉離世。在前線作戰的莫裡聽聞母親離世,剛接到消息後就往回趕,獨自一人騎著雪狼王一路狂奔。
西都聖城在一片哀痛中,應蓉雖為天風帝國公主,卻待民仁慈,暗地裡幫助過很多人,處理過很多不公平事件。克裡夫.亞蘭守候在母親遺體前,此時他一身孝服披身,不再是什麽西疆國主,而是一個兒子,一個哥哥等待著弟弟回來就給母親下葬。
趕路的相忘三人,在途中聽聞應蓉離世後,相忘辭別項非凡與劉青雲,獨自一人前往西都聖城。
劉青雲和項非凡兩人給相忘一個熊抱,然後笑了笑,目送著兄弟離去。
劉青雲:“相忘,我們在天峰要塞等你!”
由北方直接通往西方,一路上山脈無數,河流眾多,路途險而遠。通往西都聖城有一條天峰帝國修的一條大道,這條道路除了行貨商們來往,軍隊極少來往,剩下的就是普通人來往。盡管天峰帝國曾修了這麽一條路,但是它所經過的地方時平坦地勢,所以相對而言行程又多了幾分。
相忘終於走到了這條官道上,偶爾還會遇到幾個賣地圖的人,相忘買了一張比較全的地圖。這張地圖上不僅標注官道,甚至連各種趕時間的小道都標注得非常明顯,只不過這張地圖太貴。
相忘隻好賠笑著說:“那個老板我可以看一下嗎?”
老板:“當然可以,不過得拿點小錢,如果你決定買的話就不必了。”
相忘看著這老板趁火打劫,真想上去暴打丫的,不過趕路要緊,相忘隻好拿了一點小錢,奪過地圖就開始背記。反覆的看過幾次後,相忘把地圖還給了老板,臨走時相忘還心中罵了一句‘丫的,賺昧心錢不得好死。’相忘走了一段路,然後又用樹枝在地上將剛剛的地圖再次描了一次,相忘反覆的看著地上的地圖,點頭確認無誤時,便伸手將圖抹去。
聖元歷四千四百四十八年六月七日,聖城西門,莫裡騎著血狼王衝進城去。聖城北門外,相忘同樣的及時趕到,晝夜不停的趕路,終於趕了回來。
相忘咽著唾沫,喉嚨依舊乾裂,搖搖有點發沉的腦袋就朝聖城而去。在看過地圖後,相忘就一直奔跑,人類了就換馬,在路上餓了就喝水,換了一匹又一匹的馬,最後見馬太慢,相忘隻好自己狂奔。狂奔到聖城的相忘此時,面色蒼白毫無血色,胡茬已經布滿了下顎,衣服更是破爛不堪。
相忘走進城門,突然被一個士兵攔住:“你!不許進城,乞丐一律不許入城,在東城門外有一片你們的居住區,如果你要參加夫人的葬禮,麻煩明日清晨在元帥墓的道路上等待,目送夫人和元帥葬在一起。”
相忘想要開口說話,無奈嘴已乾涸,盡然發不出聲,摸摸腰間睡袋也不知掉在那裡了。相忘搖晃昏沉的腦袋,摸了摸腰間的令牌,居然還在,隻好拿出來交給士兵看。
士兵一看,立刻站直身體,緊繃的雙腿,鞠躬右手擊胸:“將軍,請!”
相忘點頭,看了士兵一眼便朝著城內而去,只是在相忘走了幾步後,相忘便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一個士兵快速跑過來扶起相忘,隨之又來了幾個士兵一起將相忘抬走。
西疆國聖城,軍醫處,營房內。麒不敗想著明日就是克裡夫夫人的葬禮,自己借參與之名,就可以乘機逃跑了。東極國來接麒不敗回國的人就在前幾日趕到,碰上克裡夫夫人離世,他們隻好留下來代表東極國參與葬禮,然後再帶麒不敗回國。
麒不敗走出營帳,看著營房的傷兵們,有很多兵都缺少了手或者腳,但是他們不想離開,卻又不得不離開。
“讓!快讓開,別擋道。”一隊軍醫抬著一個乞丐進入軍醫營房,麒不敗只是瞟了一眼。
其他受傷的士兵立刻議論起來:“剛剛我怎麽看到他們把乞丐抬進來了啊?”
“是啊!這裡可是軍醫處,他們怎麽會讓乞丐進來呢?”
“對了,我剛剛看見那個乞丐還握著一把刀,好幾個軍醫都在努力讓他放手呢?”
“············”
麒不敗閉上眼睛,突然感覺到那個輪廓有些熟悉,到底是誰呢?這個乞丐我在那裡遇見過嗎?怎麽腦海中有他的輪廓呢?
麒不敗實在想不起來,搖搖不再想,心中罵了自己一句‘你連自己都是個問題,還特麽的有臉管別人,滾回去睡覺吧,養精蓄銳,願明日逃跑成功。’
麒不敗回到房間,躺在病床上,摸著自己的失去左臂,想起了那幫兄弟。依稀記得曾經說過一起來一起回去的話,放心吧兄弟們,我還會回來的,你們等著吧,只是相忘將軍知道我們狼狽撤離坦丁堡後,並且還讓那一千多人為我們爭取時間,他會不會懲罰我們呢?
相忘將軍,你現在在哪裡呢?莫名其妙消失,都不跟我們說你去哪裡了,要是有你在我們就不會輸了,你快回來吧。
麒不敗搖晃了一下腦袋,突然一個面孔閃過,相忘將軍!那個乞丐就是將軍!
麒不敗從床上跳起來,立馬就去找剛剛那個乞丐。麒不敗罵自己真笨,能進軍醫處的能是一般人嗎?進來了那麽年輕肯定是四大傑出青年啊,就算他不是相忘將軍,他也會知道將軍的信息的。相忘將軍怎麽會這樣呢?還有其他幾位將軍呢,他們和相忘將軍一起走的,他們應該沒有吧。麒不敗一邊想著一邊問著軍醫們,最後麒不敗想起上次相忘將軍叫克裡夫夫人母親時,麒不敗立刻明白,他是來參與葬禮的,難道是長途奔波才累成這樣的。
麒不敗終於找到了相忘,看著躺在床上的相忘,麒不敗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眼眶漸漸濕潤,默默的朝著相忘走去。
麒不敗:“將軍···”半句話就哽咽了,麒不敗坐在相忘身邊,看了看軍醫。
麒不敗:“軍醫,將軍怎麽樣?”
軍醫:“情況不怎麽好,他需要休息。”
麒不敗看著躺在床上的相忘,突然看到相忘似乎醒了,口中模糊的說著什麽。麒不敗隻好湊近仔細聽著‘容阿姨,等我···',麒不敗趴相忘身前。
麒不敗:“將軍,將軍,我是不敗,你想參加明日的葬禮是嗎?”
相忘下意識的點頭。
麒不敗:“可是我們現在在軍醫處,根本出不去,你有什麽辦法嗎?”
相忘模糊的說到:“君·主·令···”
麒不敗想起路過南方時候,相忘將軍曾給過自己一塊令牌,令牌上寫著君主二字。君主令可以調動天下之兵,所有的軍人都聽命於持有者,無論是誰!麒不敗摸了摸腰間,從腰帶中拿出了那塊令牌,君字為正面,主為負面。麒不敗看著君主令,突然高興的笑了,如果自己早點把它拿出來,這些軍醫肯定不會為難自己,是啊!自己又可以和相忘將軍一起回天峰要塞。
麒不敗守在相忘身邊,一會兒喂水,一會兒喂吃的,很細心的照顧著將軍。
徹夜的照顧和守候,麒不敗偶爾會睡上一會兒,眼見黎明來臨,麒不敗隻好叫醒相忘。摸了摸將軍發燙的額頭,再看看將軍的面色好了很多,麒不敗又找來了一身衣物幫相忘換上。
相忘只知道自己在進城那一刻昏迷了,過了好久之後好像聽到了麒不敗的聲音,相忘從虛弱中醒來,眼睛似乎有點模糊。相忘用手揉了揉眼睛, 看見一個獨臂的男子站在自己身邊,在為自己穿衣服。相忘搖頭努力眨著眼睛,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這個人是自己的兵,可是他手臂居然斷了,怎麽會這樣。
相忘坐起身來,摸著麒不敗的失去的手臂,一陣陣心痛。
相忘:“不敗,你的手怎麽回事?”
麒不敗眼睛濕潤:“將軍,我一時魯莽才孤軍深入,所幸兄弟們所救才留得一命。”
相忘:“我回來晚了,對不起!”
麒不敗:“將軍,不管你的事,只是不敗在這裡求你,請允許我繼續跟你保衛天峰要塞。”
相忘看著的麒不敗,眼睛裡說不出的哀傷,問著:“你考慮好了嗎?”
麒不敗堅定的點頭:“將軍我已經無家可歸了,除了跟隨你我別無選擇,你知道的,軍人一旦遠離戰場那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情,所以將軍請你允許我繼續追隨你吧。”
相忘點頭:“好!既然你這麽選擇了,我能做的就是幫助你。不敗,你帶著我去看看克裡夫夫人好嗎?”
麒不敗:“恩,我知道將軍是有情有義的男人,不敗一定會幫助將軍,將軍你先把衣服換好我們就出發吧。”
相忘聽到麒不敗的選擇,他猶豫過,想起公子辰的話,一個軍人不為功名,淪為飯桶,那麽它他就失去了靈魂。一個人若失去靈魂,那麽他活著又有什麽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