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在賈寶玉身上,就連賈政這個當老子的都不敢在她面前訓斥一句。賈寶玉從小是要什麽有什麽。
賈政說道:“今兒陛下下朝早,衙內事務做完後,賜了文武百官新鹽,準許提前一點時間回家。”
賈母點了點頭,聽到新鹽,有些稀奇也不知道是個什物,於是道:“新鹽是個什麽物件。”
這時賈政將那一小袋新鹽解開來雙手捧著放到賈母眼,賈母入眼隻覺一片白淨,“這是何物,竟如此白細,就像雪一般。鴛鴦你可見過。”
鴛鴦:“回老太太的話,不曾見過,想來是給皇宮裡進貢的吧。”
“政兒知道嗎?”
賈政不賣關子了,於是道:“回母親的話,此乃鹽,是揚州的妹夫如海治下所產。妹夫運了三百擔給陛下過目,陛下高興之余賜文武百官,兒子也才得了怎麽一點。”
賈母聽聞是鹽,便馬上去了一半興致。賈政看出來了賈母臉上的變化,於是繼續道:“母親,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賈母聽有好消息,但見賈政看了看鴛鴦,吩咐她先下去,順便帶走那一小袋新鹽,今晚就用它煮菜。
“說吧什麽好消息。”
“回母親的話,妹夫如海要回京畿述職了,而且還升了二品大員戶部尚書之職。”賈政說完。
賈母年老的目光好像是被注入了一道光芒一般,瞬間變得神采奕奕起來,道:“當真,你妹婿升了二品大員?”
“千真萬確,聖旨昨日就已經下發了。同期的還有蘇老家的蘇斌,任正四品光祿寺卿。”賈政話中的羨慕之意,賈母能感受得到他的想法。
一時間,賈母思緒萬千,仿佛看到了賈寶玉的未來,賈家的未來。至於林如海怎麽升官的,她不關心,想著便想趁這個機會給賈政說個一下賈寶玉和林黛玉的事。
“政兒,寶玉今年十三了,已經到了說親定娶的年紀了,不知道你有沒有這方面的想法。”賈母問。
賈政聞言有些詫異,以往他提起賈寶玉的事時,賈母都以年紀還小推辭,這次怎麽就……難道母親是有中意的人家了嗎。
“母親是有中意的人家嗎?如果有的話,由母親做主就是。”賈政一臉孝道。
賈母瞞意地點了點頭,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隨後說道:“你外甥女黛玉,從小和寶玉一起長大,吃喝一起,這些我都看在眼裡,所以想吧他們兩個湊成一對。”
賈政聞此言,什麽特麽的叫一起,臉色大驚,差點沒一屁股從椅子上摔了下來,連忙起身,在賈母面前急道:“母親啊,休要說此胡言亂語。”
賈母被他聲音嚇了一跳,見他如此模樣,難道是不同意,怒道:“政兒,坐下,你這麽著急幹什麽,難不成是覺得我說的不成。”
當然不對啊,賈政苦著臉,說道:“母親有所不知,外甥女已經定親了。而且……”
他剛要說而且皇帝下旨了,但賈母怒道:“什麽,玉兒她定親了,我怎麽不知道。他林如海是不認我這個嶽母了嗎,玉兒的事,竟然連通知都不與我說一聲。”
“母親息怒,這件事有陛下親自賜婚,無人敢說三道四。母親剛才的話,豈不是懷疑陛下嗎,所以剛才兒子才有些失態了,還請母親勿怪。”賈政說完,祈求賈母的原諒。
賈母此刻心情有些落到低谷,林黛玉的事居然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於是道:“罷了罷了,是母親是錯話了,不怪你就是了。給母親說說,玉兒定親的是哪家的小子。 ”
賈政重新回到椅子上,整理了一下道:“回母親的話,是揚州才子李文潤,被太上皇賜封一等晉安侯,聖旨已經發往揚州去了。”
賈政先說揚州才子,是因為他喜文附雅,而賈母一聽只是一個才子,眉頭一皺,後面聽到今日被太上皇封了一等晉安侯時,那神情立馬目光炯炯。
“看來也是個好的,玉兒嫁給他也不委屈了。”想著,雖然不能和林如海結親,但有林黛玉在,那麽這個晉安侯也是她賈家的人。
她不相信林黛玉會棄了自己這個血親的外祖母,到時候她一哭賈敏,豈不是輕松拿捏。
“是,母親說的是。”
賈政附和著,隨後賈母說自己乏了,要休息一會兒,傳飯到時候再叫醒他。
要說賈璉,此刻賈府裡沒有誰記得他,自從他在揚州待了一個月後就離開林府返回,至今有一個多月了,這期間發生了太多的事,他在船上一概不知,有時候他思考林如海為什麽他忽冷忽熱的。
思來想去,最終想到應該是在那封信上。就是林如海看完那封信後,被氣得吐血暈了過去。
後面他在林府就像是禍事一樣,一個個的不待見他。
“唉,也不知道老太太的信裡到底寫了什麽。林姑父……罷了罷了,我操這份心幹什麽。”
揚州城,一切都順利的進行著,說起來柳明,李霖將他扔給蘇斌,讓其給他找點事做,別整天無所事事的。
於是蘇斌安排人去和官兵們做走訪,做調查記錄每天各方的新鹽出量,可把他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