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想了想,他搞這個的時候大概了解過,按照製作方法,倒是簡單,如果批量生產,出量至少是揚州鹽課的一百倍,成本也很低!
“在回答您之前,我想問蘇老,可知一斤鹽可換多少糧食?”李霖正襟危坐問道。
蘇言銘快速想了一下,這個應該是個平均數問題,仔細想了一下,大晉朝每個地方有所差異,最後得出一個大概值,“按照大晉朝各個地方平均算下來,一斤鹽可換五十斤糧食!”
“那麽一斤糧食多少錢呢?”李霖再問。
蘇言銘想了想,還是平均值,“一斤糧食大概四十文錢,你小子買什麽關子?”
“沒什麽,只是估量了一下。蘇老仔細聽我算來。”
“大晉朝往年的鹽課我調查過,全國一年總產量不過是兩千萬旦左右。”
“而流通世面上的鹽市,一斤鹽的平均售價就高達二兩銀子,也就是說一斤鹽可換五十斤糧食,試問這天下百姓,有多少家可以正常食用食鹽?”李霖換算問,問道。
普通人家不可能花二兩銀子去買一斤鹽,因為那五十斤糧食可抵尋常人家細活一個季度了。
“普通人確實是吃不起!”蘇言銘也無話好說。
“除此之外。朝廷鹽稅太低了,一旦隻稅收一千五百文,一年國庫鹽稅也才三百萬,你老可知三百萬意味著什麽?”李霖感覺這個朝代的鹽稅簡直就是瞎搞。
“意味著,朝廷國庫緊缺沒錢,一旦發生戰亂,很可能打不起仗!”蘇言銘想到的還不止這些。
要是遇到天災什麽的,那將會動蕩根基!
“返過來,以揚州八大鹽商為利,他們掌管了揚州九成九的鹽市,揚州一年鹽量在五百萬旦左右,刨去成本每年可獲利八百萬,他們八家每年收入至少一百萬以上,所以您說朝廷這鹽稅合理嗎?”李霖反問。
蘇言銘心中一寒,這八家一年收入就堪比國庫三年的收入,這朝廷鹽稅確實太低了,難怪他們有恃無恐,難怪他們敢和巡鹽禦史對著乾,原來這些鹽收就是他們的底氣。
“那按你的想法,朝廷稅多少才合理?蘇言銘這是向他問策,李霖不過是簡單一算,便將大晉朝的家底算的明明白白的,這小子果然不簡單。
全國一年兩千萬旦左右的鹽,至少能售出十幾億銀子,而朝廷只收幾百萬稅收,這不是腦袋被屁股坐住了嗎?
李霖:“至少要稅五成六!”
“噗!”
“小子,你說啥?五成六?”蘇言銘不可置信看著李霖。
“五成六很多嗎?”李霖反問道。
“何止是多,放到朝堂之上就是與民爭利了。”蘇言銘。
“哎,我說您老是算不清這裡面的行道。五成六的鹽稅,至少能讓大晉朝的鹽稅增加一百倍!”李霖說道。
“可是這不過是理想化算法,這天底下吃得起鹽的人根本就不多。”蘇言銘。
李霖:“那你剛才問我這雪鹽成本和價格如何!我不是還沒說嘛”
“哦,原來你小子在這裡挖坑等我啊。”蘇言銘恍然大悟,才想起剛剛的問題。
“趕緊說說!”
“以揚州的鹽課為例,一斤鹽的成本在八百文左右,而售價卻翻了一倍之多。”
“你可知我這雪鹽製造有多低?”李霖反向問道。
蘇言銘捋了一下胡須,看了看李霖,隨後說道:“五百文?”
李霖搖了搖頭,蘇言銘:“三百文?”
“不,是五十文!”李霖簡單的幾個字,卻讓蘇言銘大驚失色!
一把抓住李霖手臂,顫抖的聲音問道:“霖哥兒,此話當真?”
“當真!”李霖堅定地說道。
蘇言銘感覺已經汗流浹背了,這不是害怕,而是驚的,一斤鹽成本不過五十文,哪怕是售價翻上十倍,也不過半兩銀子。
至於產量,成本如此之低,那麽產量又怎麽可能會少。
“大晉朝能真正每日吃到鹽的人,不到三成,那就是意味著另外七成這個基數用不到這種生活必需品!”
“一旦降低成本和售價,那麽全國的人都吃得起鹽。 ”這樣一來,這七成的人將會感謝朝廷,感謝雪鹽之法!
這一紀將會永久記載在歷史上,成為千古難題的結束者,也是新生的締造者!
鹽對人來說太重要了,很多疾病就要因為鹽沒有攝足導致的!
“我這也只是說說而已,您老不要太激動了。”李霖見他此刻有些氣血浮躁,害怕他一個高血壓就去了。
蘇言銘努力平複心中的情緒,然後看著李霖,如同看寶物一般。
“昔日新帝登基,曾言:誰要是在新乾之年,能為天下百姓做出古史留名的功繼,他可賜封特等爵位,享王子皇孫待遇!”
“霖哥兒,你想不想要?”蘇言銘將整個橄欖枝說了出來,想把李霖拉下水!
李霖:“……”有嗎?我怎麽不知道說過這個話,不過看這老頭的樣子倒是不像假的!
“不要!”李霖果斷拒絕!
“噗!”
蘇言銘:“你……你……你,臭小子,不思進取!”
“什麽嘛,即便是皇帝說過這話,但你就能保證這個方法能得到青史留名?”李霖可不想要別人畫的大餅。
“怕什麽,有我在朝中還有些關系。而且你這個鹽法要是完成,那麽天下百姓將會記得你,把你的功績千古留名!”蘇言銘再次說出各種好處。
李霖想著,那什麽千古留名是不可能的,百姓們雖然記得一時,但不可能記得世世代代,而真正千古留名的是皇帝和他的國號,李霖最多是一筆帶過而已,否則怎麽會許下封爵這種諾言,不就是為了做一個明君的表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