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禦馬踏城關。
韓國,雖說是七國之中最是弱小,但依舊不可小覷,不然也不會以彈丸之地而稱之為七雄。
韓國雖小,其弩,為各國所畏懼。所謂“天下之強弓勁弩皆從韓出”,韓國的弩能射八百米之外。
“遠者括蔽洞胸,近者鏑弇心”。
除此以外,韓國的劍也異常鋒利,皆“陸斷牛馬,水截鵠雁”,“當敵則斬堅甲鐵幕”。
不過,饒是如此,終究還是走不過滅亡的命運。
不以人善而長生,不因人惡而早夭,一人有生死,一國有興衰。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世道吧。
來到韓國都城,新鄭之前,韓非看著熟悉都城,隨然想到。
昔日離家求學,一切的認知都是從書籍中或者自己得出答案,這次回來,想以自己所學,去改變這個積弱已久的國家。
是以他才想告別小聖賢莊,求證一些東西。他的道,他的路,是否正確,想要尋找那一次次夢中的情景,究竟為何。
行走在新鄭城中,街道之上,人來往來,喧鬧嚷嚷,各種吆喝聲,叫賣聲,笑聲,百般之聲不絕於耳。
遠處王城富麗堂皇,盡顯奢華,仿佛由黃金都城。
更稀奇的是,哪座樓閣的高度,似乎比王宮最高的殿落比起來,還要超出那麽幾分,似乎逾越了某些規矩,卻還能存在,這便是有意思了。
韓非目光望去,他知道,那棟碧玉樓閣是什麽,“雀閣,韓國大將軍姬無夜的。”韓非內心波動著。
想道姬無夜三個字時,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果有人看到韓非那如臨大敵的表情,是個人都知道,這姬無夜便是那所謂的權臣,手中重權的臣子,君王公子自然忌憚與顧忌。
“算啦,蛆附在韓國的毒瘤終將會被拔出!”韓非擺了擺頭,眉間放松。
一路行來,他已經見了很多屍伏之地。
他就是這麽一個人,漫不經心、玩世不恭。
不過,心懷抱負,聰明絕頂倒也是不假,不然,如何能成法家的集大成者。
就在韓非欲要前往宮牆之時,身後傳來一道欣喜若狂的聲音。
“哥哥!!!”
韓非聞聲回頭,只見一名花季少女,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
亭亭玉立,笑意如嫣,看著自家兄長韓非。
身後數十銀甲肅穆以待,恭候差遣。
“紅蓮?”未等韓非反應過來,後者便是欣喜不已的跑過,擁著自己兄長。可見這對兄妹感情,十分要好。
“哥哥可算是回來了,想死你了。”少女名喚紅蓮,乃是韓非的妹妹,自小二人就形影不離,感情遠超其他兄弟姐妹。
“這麽想我啊,那要不要親親我?”韓非見到紅蓮也是一臉欣喜,說著便是湊過臉去。
本是一個玩笑,誰知自己妹妹二話不說竟是真做,讓韓非忙道,“傻瓜,還來真的。”
“自然是真的。”紅蓮笑道,可見此刻她心情是多麽的激動與開心。
“不過,你看看,這會還是在大街上呐,這麽多人。”韓非目光左顧右盼,好心提醒道。
“嗯!”這會兒,少女才是反應過來,只見四周,每個人面色怪異,或是驚呆,或是震驚,或是驚訝,不一而足。
畢竟如此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確實有些那個..……傷風敗俗?或是如此吧。
似乎心帶羞意,還是心帶怒火,只見少女旋即的指著周邊人,“看什麽看,把眼睛閉上,敢睜眼,信不信我讓人挖掉你們眼珠。”
“饒命,紅蓮公主,小人錯了。”周邊的群眾紛紛下跪求饒。
見韓非這位妹妹行事如此霸道,眉頭微微一挑,看著這個嬌生慣養的妹妹。
不知,多年後韓國盡滅,又將淪為什麽樣的下場,變成什麽樣的人。
不得意之事十之八九,春不管花開花落。
可與人言無二三,魚自知水寒水暖。 但願此刻的笑容不會變成來日的愁苦。
見自己自家小妹霸道的緊,忙是一手捂住自己小妹的嘴,忙道,“各位,她開玩笑的,莫要當真。”
她紅蓮公主一言既出,自然說到做到。
“才不是。”紅蓮一把撤下兄長的手,不滿道。她紅蓮公主一言既出,自然說到做到。
“再胡鬧,小心我揍你。”韓非滿是威脅,拉著紅蓮便是朝前走去,只怕再不走,這些人都不敢起身。
“哼,才不怕你呢。我現在可是跟著厲害的師父學藝,只怕你打不過我。”紅蓮笑臉嫣然,剛剛的事似乎這般拋之腦後。後方的百姓見了,忙是起身匆忙離去,不敢在原地多帶一分,生怕禍事上身。
“我那是舍不得打你,我怎麽可能打不過你,真是。”好要面子的韓非故作強撐,他一個文縐縐的書生,哪裡是自家小妹的對手。
“哥哥,你身上怎麽那麽臭啊,你是多久沒洗澡了。”紅蓮捏著鼻子,嫌棄道。
“哦,我記得半個月前剛洗過……呵呵!”韓非訕訕的說道。
“哥哥,你真髒,不行我要離你遠點Σ_(???」∠)嘔。”少女說著與韓非拉開了一小段距離。
“好了,不鬧了,我趕路半個月的路,那有地方洗澡。”
“先回去吧!”說著便帶著妹妹朝王宮走去。
一處裝修華貴的樓閣,一道平淡的目光細細的注視著街道上韓非的身影,旋即緩緩合上窗口,該來的,究竟是會來。
這個看似和平繁榮的背後,似乎並不是那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