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對布滿血絲的眼睛,放大的瞳孔中滿是恐慌,裂成兩瓣的嘴唇下突出兩顆碩大的門牙,長著灰色絨毛的臉上還扎著幾根細長胡須。
V來不及想太多,一手抓住了那個生物頭頂上類似於耳朵的奇妙器官,將它從桌子底下拖了出來,並在它開始瘋狂嘶吼前把它扔了出去——那是一隻變異老鼠,沒有80米高,但起碼也有半個科林高了。
老鼠仿佛是在抱怨自己的早餐被打斷了,尖叫著衝了上來。V一翻身,雙手撐地,平穩地從桌子上翻了下來,讓老鼠撲了個空,掉進了桌子與牆壁之間的縫隙裡。
V站起身,後退了兩步,注意著腳下的雜物。
“真是麻煩。”
他脫下那妨礙他行動的披風,完全露出自己背上巨大的黑色翅膀。老鼠掙扎了幾下,站在了桌子上,看起來比V高出一個頭。
V將披風扔到地上,眼睛死死盯著老鼠的臉,同時張開自己的翅膀,擋住了窗戶照射進來的光線。
老鼠遲疑了一下,卻在這時被一個箭步衝上前的V掐住脖子,從窗口甩了出去。它大叫一聲,狼狽地逃走了。
“還真識相。”V拍了拍手,又撿起了披風,正準備推開門出去時,想起了老鼠在桌子下面偷吃的東西好像有去眼熟。他蹲下將那個物品拖了出來,眼睛突然一亮,打開藏在腰間的通訊器快速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你的零食找到了!!!
V剛把消息發出後,往上翻了翻科林昨天發給他的幾條未讀消息。
——你晚上睡在哪裡了?
——睡著了嗎?
——我明天早上進入信號屏蔽區,出來再跟你發消息吧。
關於零食的事情愣是一個字都沒提,大概是自己都覺得找不到了吧。
V把箱子裡一些咬得稀碎的包裝挑了出來,留下了幾包完好的塞了回去。他將箱子合上時,卻發現箱子上面已經被抓得慘不忍睹,到處都是撓痕和牙印。
“嗯……實在不行就把箱子丟掉,零食留下來。”他自言自語道,用披風包住僅剩的兩三包零食,又順便上樓看了看有沒有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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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林還沒有回來,你要去找他嗎?他現在在應該還在拉姆達區的信號屏蔽地帶。”B在科林辦公室門口探出頭來,望著V在辦公室裡走了幾圈,好像在找什麽。
V把帶回的零食塞到科林櫃子的空隙中,又用幾本書擋住它們,反覆檢查確認它們不能輕易被房間的主人找出來。
“我還沒有辦離區許可證,出不了本區。”V雙手叉腰,對自己的成品十分滿意,“好了,之前放在桌子上的登記表呢?安娜有跟你說哪裡要改嗎?真該死,為什麽不能用電腦記這個,科林到底在想什麽。”
“新增的兩名幸存者數據昨天剛送到H那裡。”A的聲音從耳麥裡傳出,還帶著些許笑意,“你忘關麥了,笨蛋,現在所有實驗體都知道你在背後說科林壞話了。”
A話音剛落,一陣亂七八糟的笑聲就直擊V的耳膜,嚇得他差點沒站穩。
“拜托,你們一起笑為什麽要同時打開麥克風啊,顯得你們很有默契嗎?!合著現在只有我一個是小醜了唄!”
實驗體們又笑了幾下,V有些惱火地縮進了沙發裡。B歡呼一聲, 一蹦一跳地跑了過來,坐在了V的腿上,拿著平板玩起了遊戲。
V不出聲地看著B。正當她的小汽車快要跑到終點了時,平板的屏幕上顯示的突然從遊戲變成了一通等待接聽的電話。B不滿地哼了一聲,按下了接聽鍵。
“怎麽了,弗洛裡德?……是的,怎麽了?……好吧,我馬上就帶他過來。”
“發生什麽了?”V見B掛斷了電話站起身,也跟著站了起來。
“老劍魚找你,說有件事只有你能解決。”
“真的假的,弗洛裡德還能碰上麻煩?”V盯著B的眼睛,懷疑著這句話的真實性。
實驗體F,人稱劍魚老頭弗洛裡德,乾事從來不需要幫助,連實驗室負責人科林都攔不住他。B說的這番話顯然充滿了矛盾。
“比琳達從不說謊。”B絲毫不躲閃,直勾勾地看向V的眼睛。那對深沉的眸子裡流出了一絲紫色的光,仿佛能將人的一切小心思看穿。
V看B也不像是會承認謊言的樣子,乾脆不再和她對峙,轉向門口,道:“帶路吧,F在哪裡?”
B露出了滿意的表情,扯著V的披風將他拖出辦公室,拽進了門一旁的電梯裡。電梯停在了11樓,一位帶單片眼鏡、穿著得體的老人正在電梯口等著他們。
“弗羅裡德,我把他帶來了!”B不顧V的拚命反抗拉著他出了電梯。
“放手,B!我能自己走路!”
“辛苦了,比琳達。”F示意B把V放開,轉身走向走廊的深處。V和B鬧了幾下,見F快走遠了,連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