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轟轟轟!”
炸藥罐的爆炸聲接連響起,也許是因為太緊張,這些家夥根本就沒有節約火力的想法,第一時間就連著丟了三輪炸藥罐出去。
三十個炸藥罐亂扔一起,許多都扔在了空地方,好在對方一開始衝上來的時候可能沒想到有埋伏,所以陣型密集,才給正在賣力爬坡的朝廷士卒來了一個飽和打擊。
“停,你們特麽別扔了!”
陳劊已經顧不上瞄準射擊了,挨著用槍托敲打各個投擲手。
“看準了再投,對著人投。”
連續三輪火藥罐都轟擊之後,對方倒下了三十多個人,此時陣型人數已經稀疏了起來,再這麽亂扔一氣,效果肯定不大。
以對方的裝備精良程度,都不用太多,如果衝上來二十個人,只怕就會變成一場苦戰。
就自己這方的烏合之眾,說不定被二十個精銳直接殺崩潰都有可能,畢竟對方這些人已經報了必死之心,而己方這些人可是會逃命的。
“元寶攻擊最遠的人,阻斷對方的逃路,其余人攻擊最近的人,盡量殺傷對方。”
陳劊等眾人冷靜下來後,才又重新裝彈瞄準,繼續點射對方身材高大之人。
只是經過剛才短短時間的耽擱,對方已經悍不畏死的衝上了幾個人。
劉二不得不帶人迎上去近距離廝殺,那怕有陳劊提供火力支援,己方還有人數優勢,四五個人打一個,卻依然出現了傷亡。
對方的裝備實在是太精良了,身上的甲胄基本上捅不穿,可對方的刀槍卻能將人一刀兩段、一槍一個透心涼,還有兩個倒霉蛋被對方的火繩槍擊中,躺在地上哀嚎不斷。
陳劊看得目眥欲裂,一邊加快裝彈射擊的速度,一邊大喊道:“把他們推下去啊!”
居高臨下、佔盡人數優勢的情況下,這戰還打成這個樣子,真的很是讓人無語。
好在對方後力不濟,在炸藥罐的轟炸下人數減少的速度非常快,最後剩下不到十個人的時候,剩下的人終於怕了。
見剩下的人有逃跑的跡象,陳劊趕緊大喊道:“衝衝衝,全部出擊,壓上去,衝衝衝,奪船搶銀子拉!”
聽見銀子,所有人都眼睛變得血紅了起來,自己這邊還有七十多人,而對方還剩下不到十個士卒,大家還有陳劊這支步槍的支援,頓時一個個嗷嗷叫著衝出了戰壕,向著剩下的人殺了過去。
劉二一馬當先,手中的兩把直刀上下翻飛,把對方一個士卒殺得只有招架之力。
張浩民帶著兩個兒子,還有老黏帶領的刀疤等人直衝戰船而去,因為戰船已經開始往後退了,留守戰船上面的船工明顯想要逃跑。
陳劊則不停的裝彈瞄準,輔助眾人擊殺剩余的士卒,不一會兒上岸的士卒全部被清理乾淨。
“補刀,所有人都在脖子上補一刀。”陳劊一邊大喊這眾人補刀,一邊瞄準船上的船工射擊。
看著張浩民等人已經上了船,陳劊皺眉想了想,大聲喊道:“船工降者不殺,跪地求饒者不殺!”
劉二已經收刀,對於補刀的事情自然用不著他親自動手,見陳劊背著步槍走了下來,不由得皺眉問道:“不是說斬盡殺絕嗎,為什麽又不殺了,這些船工留著幹嘛,你想要這艘戰船?”
“不是!”陳劊搖了搖頭,說道:“只是暫時不殺而已,我想你帶人壓著這些船工繼續把船往上遊駛去。
咱們著伏擊點離江津還是太近了,就算時候朝廷查不到我們頭上,可江津作為事發地,必然也會被仔細盤查,很容易扯出蘿卜帶起泥。
死的可是一個封疆大吏啊,也許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什麽證據,到時候直接派軍隊過來屠城都有可能,你也不想酸秀才他們被無辜牽連吧?”
“屠城還不至於吧?”劉二驚訝道。
陳劊苦笑了一下,說道:“沒什麽不可能的,酸秀才告訴我,揚州十日、嘉定三屠、江陰八十一日、大同之屠、廣州之屠、禁海令、文字獄,沒什麽事情是我大清乾不出來的。
所以我們需要把戰船繼續往上遊開,日夜不停的往上遊開,開到哪兒是哪兒,然後再開回來,一直順江而下,最好是進入三峽後再脫身,如此一來,朝廷就很難鎖定阿迪斯真正的出事地點了。
就算是有所懷疑,也不可能如此大規模的屠城,畢竟涉及的地方太過廣泛了, 同時也能增加他們的追查難度。”
劉二點了點頭,說道:“這麽說也有道理,那你留在這裡負責善後,我親自走一趟吧。”
“你不行,你得留下來盡快善後,再跟我一起回縣城去,我們都是有身份的人,離開縣城太久容易惹讓懷疑,特別是在這幾天內。
派個信得過的人去做這件事就行,到時候每個人多給他們一些錢吧,對了,咱們先去看看這次的收獲吧!”陳劊說道。
陳劊正想過去登船,看見正在搜屍的元寶等人,想了想,大聲提醒道:“把他們兵甲、衣物都剝下來,屍體抬到壕溝裡面去埋了,清理一下現場。”
“要怎麽清理現場啊?”元寶傻乎乎的問道。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陳劊,他們對於這些士卒的兵器甲胄很眼饞,對於這些精銳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會嫌棄,對於他們身上的金銀、銅錢更是喜歡,淹埋屍體很正常,可打掃現場,他們還真沒做過。
畢竟這些人雖然說是山賊,可他們其實隻負責攔路收費,就算偶爾和別人爭山頭拚殺,事後也用不著清理什麽現場,反正衙門也很少管他們拚殺的事情。
“吧炸藥罐炸出來的坑窪填平一下吧,等下屍體埋好了把壕溝也填平一下,再鏟一點草皮蓋上去就行。
對了,派人去把灘盤上埋伏的兄弟,還有小漁船都給叫上來!”陳劊吩咐道。
劉二站一旁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你小子天生就是乾殺人放火這種事情的料!”
“您過獎了。”陳劊笑了笑,隨即率先登上了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