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有一把步槍的時候,你就是道,你身上的那把步槍就是一,二和三都需要你,或者用你手中那把步槍來仿造,可是三之後就用不著了。
比如等你手下使用的人多了,卞家到時候花一大筆錢,借其中的一把來看看,只是看看而已,應該沒多大關系吧?”
“哈哈!”卞世純笑得很快活。
陳劊瞪著眼睛想打人,因為他明白這種事情他防不住,就算能防得住一時,也防不了太久,手下那麽多人不可能每個都那麽忠心。
再說人家只是借去看看而已,又不要你的東西,就能獲得一大筆銀子,那個會不動心?
至於卞家能不能仿製出來,那根本就不是問題,卞家這樣的大族技術儲備和能調動的資源,完全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更何況人家現在就已經在做相關方面的研究了。
不過陳劊其實並不是太擔心,因為此時清朝的火器還處於鳥槍的水平的,而陳劊的步槍雖然只是一把手動步槍,可已經是旋轉後拉槍機的近代步槍了。
按照火器的發展過程,是沿著火繩槍-燧發槍-線膛槍-後膛槍-金屬殼子彈+旋轉後拉槍機的近代步槍的脈絡一路發展而來。
雖然只是結構的變化,本質上差距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大,可其中還是有些技術難點的。
如果陳劊能事先做好準備,不讓卞家得到金屬子彈的尺寸,單單只是拆分一下步槍,他們就算能仿製出來,用處也不太大,單單一個氣密性,就會讓步槍的威力大減。
更何況卞家也沒有高爆火藥的配方,那步槍的威力只會更小。
陳劊想了想,對卞世純說道:“那我現在就把步槍給你看一下,你能給我多少銀子?”
“你想要多少?”卞世純試探性的問道。
“給我一萬根最好的鐵管怎麽樣?”陳劊獅子大開口的說道。
卞世純差不多沒氣死,“你是真敢要啊,你知道十萬兩銀子意味著什麽嗎?
人常說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這已經是頂級大族的享受了。”
“騎鶴下揚州是去玩兒的,我就要了一個人家玩兒一趟的錢,也算多嗎?
不是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嗎?
這還是清知府,要是貪官還不得弄個百八十萬的,再說,十萬兩銀子而已,我又不是沒見過,阿迪斯船上可是不止這個數。
我一杆步槍乾一票就不止十萬兩,現在給你一隻生蛋的母雞,怎麽就值不起十萬兩了?”陳劊一臉憤怒的說道。
卞世純則有些無語,這麽說好像也沒錯,可只要等陳劊把步槍裝備給手下了,到時候別說十萬兩,就是一萬兩也用不著,那怕陳劊的那些手下再忠心,一千兩銀子也足夠買通了。
別說一千兩,就是一百兩都可以,畢竟只是借來看一下而已,被發現的風險極低,可一百兩的收益卻並不小。
“十萬兩絕不可能,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那可是兩萬畝上好的田地價格!”卞世純毫不猶豫的拒絕道。
陳劊不由得撇了撇嘴,問道:“那你能出多少錢?”
“你真願意把步槍的製作方法賣出來?”卞世純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陳劊扯了扯嘴角,笑道:“不是賣步槍的製作方法,只是讓你看看步槍,至於你們能不能仿製出來,那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兒了,要是弄不出來可不能怪我!”
這裡面的差別陳劊必須得先說清楚,免得自己收了錢之後,卞家弄不出來,找自己糾纏不清。
“不對,你這麽說這裡面肯定有陷阱!”卞世純眯著眼睛說道。
“有什麽陷阱?”陳劊自然不會承認,“什麽陷阱也沒有,你們要是能吧步槍仿製出來,我願意出價二十兩銀子一把向你們購買。”
吳華他們一家的產量還是太低了一點,如果卞世純他們能做出來,陳劊采購一批也是可以的。
卞世純考慮了一下,說道:“一萬兩銀子,不過我得帶幾個人過來一起看,而且還得對步槍進行拆分測量。”
“一萬兩也太少了,最少也得五萬兩還差不多!”陳劊說道。
卞世純卻笑了,陳劊居然一下子就降價一半,這價錢就有的談了,經過一番反覆扯皮,最後以兩萬兩銀子成交。
卞世純以槍管付帳,並約定等兩千支槍管到了之後,再當場交易。
陳劊回到家,發現家裡除了劉二,居然還有一個人, 很面熟,應該是山寨的兄弟,好像是跟著老黏一起去看望兄弟們家人的其中一人,具體名字陳劊卻記不清了。
“少山頭安!”對方行禮道。
陳劊點了點頭,問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其他人呢?”
陳劊問得有點含糊,如此一來不管對方是誰,從哪兒來的,都能回答。
“我先回來報信啊,按照推算排主他們還有兩日才能回到重慶!”對方回答道。
這麽說陳劊心裡就有譜了,問道:“說說,你們這一趟可還順利,帶回來了多少人?”
相比於三郎和攔路虎招募回來的人,陳劊對於老黏帶回來的人更加期待。
因為老黏帶回來的這些人都是知根知底的,不但在山寨中有熟人,老黏也會對他們的家庭背景做一定的調查。
也就是說,山寨掌握了這些人的家庭情況,如果一來,這些人想要背叛山寨,就得考慮一下山寨的報復了。
“小子,老黏給你帶回來了將近一千人,我真沒想到你的胃口居然會這麽大,也不怕撐死?”劉二明顯有些生氣,這步子也邁得太大了一些。
聽見老黏居然帶了將近一千人回來,陳劊也有些吃驚,可現在卻不是後悔的時候,“不過千把人而已。
咱們手上可是有一二十萬兩銀子,還有萬畝田地,難道還養不活一千人嗎?
放心吧,我自由安排!”
劉二歎了口氣,說道:“你還是想想怎麽把這麽多人都接回來吧,那可是一千人啊,要是引起了朝廷的注意,只怕會惹上不小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