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40年1月20日,告知會後第五天,距離選舉日還有85天。
埃文·布蘭登特使坐在市政廳一樓大廳,靜靜等待著下一個注冊黨派的市民前來。
喬瓦尼·約翰遜從樓上走下來向他打招呼。
“日安,布蘭登閣下,今天來注冊的人應該少點了吧。”
“日安,約翰遜部長,如您所見,今天終於清閑一點了。”
“前幾天的時候,我連像這樣跟您說話的時間都沒有!”布蘭登無奈地說。
約翰遜憑借“反貢納松”行動中的表現,暫時保留了其財政部長的職責。
在布爾王國的幫助下,約翰遜還臨時負責起市政廳的日常運行。
“市民們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自由時刻,算是久違的市政狂歡吧。”
“對了,布蘭登閣下,現在一共注冊了多少個黨派了?”約翰遜隨口問道。
布蘭登扶著眼鏡,翻了翻名冊說道,“加上今天早些時候來注冊的3個,已經112個黨派了。”
“如此盛況,在整個冰市的歷史上都是濃墨重彩的一筆了。”約翰遜微笑著搖搖頭。
“是啊,我在布爾王國國民議會工作的時候,都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黨派。”
“想必屆時會是激烈的爭奪,但是票數應該也會集中在幾個比較大的黨派頭上吧。”布蘭登猜測道。
“哦?布蘭登閣下這麽說,想必心裡已經有了勝選概率比較大的幾個黨派的名單了吧?”
面對約翰遜的提問,布蘭登站起身來,環顧四周。
一樓大廳並沒有部門辦公,此時除了布蘭登的助手坐在辦公室裡打盹之外別無他人。
於是他招呼助手到大廳裡來幫他盯一會兒,拉著約翰遜進入辦公室並帶上了門。
布蘭登抽了一把椅子,跟約翰遜坐在一起,用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音量開始溝通。
“此次選舉雖然足足有一百多個黨派參與選舉,但依我愚見,只有五個黨派勝選概率比較大一些。”
“願聞其詳。”約翰遜側耳仔細傾聽。
“一個名為‘自主黨’的黨派,成員數量為現有黨派中的第一,足有1000人之多。”
“他們的黨魁拉格納·奧德納松,是個很幹練的中年人,40歲上下。”、
“他們的競選理念,是讓冰市走上獨立自主發展的道路。”
“據我所知,這一理念在冰市市民中很有市場。”
約翰遜笑笑,“那是自然,獨立自主是人們的天然追求,我相信,他們得票不會低。”
“然後就是一個叫‘進步陣線’的黨派,他們的理念與其他黨派迥然不同。”
“其主席西芙·雅各布斯多蒂爾雖然是冰市人,但曾經在紅聯留學,其理念受紅聯影響很深。”
“雅各布斯多蒂爾致力於保障底層市民利益,建立最公平的分配制度。”
“這種先進理念在戰前曾風靡一時,紅聯也是在此基礎上建立起來的。”
“但在冰市是否有成長的土壤,現在還猶未可知。”
約翰遜點點頭,“能否贏得選舉,主要還得看這個女黨魁的個人魅力如何。”
“接下來就是三位約翰遜閣下的老熟人。”
“首先是莫裡斯先生成立的‘魚鉤黨’。”
“他們有著最堅定的市民基礎,也有著一定的經濟實力。”
“冰市被稱為靠米魚養活的城市,漁民們的市政影響力也是不容小覷。”
“莫裡斯先生的親民形象,必然也會為他贏得選舉助力不少。”
約翰遜擺擺手,“莫裡斯先生或許是個好的平民領袖,但是否擁有一位好市長的特質還有待觀察。”
“我與您的觀點比較接近,接下來我們再看菲蘭·貢納松先生成立的‘榮耀黨’。”
“這一黨派是以血緣為紐帶,以門閥為基礎建立起來的。”
“小貢納松先生本人十足的人格魅力和留洋西嵐王國的經歷,能夠為‘榮耀黨’拉不少票。”
“憑借吉拉斯松老市長的市政積累和其黨派雄厚的經濟實力,他們的勝選概率可以說相當高。”
“約翰遜閣下如果想要‘擇木而棲’的話,‘榮耀黨’是一個相當不錯的選擇。”
約翰遜搖搖頭,“我暫且保留我的意見,再說說這最後一個黨派吧。”
兩人互相對視,會心一笑,布蘭登緩緩說道,“王傑瑞注冊的‘無敵黨’...”
“從各種意義上來講,他們都不是能夠勝選的樣子。”
“一群玩朋克音樂的青年,不是在酒吧就是在泳池的集會,不太靠譜的黨魁...”
“但是傑瑞先生雖然在我們看來沒有出眾的能力...”
“但是他在市民中的聲望,可以說是所有黨魁中最高的,這也是‘無敵黨’的基本盤。”
“再加上他背後的那個真正出謀劃策的美女軍師,陳柔伊。”
“只要策略得當,他們仍然有著所有黨派中前五的勝選概率。”
“畢竟這是冰市首次舉行選舉,市民的選擇可能是非理性的。”
約翰遜用手撐著頭,若有所思,“聽起來,布蘭登閣下並不太看好‘無敵黨’。”
“選舉之下,最重要的不就是聲望嗎?”
“從這一點上講, 王傑瑞已經贏了太多了。”
布蘭登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沉思一會兒,慢慢說道。
“他是個X因素,我並不能知道他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來影響局勢。”
這下約翰遜也無話可說,隻得站起身來陪布蘭登望著窗外。
從這間辦公室看向窗外,正好看得到市政廳的大門。
在“反貢納松”行動中撞毀大門後,市政廳立馬從布爾王國處貸款重新修複大門。
大門還可以被修複無數次。
但這三個月沒有硝煙的戰爭,對很多人來說,可能是此生唯一的機會。
...
此刻,王傑瑞癱在臥室沙發上沉思。
“這可能是我卸下責任的唯一機會了。”
“只要在這次的選舉中假裝努力競選,但是最終輸掉。”
“就能夠理所應當地引咎辭職,宣布隱退,再也不從事市政。”
“但是要用什麽方法呢?這是最近要好好思考的問題。”
“另外,通過這段時間的理解和測試,情緒煙霧的能力好像是可以得到成長的。”
“現在可以得知別人當下的想法,以後能夠直接通過煙霧預測未來也說不定。”
“唯一的變量還是在陳柔伊那裡。”
“怎麽就看不到她的想法呢?”
“為什麽她對我坦白了我更慌了?”
“那個組織不會盯上我不放過了吧?”
帶著滿腦袋的疑問,王傑瑞逐漸進入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震耳欲聾的喇叭聲,把王傑瑞從睡夢中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