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說的,我是那種人嗎?”
石昂偏過頭去,心裡頭“不好說”三個字沒說出來:“原路返回嗎?”
一旁的常興忍不住插了一嘴:“石師兄,原路返回可能不太好走……”
下山容易上山難,不顧慮馬車完整性的情況下是無所謂,但車上都是資源,不顧及的話不行。
“石頭,你速度快,走一趟宗門再去叫幾個人來幫忙,我們在這等你。”
李淥看了看,十幾輛馬車,己方人手不夠,本來可以分兩趟,但聲勢搞大一點可以更引人注目。
路線也想好了,繞一下回山門,那裡有一條專門為宗門運送物資的路線,雖遠點,但好走。
“去方澤師叔那稟報一聲!”
宗門高層傾巢而出,宗門內若有事,便暫時由大長老主持,但大長老剛離開,自然是先報與方澤知曉。
已掠出身形的石昂沒有回話,只是朝後方揮了一下手,表示自己聽到了。
李淥讓常興幾人將死去的叛徒挪到一邊,那名疑是外賊的聚元境修士放在最前面。
接著李淥又將那個只剩半條命的叛徒獨自帶到遠處,沒過多久又帶了回來。
常興等人不知道李淥特意避開他們去幹嘛了,只知道那剩半條命的家夥被帶回來後褲子都濕了一片,身上還散發著一點異味。
幾人就這樣守在原地,一邊閑聊一邊等待。
等了好久,終於見到石昂帶著人過來。
與之並肩而來的,還有一名李淥不認識的人,體格雖較石昂小了許多,不過健碩身形比例良好,長的也不錯,是個外形有著不小魅力的修士。
“那人是誰?”
李淥看向身旁的常興。
“他……是首席弟子,邊歡!”
首席弟子,在他們這一輩中,被視為修行天賦最高的天才,掌門親自授予此榮耀稱號。
只見常興見了此人,神態中的敬畏之色明顯,回答李淥的聲音也小了許多。
“邊歡?”
李淥默默將對方的樣子記下,在其他人向邊歡行禮時,他卻淡然的朝石昂道:“怎麽去了這麽久。”
語氣平和,沒有責怪的意思。
一旁的邊歡側目深深凝視了他一眼,“你就是李淥?”
“見過邊師兄。”
李淥微微拱手。
“很好,你做的很不錯!”邊歡指著那些馬車朝帶來的人揮手:“全部帶回去。”
回程中,石昂放慢腳步,故意與李淥吊在隊伍最後面。
“不錯啊,你居然不怵那家夥。”
“你這話說的,我幹嘛要怵他,倒是你,在他面前稍顯弱勢了啊。”
石昂一頓,眼中略有忌憚之色,“我跟他打過,差距很大……”
李淥有點意外:“呵,想挑戰你的你不應,自己跑去挑戰不理你的。”
“……你說話真難聽。”
李淥莞爾,“怎麽帶著他過來了?”
“沒辦法,此人現在在方師叔那裡聽用,是方師叔讓他來的。”
其他弟子一路將馬車往銀峰山運去,邊歡則讓石昂帶著那名叛徒,與李淥一起,三人前往方澤處。
青華洞前見了方澤,李淥觀察下,發現方澤神色有異,然又不好問對方出了什麽事,只是在心底略作琢磨。
“你們做的不錯,大功一件,稍後我會讓功勳殿先給你們發點獎勵,等掌門回來後在對你們另行封賞。”
李淥與石昂謝過。
接著方澤又讓邊歡將叛徒帶下去審一下。
一旁的邊歡提小雞似的,將叛徒帶走了。
“方師叔,那我們先回去了?”
“嗯,先回吧。”
方澤心不在焉的揮了揮手,待李淥二人走遠,他才想起還有話要對他們說。
本欲將二人再喊回來,想了想,抬起的手又放下,口中發出一聲長歎,顯得心事重重。
他的職責是伺候大長老,如今宗門內無人,一些重擔忽然壓在他身上,壓得他無所適從,偏偏一時又不知道該找誰來分擔。
邊歡這人什麽都推給自己,啥事都說尊重自己的意見,這不還是得靠自己.
方澤看得出李淥是有點能力的,可一些原因又讓他有點瞻前顧後,想讓李淥留下來幫忙,卻又怕一個不好會連累了自己,畢竟還只是個才十幾歲的孩子,經歷太少,一時聰慧而已。
只希望大長老能快點回來吧。
想到大長老,方澤的神色更加凝重了。
丁家的化嬰境強者竟然主動出擊,有點出乎大長老的意料。
之前大長老看似威風凜凜的衝天而去,實則方澤知道,那是因為忽然收到了八王爺那邊化嬰境強者的求助信息,大長老是緊急啟用了為數不多的高級符籙,才倉促趕往的。
前方怕是出現了不可控的狀況。
“風雨欲來啊!”
靜立不久,提著叛徒去審訊的邊歡回來了。
“怎麽樣,問出什麽了嗎?”
邊歡拱手回道:“叛徒沒挺過來,審了一半,死了。”
“死了?”方澤眉頭一皺,想到剛才抓回來的叛徒確實已經是半死不活的狀態,也就沒在多想,“邊歡,你多派幾個人去守著百寶殿,掌門或大長老未歸時,不能在出事了,否則你我擔當不起。”
“是!”
菩提院。
李淥一邊喝著茶,嘴裡邊念叨著一個名字。
“怎麽了,老惦記他幹嘛,你不是不怵他麽。”
石昂聽見李淥神神叨叨的,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總覺得邊歡這個人吧,似乎有點問題。”
“你才有問題,”石昂無語,“你這人吧,有個壞毛病,經常一點小事就懷疑這懷疑那的,真擔心哪天我不小心多放個屁,就讓你懷疑我也要叛變。”
“不一樣。”
“都是叛變,能有啥不一樣?”
李淥笑道:“如果有一天你也叛變了,那一定是我叫你這麽做的!”
“……什麽鬼邏輯。”
跳過了這個話題,石昂又想起另一件事來,“對了,你是怎麽讓那幾個比你大的家夥尊你為老大的?”
李淥:“你猜。”
“就知道你不會說,今晚你自己呆著吧,我就不陪你了。”
“別呀,你不在我會無心修煉的。”
“呵,我在的時候也不見得你很有心的在修煉。”
李淥忽然想起一事,急忙緊著石昂的背影道:“幫我寫信問下師傅,看能不能讓常興他們也住到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