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城市是吵鬧的,而凌晨的急診室卻是安靜的。安靜到能聽見家屬焦急的哭喊,安靜到有時間讓子女們準備老人的遺照。
除了以上這些,還有一種獨特的心理沒有提到,那便是迷茫。
正如季陽目前的狀態,短短的幾個小時發生的事太多了。
並不是她不想人們一樣難過,而是世界沒有給好反應與清醒的時間。
“那304號家屬呼叫”
廣播不斷的播放著這句話,不由季陽繼續思考,為了姐姐不知所措也只能向前走著。
進入辦公室,醫生簡易的說了林家味的情況,前期的手術費還是很容易可以承擔的,可後續的治療要大價錢,整整100多萬。
而在交代完幾句後,醫生怕季陽有些接受不了,便讓她先去姐姐病房緩一緩。
而她剛坐下沒多久,一個穿著樸素的大叔走入了病房。
“你好,我叫胡軍,做白事的。”說著遞上了名片
季陽沒有理會,回應了一聲:“滾”。便繼續握著林佳味的手。
“姑娘,這是你姐吧?剛才在辦公室門口都聽到了救她可燒錢。”
“所以你想表達什麽?”
“就是說她現在還是個植物人,說不了什麽,你把後續的費一斷,氧氣管醫院不拔也得拔,像你這種人我見的多了去大家都輕松一點,不更好嗎?”
“可她是我姐啊,我怎麽可能想這麽乾?我不可能犯這種天大的錯事。”
“姑娘啊!你迫於生氣拔她管子這沒什麽毛病,而你姐住到這裡來也不是沒事找事,歸根到底就沒有人是錯的嗎?如果有那也是錢的錯,是這個世界的錯,錯的不過是這個世界罷了,所以啊還不如……”
這時突然一聲叫喊打斷了胡軍
“那邊那個,都多少天了?還賴在這裡,我跟你講你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護士站在門口怒不可遏的盯著他。
“好好好,我走我走,這年頭說點真話怎麽了?我走還不行嗎?”
……
經過了以上的刺激,季陽下定了決心,病是一定要治的,而有些東西或許也該拋棄了。
後來他把能變賣的所有財務全部變賣,勉強湊夠了醫療費,可眼下更重要的是解決溫飽問題,於是她開始了邊打工邊上學的日子,雖說因為所謂的“精神疾病”她荒廢了二年的大學時光,可也並非無可救藥。
一年,兩年,三年這個小女孩終是“長大”了,眼神不再天真,談吐變得溫雅,她走的路從一條邊緣小道更替為了中央大道,但同時漸漸融入大眾隨波逐流。
——情景至此,夢醒了。
感受到周圍溫度持續降低的秦開大口喘著氣,看著前時的旭日,如今已淪為朝夕,他明白是時候該走了。
雖說看著妹妹那張笑臉還是有些不舍,但此時他以然下定決心。
於是秦開上前把秦朗喊來有著一絲悲傷的說:“對不起,我該走了,再不走有些東西就找不到了。”
“你就沒想過找我嗎?”秦朗帶著一絲質問說到而秦開則回應:“我已經找到了,你一定會等我的。”
說罷,二人相視一笑,相擁在浪潮中央,他們都做好了各自的抉擇
而楊忘見到這一幕,也受到了感觸,於是走過去和這對兄妹告別,他說:“太巧了!每次都是這樣啊!和你差不多,我也該去找某些東西了。”
秦開聽完有些疑惑的問:“真的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那行,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麽會穿成這個樣子?”
遲疑了些許,楊忘不想回答,回頭打算離開,可終是沒忍住轉身說:“為了每天看到自己這個樣子,可以笑的出來。”
然後,他找了一片世人注視不到的地方,留下了一句“死神,把她還給我”,便帶著真情多悲哀離開……
在於安寧分離之後,重生故事結束,一生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