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闊笑出了聲,他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應天飯店人均消費六七千,咱們一共三十個人。你買單?你買得起嗎?”
說完,他也懶得再與李逸浪費口舌,決定用現實戳破李逸的牛皮,所以對著同學們高聲道:
“人來的差不多了,咱們進去吧!剛才李逸說了,今晚的所有消費他買單!”
應天飯店曾是夏國第一高樓,為應天的標志性建築,還是整個江南省的第一家五星級飯店。
穿過高大的雕花木門走入大堂,映入眼簾的便是氣派的中式裝修與華麗的雕刻影壁,無一處不透露著古色古香的奢華氣質。
楚天闊剛一領頭走進,大堂經理便一臉諂媚的迎了上來,顯然,他是這裡的常客。
“楚少,您今天什麽安排?”
“東嶽廳還在嗎?”楚天闊上來就要了一間最好的包廂。
“抱歉,楚少,今天東嶽廳已經在用了,太華廳倒是還空著。”
“行吧,那就太華廳。”楚天闊點了點頭,又故意問道:
“對了,太華廳低消多少來著?”
“十八萬八千八,楚少。”大堂經理臉上笑容更加諂媚了。
“唔,小二十萬,真是不少了呢。”楚天闊對著李逸揶揄道,“怎麽樣,李少,沒反悔吧?”
“咱們就是普通聚餐,用不到這麽好的包廂。”李逸還沒開口,秦澤雲便出聲拒絕道。
“而且大家本來就說好了要AA,用不著你一個人出錢的。”她又對著李逸說道。
李逸搖了搖頭道:“說我請就是我請,這點小錢我還是出的起的。”
“小錢?李少可真是闊綽!”楚天闊呵呵一笑道,哪怕是他坐一次應天飯店的包廂都要肉痛,何況是李逸這個賣魚小子?
“我到底要看看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他心中冷哼一聲。
一行人在大堂經理的帶領下依次落座金碧輝煌的太華廳。
剛一坐下,楚天闊便吩咐道:“王經理,每一桌先開瓶唐培和人頭馬XO。”
李逸的死黨盧卓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剛才他悄悄想借點錢給李逸撐場面,卻被李逸拒絕。現在聽到楚天闊獅子大張口,他急忙阻止道:
“楚天闊你瘋了?!這兩瓶酒加起來快小五萬了,還一點就是三桌,咱們就是簡單聚個餐,用得著這麽好的酒?你這不是宰人嗎?”
“誒,盧胖子你總是這樣,皇帝不急太監急。咱們的正主還沒說什麽呢,你這麽著急做什麽。”
“怎麽樣李少,是不是嫌貴了?酒還沒上,現在後悔可還來得及哦。”楚天闊笑眯眯道。
坐在一旁的秦澤雲也是拽了拽李逸的衣角,朝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衝動。
李逸給了她一個“你放心”的眼神,然後從容說道:“楚天闊,你放開點便是。”
“好!我就喜歡放開了點。”楚天闊冷笑一聲,又是給每桌點了許多名貴菜肴,三桌下來,消費已經直逼三十萬!
秦澤雲美眸中閃過一縷擔憂,楚天闊這家夥是故意的,人均一萬塊的不菲價格已經徹底堵死了她提出大家AA的選項,李逸已經被徹底推到了懸崖邊。
少頃過後,色香俱全的前菜依次端上了桌,伴隨著很有儀式感的開瓶聲,楚天闊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服務員,我們這消費多少了?”他出聲問道。
“先生,你們這個包間目前消費二十六萬五千七百元。”
“我看咱們要不先把帳結了?不然我怕有人到時候會跑啊,哈哈。”
楚天闊笑呵呵的說道,聲音卻是極大,讓整個班級的同學們都聽的清清楚楚,絲毫不準備讓李逸下得了台。
“刷卡吧。”李逸不屑的瞥了眼楚天闊,將昨天剛辦的銀行卡遞給服務員。
刷卡,付款,簽字一氣呵成,沒有絲毫阻塞。
“我卡裡還有多少余額?”李逸付款後坐下身,給高腳杯中倒滿鎏金般的酒液。
“先生,您卡裡余額還有九百六十多萬元。”服務員躬身尊敬的將小票遞來。
聽到服務員的答覆,秦澤雲美眸訝然,盧卓難以置信,其他同學更是一臉震驚。
誰能想到李逸的卡裡竟然有一千萬!
這可不是個小數字,饒是在座的同學全都出身優渥,非富即貴,但他們的卡裡可從未有過一千萬這麽多的數字!
一月未見,李逸竟已從出身低微的賣魚小子搖身一變成為千萬富翁,這是在座眾人如何也想不到的。
“怎麽樣,楚天闊,你要是還不滿意,咱們再加點。”李逸嘴角噙著淡淡笑意,朝著楚天闊微微舉杯道。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除了被打臉導致臉色鐵青的楚天闊,每個人都吃的很開心。
就當李逸覺得聚會就要圓滿且愉快的結束時,包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有好奇的同學開門查看,李逸也尋聲望去,便看見秦澤雲護著妝容精致,身材火辣的董菲菲與一名禿頂中年男人對峙。
“靚妹跟叔叔去包廂嘛,小酒喝喝,大腿坐坐,鈔票多多的有。”這禿頂男人一臉淫笑的說道,手上仍和董菲菲有些拉拉拽拽。
“啪”的一聲脆響,是秦澤雲的巴掌打在禿頂男人臉上的聲音。
“你嘴巴放乾淨點!”秦澤雲甩了甩有些吃痛的手掌,怒斥道。
那禿頂男人邊捂著臉頰邊指著二人說道:“臭XX,穿的這麽風騷還在這裡裝純,還敢打老子?”
說著,禿頂男人做勢高高揚起手臂,便要將這一巴掌還給秦澤雲。
此時本就一肚子氣,急需找回場子的楚天闊見有人要欺負自己的同學哪裡還忍得了?
他衝上前將男人要揮下的手臂拿住,然後重重一腳踢在了禿頂男人腹部:
“tm的敢欺負我楚天闊的同學,找死!”
禿頂男人一下吃痛,跪倒在地,口中吐出渾濁酸水。
他使出全身氣力才好不容易站起身,憤怒得放下狠話:“丟雷老牟,你個小雜毛千萬別跑,等著老子弄死你!”
“行啊,我等著。”楚天闊嗤笑一聲,“再提醒你一句,你爹我叫楚天闊。廣興集團楚家,楚天闊!”
禿頂男人灰溜溜的走了,裝逼成功的楚天闊神清氣爽的回到座位上,享受起周圍同學們的恭維聲:
“牛逼啊,老楚!咱們喝一個,今天不醉不歸!”
“老楚, 牛啊,那個廣東佬一聽到你的名頭就落荒而逃了。”
“老楚,你這下可是把李逸比下去嘍!”
楚天闊被捧得有些飄飄然,朝著李逸遙相舉杯,暗諷道:
“有些人別以為有個千把萬有什麽了不起的,別人聽到我楚天闊的名頭就落荒而逃,這便是權勢!遠不是一些暴發戶能有的。”
李逸微微皺眉,卻不是因為楚天闊的話語,他這才想起來這個前世這個他沒有參加的同學聚會上所發生的事。
當時,楚天闊好像得罪了一個不得了的大人物,連累一眾同學們都被教訓的很慘,這也讓他們班的同學聚會蒙上一層陰影,從此再也沒有辦過。
“時間不早了,要不今天就到此為止,大家早點回家吧。”李逸起身說道。
楚天闊畢竟是為同學仗義出手,李逸也懶得與他計較,想要趁他還沒倒霉提前結束這場聚會。
誰知楚天闊並不領情,反而再度出聲譏笑道:“李逸,你是不是怕了那個廣東佬?怕了的話,你就自己先回去吧,哈哈!”
他身旁的幾個同學也是一起幫腔:
“李逸你這就沒意思了,我們大家還沒有玩高興呢,後面還要去唱歌呢。”
“也不知道你有什麽好怕,老楚家家大業大,整個應天誰不要賣他爸一個面子?”
“在老楚面前,那個廣東佬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根本蹦躂不起來。”
李逸心中冷笑:“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反正倒霉的又不是我。”
他索性坐下,不再多說什麽,靜觀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