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幫了我大忙。”
林宇細細地會想著剛才老人說的話,不斷地和記事本中的信息對應。
的確,漁市的主管人是伊芙琳,在記事本中她的確是村長的妹妹,相對應的來說,眼前的老人並沒有說謊。
而在記事本的信息中,伊芙琳曾多次提及過有關血源的事情......
“不對!那這麽說的話,伊芙琳的女兒......”
林宇猛然想起了律師視角中那個趴在屋頂的紅色怪物,雨夜之中伊芙琳的孩子變成了怪物狀態,焦急的伊芙琳連忙大喊著讓律師離開......
或許本意是希望律師走入雨夜,防止被襲擊。
可為什麽.....伊芙琳為什麽在上一批調查員從洞口離開時死去。
而為什麽伊芙琳對上一批人中的冒險家有極強的興趣......
現在想來,冒險家也從未遭受惡意......
不對,他遭受過惡意,但是是印斯茅斯人!
冒險家作為原住民的身份登島的可能性十分大,如果這麽說來,他甚至是上一次‘帶著調查員記憶逃離島嶼’的人之一。
當他路過魚市時恰好看到了幼年時的現村長以及伊芙琳......
不對!
這橫跨了幾十年!林宇突然想起來,他到現在為止產生的所有違和感當中都有一個因素他沒有考慮到,也就是所謂遭受詛咒的人們的壽命似乎都十分的久。
村長這個代稱每條時間線都多次出現,但是不是同一個村長其實完全有待商榷。
但伊芙琳不是!伊芙琳在多個時間線中多次出現,她只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林宇神色一陣變換,老人並不知道林宇在想些什麽,隻當林宇想到了一個年幼的孩子。
“當初魚市的時候,你和伊芙琳在一起見到的是誰,讓你們那麽驚訝。”
林宇沒有猶豫,毫無疑問地詢問道,看著老人霎時間凝固的神色,林宇指了指自己。
“我們自然是得到了信息才來的。”
“在這個島上,如果不是特別怪異的事情你們也沒有什麽可驚訝的事情。”
“怪物......亞人種......你們見過了太多匪夷所思的東西。”
老人揉了揉眉頭,顫抖著手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深深地歎了口熱氣。
抿了抿唇,抬頭看向林宇,小聲的說道。
“我看到了我的父親。”
“啊......”
林宇愣了愣,隨機反應了過來,當初的確有一個人死在了村長家門口,被埋在了花園裡......
“當時開門的是你?那個村裡的向導敲響了你的家門,年幼的你打開了門發現了看似是怪物的他。”
“他舉槍襲擊你,你傷到了手,隨後老村長殺死了向導,同時間繼承了向導的記憶......”
“他之後去了哪兒?”
老人苦澀一笑。
“被我的姑姑關了起來,即便他忘卻了記憶,可至少他還是個怪物,一個被詛咒的,徹徹底底的怪物。”
“姑姑不希望讓他離開,反正年紀很大了,只要稍稍出些意外.......”
“我放走了他,在第四天。”
“他奔逃回了酒館,所有的外來者們基本都已經換了一副面孔。”
“他們一同著急地湧上了那搜船。”
“姑姑想殺光他們,可那個領頭的外來人似乎和修女達成了協議......他...”
林宇猛然站起身,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等等!修女?”
“她是什麽情況。”
老人伊森奇怪地看了眼林宇。
“我沒有說過嗎?”
“她是母親......遙遠的邊界的......虛空海岸中的偉大哈哈哈哈......”
突然,詭異地笑容在老人臉上綻放,嘴越咧越大,逐漸誇張地裂開到一個驚異的角度,將整個人的頭部都完全翻轉過了過去。
諸位或許沒有切過膠帶球,不過網上視頻很多。
只要諸位將那個膠帶球想象成人的腦袋。
嘿嘿嘿......
一股極強的精神壓力席卷而來,條件反射下林宇直接進入了‘恩賜解放’狀態。
切割了整個夢境對自己的包括,林宇看到了他的模樣。
他見過祂,一個渾身漆黑的人形身影。
樸政民死去的那天,弱小的他竭盡所能地衝向了大街,看到的便是他。
毫不猶豫地伸手抓向那個漆黑的人影,可對方似是毫不在意。
不出意外的,手在半空就完全停滯,無論花費多大的力氣都無法再前進哪怕一毫米。
“你到底是......”
林宇怔怔地望著眼前的漆黑身影,對方漆黑的臉露出了一道橫向月牙形的缺口。
祂在笑。
“伊索......你變得稍微強些了......可是還不夠......”
“繼續表演吧,讓我看看,再讓我看看.......”
“我是誰......”
“我在超越光與暗的領域,直達於難以抑止的太虛。”
“我就在這座隱藏在宇宙之中的、令人作嘔的墓地裡。”
“從超越時間、超越想象的黑暗房間中傳來瘋狂敲打巨鼓的聲響,以及長笛細微、單調、褻瀆的音色。應和這可憎的敲擊和吹奏,那些龐大而黑暗的終極之神——那些盲目、喑啞、癡愚的蕃神們——正緩慢、笨拙、荒謬地跳起舞蹈。”
“我是它們的靈魂,我是祂忠誠的仆人......”
“你忘了我是誰......”
“你忘了。”
“直言我的名諱,伊索......”
“奈亞拉托提普。”
......
“沒有任何消息嗎?”
裴珠泫抿了抿嘴,無力地癱倒在沙發,有些泄氣。
“可能根本就沒有這個人,歐尼。”
樸秀榮有些小心翼翼地說道。
“不可能,我見到他了,絕對見到了。”
裴珠泫斬釘截鐵地說道,她明確的知道自己的夢境不是普通人能夠理解的東西,而那個叫林宇的男人也一定存在。
只是沒有人相信她。
大家即便是相信那真的只是一場夢,而那些失去的記憶就單純是自己忘了,也不願意相信那個男人曾經在她們的生命裡出現過。
無言地回到房間,翻開記事本。
有關布斯庫斯的一切依然歷歷在目,只是其中少了大段的空白。
“一定有什麽......”
裴珠泫細細地從頭開始讀起。
對於自己認定的事情,她總是抱有絕對的堅持。
“叮......”
手機響起,裴珠泫瞥了一眼,接通了電話。
“喂?小南啊,怎麽了?”
“歐尼,我...我想起來了......林宇歐巴的事情......”
“什麽?你在哪裡?”
“我在宿舍。”
“我現在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