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林宇好好享受了一天壞學生的日子。
從小時候得知父親失蹤開始,他便一直在為了一個目標而活著,奇怪的神秘世界,奇怪的老頭,奇怪的神話生物,混合在他本應該平凡的人生中。
時間久了,他看著一個個成熟的調查員在身旁離開。
再補上,再離開。
無數次的死裡逃生,仿佛每次都有幸運神降臨,每每都能逃過一劫。
逐漸他開始習慣了一個人,似乎自己就是那個唯一的掃把星,他開始獨來獨往,直面異常,可能某一天他也會像父親一樣失蹤,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會在乎。
調查員失蹤太過正常,而大部分失蹤都伴隨著高危事件,部分事件是無法解決的。
解決異常事件本身就是一場用人命試探的試錯遊戲。
可他就是沒死。
他累了。
“靠。”
看著自己再一次被毫無懸念的單殺,林宇不得不承認遊戲這玩意兒一方面看天賦,另一方面還是得從小玩起。
翻了一圈網吧的遊戲,也嘗試了許多,無一例外都沒有所謂新手保護期的保護,體驗感極差。
最後當他饒有興致地玩了兩個多小時的遊戲之後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在玩的竟然是一款密室逃脫類型的解謎遊戲......
到哪兒都繞不開老本行。
憤然下機,伸了個懶腰在網吧樓下買了份魚餅邊吃邊走。
他想象著若是不乾調查員他會做什麽,除了讀書,可能會和同學一起去遊戲廳...網吧...或許還會去唱唱歌?
想著,林宇又去了一趟,拿著話筒呆呆地看著歌曲列表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壓根一首都不會。
無聊地隨機播放最新歌曲,聽著各類舞曲躺在沙發上無趣地看著手機。
他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怎麽也閑不下來。
這種生活的迷茫對於一個人的影響來說是病毒式的。
或許你本來對一件事情抱有興趣,比如遊戲,因為某些原因你選擇了退坑,或者是突然在某一個時刻因為每日重複式的活躍或是副本對遊戲喪失了興趣。
然後你就突然之間不想玩了,可關掉了遊戲你發現你除了工作和吃飯睡覺以外沒有任何其他的事情能做。
不是想做,而是只有這些事情能做罷了。
好友或許有,可聯系也不知道一起去做什麽,況且對方也未必有空。
而且許久沒聯系了,你也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說是自己實在不知道幹什麽,實話實說間又顯得自己有些矯情,況且還有些麻煩別人。
很好,一些列因素和心理想法已經把自己完全的框死。
而糟糕的是,如今林宇的情況比之上述的情況而言更加差勁,因為他根本就沒有任何一個能聯系的人。
突然熟悉的旋律響起,林宇抬頭看去,畫面中恰好是裴珠泫的笑臉。
怔怔地看了看,苦笑著起身,離開了。
怎麽也躲不掉。
不願見到的人始終會回蕩在回憶裡,而最糟糕的莫過於生活中四處都是她存在過的痕跡。
可一邊想要逃離,一遍又想要接近。
此時此刻,林宇連為什麽再次回到半島的原因都忘了,又或許不是忘了,只是不敢而已。
......
“到底怎麽辦......”
結束了行程的裴珠泫正看著手中的鑰匙發呆。
她現在十分想要尋找一個答案,但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問什麽。
“誒,你是不是經常在我夢裡的那個人?”
聽起來很傻,而且毫無邏輯。
如果他不是,只是巧合而已,那不是完完全全是個誤會。
“誒,我們是不是見過。”
俗不俗啊,而且這是女孩子能說的話嗎?
“這是你家嗎?”
這不是更蠢,自己拿著別人家的鑰匙上門,進門了問是不是別人家.......
猶豫良久,裴珠泫還是站起了身。
她從來都不是膽怯的人,也從來都相信自己的決定。至少,她從不懷疑自己的那些所謂的‘夢境’是假的,也絕對不會懷疑自己那些丟失的記憶是單純地遺忘。
她見過生活中的超自然,也堅信這一切都不是虛妄。
“我出去一下。”
走出客廳,三人正坐在一起湊著看著電視,聞言都轉頭看過來有些疑惑。
“歐尼,這麽晚了去哪兒?”
薑澀琪奇怪地問道,裴珠泫悶悶地低頭換著鞋,帶上口罩鴨舌帽。
“沒什麽,我去找小南。”
“哦哦,幫我帶聲好歐尼。”
一邊的樸秀榮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說道。
“嗯。”
只有一邊的孫勝完有些奇怪,轉頭看了看薑澀琪。
“去找小南需要帶口罩嗎?”
薑澀琪有些好奇地看著裴珠泫匆忙關上門離開的身影,沒有說話。
......
“喂?”
“小南,我今天看到他了。”
“納尼?林宇歐巴?”
“嗯,今天.......”
另一邊,裴珠泫正坐在出租車裡小聲地和名井南打著電話,對方明顯情緒高昂了起來。
“啊!那歐尼你準備怎麽辦?”
“我正在過去的路上,沒有什麽不是當面問一問解決不了的。”
裴珠泫平靜地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即便再不過,把鑰匙還給人家也是必要的。”
另一頭的名井南抿了抿嘴,瞥了一眼一旁練習室內正朝她走來的sana輕聲快速說著:“可惜,我還在上課,那歐尼晚上我打給你。”
“嗯。”
掛斷了電話,裴珠泫呆呆地看著車窗外流逝的夜景發著呆。
達到後迅速付了錢,快步朝著小門走去。
......
年輕的保安依然值班,當看到一輛出粗車莫名的停在門口時,身形一震。
這種富人區大多數情況下還是很少有出租車停靠的,想著,青年服了服帽子,一手披上了製服,眼神一時間銳利無比,緊緊地凝視著車上下來的人影。
哼,口罩,低級,過多的偽裝只會顯得十分的刻意罷了,你這個......
脫下製服,雙眼清澈無比,自然地瞥向一旁看向藍天。
今天天氣真不錯啊。
看著那有著躲避怪癖的富家姑娘快步走向小門開門進入,保安心有余悸地坐下,撐著頭繼續發著呆。
這一個兩個都是幹嘛啊。
前兩天那個年輕人想翻牆被他看到,結果自顧自地輸了密碼,這個姑娘又......
誒?他們是不是同一間房子來著......
低頭看了看表。
沉默,咂舌。
這一家人是不是有病啊?
.......
深吸一口氣,裴珠泫打開了房門,邁步走入,輕輕地換好了鞋。
愣了愣,我換鞋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