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神色即便是在一張蛇狀的扭曲面孔也足以分辨。
雙腿緊繃,迅速發動了襲擊。
“太慢了,一個未轉化完成的蛇人...”
“連爬蟲都算不上......”
不屑之色一閃而逝,隨著消失的是挺拔的身影。
夜空中閃過幾道轉瞬即逝的白光,而蛇人的身體就這麽在空中如慢動作般緩緩解體。
利爪,小臂,蹼足,小腿,大腿,軀乾和散落一地的內髒組織。
切面都保持著相當的光滑,而也沒人知道這是怎麽做到的,即便是蛇人莫斯自身。
可它依然還沒死。
蛇頭的雙瞳仍然散發著微弱的光,而‘林宇’也迎著月光逐漸消失。
“踏踏...”
皮鞋踩在地面,發出清脆而短促的響聲,林宇站在了蛇頭旁。
“你到底是誰。”
神色平靜,林宇握著匕首,平靜地看著眼前將死的眷者。
“我是誰...”
“嘿嘿嘿...”
“我不告訴你。”
“祂終將歸來,而我們都將走向終極。”
“黃衣之王哈斯塔會帶來毀滅,而祂會帶來新生...”
“你解放了‘恩賜’,你接受了腐蝕...”
“我們...會很快再見的......”
望著眼神逐漸熄滅的蛇頭,林宇沉默著在在站在月光下站了許久。
拎著蛇頭,一路回到了國王的寢宮。
“進。”
將蛇頭仍在地面,林宇行了禮。
“解決了,伊格信徒,王。”
“很好...很好...”
國王雙眼充斥著眼白,扭曲的五官堆砌著表露著類似興奮地情緒,身形四處伸出的觸手將蛇頭迅速包裹,高舉在臉前。
“很好...忠誠的信徒...你完成了儀式...”
林宇告退,完成了儀式,意味著真正成為了黃衣之王的信徒。
這也意味著從此,他將能夠感受到黃印的召喚。
可這並沒有和他本身的‘恩賜’產生衝突,這讓他的心情變得難以言說。
而他此時根本沒空去想這些。
坐在房間裡,林宇無法入眠,並不是說經歷了在這一晚上的事情讓他精神有多疲憊,相反,他感覺好極了。
那些煩人的低喃不再出現,王宮在他的感受中仿若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莊園。
從四歲開始,他從來沒有這麽輕松地度過一個完整的夜晚,突然的解脫和輕松讓他整個人都不習慣。
他不由地開始想,他是不是本就屬於這裡,他是不是本來就不是人類,他是不是在回去的瞬間就會變成一個怪物。
就像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身影,嗜血,無度,強大,且危險。
這一夜再無其他事發生,而林宇也在逐漸襲來的疲勞感中沉沉睡去。
他太累了,不在於精神,而在於身體。
每一寸的肌肉都從傳來陣陣的酸澀感,仿若從不運動的人連續做了十組俯臥撐......
清晨的光再度灑入屋內,林宇翻身下床走到門前,屋外的仆從一如前幾日那般微笑著站立,仿若昨天的一切都從未發生過。
“伊索閣下,您休息的不錯。”
“感謝。”
林宇隨口應聲,照例朝著熟悉的走廊走去,只是走了兩步,恍然意識到仆從並未跟上,轉身看去。
仆從的臉再度變成了那般異化的模樣,古怪的音符響徹林宇的腦海。
“你不再需要那個了。”
林宇聽著對方的話語,掏出了口袋中的匕首。
“這個?”
仆從發出一陣滲人地笑聲,哪怕不知他沒有聲帶的構造到底用哪個部位發出的這怪異的音節。
伸出手接過林宇手中的匕首,仆從將一塊石頭放在了林宇的手中。
“您應當值得更好的。”
仆人意味深長地笑著,自顧自地說完,開始領著林宇走向國王的寢宮。
今日的早茶依然圍觀著眾多的貴族,國王高高地舉著蛇頭,彰示著一個吟遊詩人,一個新加入的信徒以多麽慘烈的代價殺死了一名外黨。
現場就是一出極其狂熱的邪教聚會。
數百名狂信徒呐喊著,高聲地慶賀著新信徒儀式的完成。
數百人呐喊的身影逐漸散去,如水紋般轉為黑暗,而就在徹底消散的瞬間,林宇側頭看到了角落的侍衛。
菲爾朝著林宇比了一個一的手勢。
......
“很高興你回來了。”
視線尚未回復,林宇便聽到了金銘那嘶啞刺耳的聲音。
沒來得及回答,林宇迅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伸手摸了摸自己脖頸和臉龐。
“怎麽了?”
金銘有些疑惑,見林宇嚴肅的模樣詢問道。
“我...”
林宇輕輕歎了口氣,跟著金銘一同上了車。
“我突破了‘恩賜’的限制。”
金銘聞言坐在駕駛座動作頓了頓,通過後視鏡嚴肅地看了看林宇。
“幾次了。”
林宇想了想。
“四歲時應該是第一次,那時候我就已經多出了一段記憶,但是很朦朧,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和我的記憶有一定重合,隻保留了基礎的潛意識。”
“七歲時是第二次,父親不見了,而我第一次能夠真正意義上進入‘恩賜’狀態。”
“九歲是第三次,一個叫卡特的老頭找到了我......”
說著, 林宇愣了愣。他突然意識到了那個老頭到底是誰......
頓了頓,林宇接著訴說。
“那此我就已經能感受到‘夢境’的存在了。”
“十九歲是第四次。在密大的一次實驗課,我爆發了‘恩賜覺醒’,整個實驗樓被我拉入了夢境世界。斯泰爾教授解決了麻煩。”
“剛才...應該是第五次了。”
林宇苦笑著說著,緊了緊右手。
“我已經...異化的很深了,在行動中我差點失去理智。”
金銘聽完久久沒有說話,汽車行駛在空無一人的街道,許久後出聲道:
“找個理由。”
林宇聽著一愣。
“什麽?”
“活下去的理由。”
金銘笑了笑。
“凡人之軀亦可比肩神明。”
“你也可以。”
林宇沒有回應,側過頭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腦中想起了一張明亮得意的臉龐,微微地搖晃著。
“呵...”
“知道了。”
拿過手機,林宇看著密密麻麻的聊天記錄發起了呆。
【事情解決了嗎?】
【助理先生,你已經曠工兩天了,你的工資會很危險!】
【...你還好嗎?】
【呀!林宇!你才答應過我不會消失的!】
【今天好累啊,不過還好,澀琪偷偷帶了些零食,嘿嘿~】
【圖片】
【哼。】
【我...你還得看我們的出道舞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