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定,我說的就是黑山羊紗布·尼古拉斯。”
“萬物之母,生命的起源,三大外神之一。”
“你現在的每一步都像是我昨天的影子。”
樸政民面不改色,平靜的說道。
林宇漠然地側頭看著架上的屍體,有些無奈地說道。
“放棄吧。直到現在為止的二百多年間,別說直面古神和舊日支配者了,即便是化身都或許只有兩個人見過。”
“一個是倫道夫,人家現在已經是幻夢境的新王了,鬼知道在哪裡。”
“一個是我老爸,現在還不知道是死是活,被困在南太平洋的一個破小島。”
“外神的秘密不是我們能探索的,即便是舊日支配者和古神在他們眼中都不值一提,我們能抓到那個眷者就已經很不錯了。”
樸政民對林宇的態度毫無意外,掏出根煙點燃,遞給林宇一根。
林宇愣了愣,默默地擺了擺手。
“我戒了。”
意外地瞥了一眼林宇,樸政民收回煙,抽了一口。
“是這個邏輯,我也不準備干涉那所謂的秘密不秘密的,誰愛去送死就去。”
“林宇,我隻想弄死那個疑似黃衣之王的眷者,給起俊報仇。”
“現在我們倆都看過黃印,我們都已經無形被打上了烙印。”
“如果不做任何行動,死亡是早晚的事情。”
林宇想了想,看向樸正民點了點頭。
“哥,現在很亂,對方如果是真的為了金先生家族的東西,殺死無疑是下策,抓走才是更好的。”
“但是如果他不是為了那段所謂秘密,他又是為了什麽呢?”
“沒有任何目的的隨機殺人不會莫名其妙鎖定到一個孤身一人坐在倉庫小憩的中年男人的。”
“要麽他單純就是為了這個手冊而來,要麽就是在遵循一套殺人邏輯。”
“比如,看過黃印的都要死。”
“政民哥,這才能解釋金先生的死亡。至於殺死的方式,我們都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詭異的能力和殺人手段。不被監控拍到並不代表凶手沒去過。監控顯示沒有去過這種結論對於我們這類人來說是沒有說服力的。”
“先去咖啡店看看吧。”
樸政民想了想,轉頭走向出口。
“哥,你想怎麽做。”
林宇跟在身後詢問道,前者腳步不停,隨意地將煙頭仍在門口的煙灰缸裡摁了摁,吐了一口濁氣。
“先去排除投毒的可能,一切物理手段都失效後,哥就只能靠你冒個險了。”
身後的林宇聞聲便知道了樸政民的意思。
今天樸政民喊林宇過來的本質就是在高效率的使用排除法。
首先,確認屍體是為了讓林宇得出結論,看是否和樸政民自己的判斷有偏差,是否存在疏漏點。
最終得出的結論是二人意見一致——金起俊死於缺氧,而非窒息。
那麽在這個前提下,依然只能再度使用窮舉法尋找二人和金起俊的共同點,即三人都見過黃印。
在未知的前提下,這個共同點只能暫時認為是對方殺人的唯一“閾值”。
最後,也就是如今,還是只能使用排除法。
很遺憾,在絕大多數的現實中,那種靈光一閃便能串接推理整個案件的情形是幾乎不可能存在的。即便是大名鼎鼎的福爾摩斯也時常在調查中被誤導,最終通過一次次的窮舉和排除鎖定方向。
聽起來很操蛋,甚至很蠢。
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排除法和窮舉法確實好用。如果你有足夠的腦子,能夠將一切不合理全部拒之門外,那麽剩下的那一條線索,即便指向再不可能,它也一定是真正的謎底。
三流偵探使用靈光一閃,二流偵探采取角色代換,一流偵探最終回歸初始,排除萬種不可能,留下唯一解。
樸政民最後的辦法就是排除所有的客觀意義上的物理暗殺可能,倘若沒有任何跡象表現對方通過物理手段殺死了金起俊,那麽就只剩下了一種可能——“恩賜”能力。
那排除起來就很輕松了,當然,也只能林宇來試驗。
不過此時林宇和樸政民在共同認識上已經默認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林宇自然也就對此無所謂了。
他準備讓自己睡著,進入夢境,等待對方的襲擊。
而精神系能力的林宇則可以在一旁做好準備,隨時出手。
這相當於把命交給了林宇。
二人一路來到了咖啡店,在四周詳細查看了各個角落,都沒能發現任何腳印,裝置,不知名的線等任何蹤跡。即便是在倉庫內透過窗子查看,也沒能找到明顯的窺視或者監視的視野點。
“看來沒有什麽能考慮的了。”
樸政民聳了聳肩,一旁的林宇默默點了點頭,同步進入了‘恩賜’狀態。
無數蠕動扭曲著的墨綠色線條像一隻隻纖細碩長的蠕蟲,構建著整個周圍的環境,搭建起了身處的整個咖啡店房屋,林宇目光所及之處都布滿了令普通人看一眼都足以陷入瘋狂且令人作嘔的扭曲肉塊......
跟上次簡單的線條構成來比, 如今的‘恩賜視界’更為扭曲直觀,充斥著滿滿的不適感,隱隱已經帶上了些許顏色和直觀的形狀構成。
“汙染更深了嗎...”
喃喃自語道,林宇的眸子無喜無悲。
快步走動著,無視著腳底傳來的粘稠惡心的軟趴趴的觸感,林宇走出咖啡廳,在不遠處的道路中央看到了一個虛化的黑色影子。
找到了。
解除。
“哥。”
轉身看向屋內,屋內自己的殘像緩緩消散,樸政民快步走到屋外。
“找到了?”
“找到了。”
林宇指了指道路中央的位置。
“他還是需要距離的,做不到遠距離的殺人。只是不知道是夢中還是通過別的手段,‘咒死’也是有可能的。對方未必是黃衣之王的眷者。”
“在存在‘咒死’的前提下,對方可能是任何一個眷者,乃至是一個精通儀式學的神秘學家。”
林宇有些苦惱的揉了揉眉頭,短暫的‘恩賜’時間,至今他的耳中還在回蕩著那一股股竊語,不斷地刺激著他的大腦,傳來陣陣輕微的刺痛。
樸政民點了點頭,神色嚴峻。
“真是壞消息啊......可為什麽對方執著於黃印呢......”
“信仰黃衣之王?又或者...黃衣之王有仇敵的舊日嗎?對方教派的人?”
林宇稍稍晃了晃頭,睜開雙眼歎了口氣。
“不清楚,政民哥,和總部申請一下死靈之書的信息調閱吧。”
“嗯,去分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