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瑞斯還在扮演著他的憂鬱男神,只是肉眼可見的,下酒的速度越來越慢。
酒杯中的冰塊都快融化完了,他緩緩地舉起了手。
“服務員,加冰。”
調酒師幾乎是黑著臉給他續上了一鏟碎冰。
俗稱酒吧三LOW,續冰撥骰櫃台坐。
玩遊戲就好好玩,偷偷做老千逃酒人稱第一LOW,朋友間看到了也就當看不到,只是下次或許不叫你。怕輸可以認,喝不下可以停,玩不起就打車回家。
老友相聚,喝點酒,吹會兒牛是常態。坐個吧台吹一晚上誰都頂不住。何況江南的高端場,除去櫃外就是沙發,往裡就是單獨包間,一人坐在吧台喝幾個小時的實在是少數。
冰塊起到的作用主要還是在於口感,融化後比例本身就不對,再續冰......
一幕幕看的一旁的二人組嘴角抽搐相顧無言。
一口飲盡杯中酒,二人拍了拍衣服站起了身。
不過也正因為某高端獵手鍾情於人設,沒有好好查看周遭的環境,使得行動如此的順利。
周圍的客人都逐漸離開,而不斷湧入的新人替代了原本客人的位置。
仿若無事發生,酒吧中的所有人員都逐漸被替代成了調查員,儼然成為了一場公費聚會。
臉上的開心都是真的,只不過笑容逐漸帶上了些許的調侃和嘲弄,視線也漸漸都聚集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凡凡可不平凡,作為練習生苦熬出道的男人,最起碼的鏡頭感還是合格的。
迅速捕捉了投射在身上的視線,一手隨意地扶著吧台,另一手單手手肘撐著桌面,捏著杯口提起酒杯,微微仰著頭,凹出一個極具深沉氣質的造型,微微仰頭,露出了他引起為傲的喉結和棱角分明的側臉。
輕輕地抿了一口。
微微眯著眼,仿若有些醉人地看著調酒師身後擺滿了酒的櫃台,長長地歎了口氣。
酒,不是好酒。
人,也不是好人。
也沒人知道他在看什麽。
調酒師身形一頓,迅速低下頭,雙肩顫抖,手上的動作明顯快了許多。
在調酒師的視角下,他身後早已聚集了十幾個同樣裝扮的身影,身著長風衣,內著襯衫,打著領帶,一模一樣的笑容。
咧著嘴角開心地看著他,欣賞著這不需要門票的單人舞台劇。
實在是難蚌。
...
正在克瑞斯唱著獨角戲的同時,在一眾戲謔的目光中,女主角出場,輕輕對了對角落的一個眼神,狡黠地笑了笑。
女孩神態頓時化為一片青澀懵懂,帶著當代大學生的清蠢眼神坐在了一旁。
克瑞斯偷偷地瞥了一眼,雙眼一亮。
就在身旁女孩咬著唇皺著眉研究著酒單的時候,他知道,時機來了。
“美女,一個人嗎?”
老土到讓人無法接茬地起手式。
女孩隱蔽地翻了個白眼,抬頭堆起滿臉的慌亂。
“啊...內...”
克瑞斯一臉關切的模樣。
“那你可得注意,小心可別喝醉了。要不我幫你推薦一下吧。”
“誒?真的可以嗎?”
一人慌亂,一人關切,十余人默默圍觀,二十余人同時心中暗自冷哼。
“哼,輕松。”
“哼,輕松。”
“哼,輕松。”xN
在確認了女孩完全不懂的情況下,克瑞斯先生很輕松地推薦了好幾個混合型雞尾酒。
“額...請問,你喝的這款怎麽樣?”
女孩想了想,有些疑惑地看向桌上的那杯淡的都已經漸變的長島冰茶。
“這個啊....這個酒精含量太高了,不太適合女孩子的...”
說著,一口飲盡杯中酒,頗為瀟灑地放下了空杯。
冰都化完了,請恕我短暫的二十余年沒試過,實在不知道口味如何所以無法形容。
“啊...那就你推薦的這些吧...我請你喝怎麽樣?”
“啊?你人還怪好的嘞。”
克瑞斯先生十分高興,克瑞斯先生續上了一杯Old 。
克瑞斯先生倒下了。
神智不清間還不忘和身旁的少女嘮著嗑。
“那...嘿嘿...等..等會兒...你要小心了...”
“我的很...”
迷迷糊糊間,一旁傳來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你就是克瑞斯?”
“嘿嘿嘿...我...我就是....”
克瑞斯先生微眯著眼,一秒進入狀態,迅速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擺了個經典側臉,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砰”
“老大,收工了吧。”
女孩一口喝乾杯中的威士忌,打了個哈欠。
老調查員默默地轉頭看向一旁的新人,點了根煙率先竄出了酒吧。
“帶走,塞後門車裡。”
“媽的,多待一秒我都感覺我的眼睛被輪了八遍。”
女孩點起根煙,坐在吧台瞥了眼調酒師,沒好氣地出聲:
“忍的很辛苦吧?”
調酒師聞言哈哈大笑。
“大姐,我肺都要炸了好嗎?我都跟調酒師換了一個小時了,這孫子在我臉上都沒發現。”
女孩冷笑一聲,手指彈了彈玻璃杯。
“你就給我喝這破爛玩意兒?”
調酒師聳了聳肩,開始脫外套。
“我懂個屁的調酒,真讓我甩搖杯這裡直接變水上樂園。直接威士忌拉滿隨便搞個圖片上顏色一樣的果汁上個色不就完了。”
“不過他不是也沒喝出來麽大姐,無所謂的吧?”
“唉...我真服了......”
無奈地歎了口氣,看著兩人扛著地上昏過去的一坨離開後門,眾人陸續離開。
十分鍾後,酒吧重新營業,一切都還是老樣子。
不過是江南平凡的一個凌晨罷了。
沒人在意少了個人。
也從來沒人會在乎。
......
“人到了。”
“把資料匯總發給李秀滿,他自然知道怎麽做。”
金銘看了眼手機,轉頭看向林宇。
林宇點了點頭,站起了身,同時將資料匯總全部發給了李秀滿。
二人起身朝著屋外走去,而另一邊的李秀滿也在同時打開了資料,放到了會議室的投影上。
“嘶......”
一張張不堪入目的照片和一次又一次惡劣的事件讓整個董事會大怒。
“直接讓他滾蛋,這些東西公布出來EXO就完了。”
一個董事氣憤地發言,獲得了一致認同。
李秀滿點了點頭,表情嚴肅,本來他以為是一次殺雞儆猴,但是如今卻發現竟然是性質如此惡劣的事情......
某種意義上來說,林宇還幫了傻帽一次大忙。
“喊你們過來主要是處理退隊後的處理方式,至於他你們不用考慮。”
“他惹的是那邊的人。”
“他會有他消失的方式。”
簡單的三句話,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開始討論吧。”
......
“怎麽搞啊,老大。”
“給他閹了?”
“要不切了額前葉放泰國去吧。”
“那沒意思的啊,林宇前輩也沒說怎麽辦啊。”
“扔給教派改造?”
“拉倒吧,這孫子那智商,你酒吧沒看到啊?”
“那怎辦嘛。”
“那怎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