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我醒來後,決定沿著海岸線看看,遠遠地我看到了一個好像教堂的建築,靠近哪裡時我看到這裡存放著許多修補好的舊船,晾曬的漁網很多有破了洞,海岸線上有許多足跡,似乎有很多人通過這裡的小路走到了村子後後半部分,這些或許就是剛才漁民口中的外鄉人。
我沿著小路上山,在教堂的窗口瞥見了【調查員】,他正在和教堂內的修女說話,我沒有多想,繼續沿著小路向上。
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大片破舊的“房屋”,說是房屋,其實更像是野外才會使用的小型避難所,這些屋子實在是過於簡陋,甚至只要一場不算嚴重暴風雨,就能讓它解體。
我經過時一個年邁的老人正煮著一鍋魚湯,我湊上前看了看,裡面的魚我從來沒有見過,鋒利的牙齒,碩大突出的眼珠,魚鰭處甚至生長著不少意義不明的骨質凸起,讓人心中直發寒。
我問起老人,村裡的人吃的都是這樣的魚麽?
老人點了點頭,他說自從他上了島,附近海域捕捉到的魚都是這樣的,教會時常會送些食物給他們,教會送的那些東條希裡像這樣的魚是再常見不過的。
我問起老人的名字,老人說自己叫【羅曼】,老人或許是上了年紀,無法再乘坐漁船出海了,所以靠著教會的救濟活著。
老人在島上生活了很多年,當我問起島上是否存在怪物的時候,老人信誓旦旦表示絕對存在,並且他甚至能形容出怪物的長相,一身青色皮膚,鋒利的鰭,雙手為利爪。
只是當我問起他是不是親眼見過的時候,他卻怎麽也不願意回答了。
天色慢慢黑了下來,我想起之前漁民的話,準備啟程回酒館,下山路上我看到【菲爾】提著一個一個有些破舊的小布包朝著後山方向走過去。
等到晚上的時候,他們陸陸續續出了門,我也跟著出了門。
按照【律師】的說法,晚上時大部分外來者區域的漁民會出海,而原住民在晚上很少出門,所以這是個調查的好機會。
出了酒館之後,我和水手徑直朝著港口走去,在距離港口不遠的海岸邊,我看到了一艘廢棄的舊船,舊船旁邊都是礁石,我走近時發現船底破了一個大洞,海浪從破洞處灌入,這艘船看起來已經擱淺有了一段時間,厚厚的藤壺和海草附著在船底。
我和水手對視一眼,這艘船或許是調查的重要線索。
就在這個時候,天上下起了雨,幾個穿著破爛的漁民淋著雨在岸邊,緊張地望著海岸。
水手向他們詢問,為什麽這個時間還要出海,他們警惕了看了看我,隨後其中一人出聲回答,“白天的時候能輪到我們麽?”
這時候其他幾個也紛紛開口。
“就是,要是今天弄到的吃的還是和前兩天一樣,保不齊就得餓死幾個。”
“如果有辦法,誰願意這個時候出海呢?”
“沒事的,晚上咱們去教堂祈禱過了,海神會保佑我們的。”
我沒有和他們多聊,已經在下雨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起風,我要趕在風浪變大之前去那艘船上看看。
我游泳來到破船旁,水手本想一同,可是我擔心他瘦弱的身體在暴雨天的海浪中會有以外的風險,便說由自己過去。
水手告訴我他將前往魚市,之後後山集合,我同意了。
我順著船尾垂下的纜繩爬了上去,一番搜尋,我在船艙門口的甲板上有陳年的血跡,早已深深印進木頭,呈現向船頭的噴射狀,地上有一個隱約的彈坑。
在船艙內部我發現了一個空白的筆記本,署名是【Docter】。
在床上發現了部分物資和一些濕透了的火藥,無法正常使用。並且在床倉內發現了一張合影,似乎是出海前的合影。
照片上一共有三個人,目測是船長,水手,和一個船醫,看服飾都不像是島上的人。
照片隱隱透著些異樣,可又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整艘船只有四個船艙,均有使用過的痕跡,最後一個船艙額外堆放著各類船錨繩索等工具及幾件早已腐爛的水手服船長服和一些落滿灰塵的量杯,似乎是船上的人員住的船艙。
當初應當有至少有八個人來到了這座島上才對......
之後我原路返回,向那幾個漁民問起這座船的由來,他們說當時第一天確實有六個人來到了島上,我有些疑惑,決定和大家碰頭之後看看他們有沒有新的發現。
中途我遇見了剛出來的【冒險家】,他看起來有些慌,說話時聲音都在顫抖,他說他剛剛遇見了一個怪物,差點就死在了怪物的襲擊下。
隨後他表示,右後側的地方很危險,讓我不要靠近便離開了。
臨走時我們約好在後山碰頭。
前往後山的路上我遇見一個漁民,他渾身茅草,臉色難看,一臉的泥土。正呆呆地站在一個巷口,我走過去時發現他正看著一堆茅草,口中呢喃著什麽。
漁民看到我之後忽然嚎啕大哭起來,嘴裡念叨著零碎的詞“紅色的怪物......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殺了它了......最後一個......”
他在哭泣時掉落了幾張泛黃的紙張,我安慰了他時借機拿了起來,匆匆一瞥,似乎記載了一個人的死去......
隨後問起後山的具體位置,他情緒平定下來之後給我指明了方向,這時我才發現,茅草下掩蓋著一具紅色怪物的屍體!
我往後山走時遇到了【醫生】,我告訴醫生後,醫生要求我帶他一同過來,他小心用器具插入茅草中收集了一部分怪物組織。隨後【醫生】提出要去教堂一趟,他或許發現了什麽,我並沒有多問,告訴他我先前往約定地點,之後見面。
在後山我看到了一座簡易木橋,通過木橋之後我在一個山洞中發現了眾人,除了醫生,都已經到了。
等了一會兒,醫生還沒前來,我本準備去尋找,他這才姍姍來遲。我們發現他手中正拿著一些鮮血樣本和兩個針筒。
我們從山洞中走出,伴隨著疑惑和那一堆早已在常年的風雨中因腐蝕而散落的日記一路向酒館走去。就當我們從教堂一側小道下山時,我們聽到了村民們的竊竊私語聲和一個孩童的淒厲哭喊聲。
我們走上前,發現地上有一具渾身浴血的屍體,她的臉部和整個上半身幾乎都被血液沾染的通紅,衣物早已被泥土和魚市的髒亂沾惹了氣味劇烈的腥臭和一股說不清的深色汙穢。
周圍的漁民們都不時地歎氣,少數漁民忍不住掩面哭泣。
這時我們才看清躺倒在地的身影。
竟是伊芙琳。
她的喉部有一道猙獰的傷口,傷口不大,可深度極深,從下向上幾乎穿透了整個脖子。
村民們口中念叨著怪物的出沒,憤怒的譴責著這不公的命運。
我們本以為或許是村中的鬥爭化為實質,從而使人對外來者的頭領伊芙琳進行了謀殺行為,可隨後的聲音更讓我們涼意席卷全身。
幾個漁民的聲音傳來,他們發現了傑森的屍體,他死在了附近一個巷子裡。
我們心中大驚,心知不妙,即刻回到了酒館。
我們不知道這個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我們知道,似乎有一雙無形的手將一切都加速了,我們的時間在不斷地減少。
沉默之中,我們不敢去想當無形的沙漏清零,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