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基本都在這裡了,這是之前的兩批,不,甚至還有更多失蹤的前輩一次次用生命換來的信息。”
“如果不是林明調查員的‘恩賜’能力,或許我們永遠不會知道島上發生了什麽。”
“所以,你們偏向於哪一種可能?”
吳心夢歎了口氣,凝重地看向眾人詢問道。
“在有神話生物的前提下,發生什麽都是有可能的,不過我更偏向與認知干擾的可能,就好比你站在我面前,我眼中的你的形象變成了怪物。”
“島上或許都只是普通的人類而已。”
金銘揉了揉眉角,他們都已經在會議室熬了整整一周,只是對於這實在玄之又玄的可能性,他實在無法說服自己。
島上的一切都顯得太過於詭異,莫名出現的怪物,從來沒有過的共同目擊,村民的證實,詭異的規矩,太多奇怪的事情交集在一起。
通常來說,當巧合足夠多的時候,那麽通常都不是巧合。
可對於布斯庫斯來說,整個事件從頭到位通過林明留下的這個記事本了解下來,基本沒有發現多少巧合性質的事情。
非要說的話,或許就是每一次上島的眾人似乎配置和分工都有些類似,可這根本說明不了什麽,因為沒有任何一件事情能夠和這些人的身份勾連起來。
可是這三種情況都實在是過於魔幻了,尤其是1和2。
相比較上面的兩種可能性,認知汙染的可能性反而顯得更加的讓人信服。
只是實在是沒能想清楚,到底是什麽媒介導致出現了認知汙染的情況,其一定十分隱蔽,隱蔽到即便是經驗豐富的調查員都沒能找到其中細微的區別。
甚至連林明都認為他們已經必死無疑,選擇在最後使用‘恩賜’將一切的調查可能都完整的記錄下來,留給在之前‘意外遇見’的十五年後前來的孩子林宇。
是的,他一早就認出了林宇,否則根本不可能讓林宇上船。他也一早就已經知道且決定了去做某些事情,但是因為某些原因無法告知,只能選擇在最後的契機中一方面報答裴父的幫助,另一方面給林宇留下一個通向過去的‘鑰匙’。
因此,他將自己的絕大部分‘恩賜’都轉移給了裴珠泫的體內,維持著她的生命,也幾乎將整個‘恩賜’的所有權轉移了出去。
就像是公司內部的股份,相當於林明分走了百分之51股份交給了裴珠泫,而自己責帶著百分之49走上了布斯庫斯這條不歸路。
他一早就知道這次回不來,或許,他一早就知道這次他不可能回得去。
但是他還是去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真的存在物理意義上的怪物?多次有人受到襲擊,村民的傷口也說明了這點。”
一個調查員疑惑地提出想法,金銘看著聳了聳肩。
“有可能,可是又怎麽樣呢?”
“我們無法驗證。所有出現怪物的時候都是沒有共同目擊人的,全部都是一面之詞,即便是在林明調查員的模擬視角中也只有第一視角。”
“對於怪物這件事情,根本就無法互證。”
吳心夢突然看向金銘詢問道:“在信件中的那批人第一天上島時,弗雷德是不是和船上的另一個人同時看到了怪物?”
金銘搖了搖頭。
“沒有意義,因為另一個所謂的目擊人已經死去了。所以只剩下這個弗雷德。”
“況且,心夢,我們有巨大的麻煩。”
“我們到現在為止,一共在三條時間線上進行推論,首先,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也就是林明調查員的那次。”
“其次,是林明調查員在前一年時前去執行的第一次任務,而我們甚至根本對那次的時間線的信息幾乎沒有任何了解。”
“而且他們或許是發生了什麽意外,信息太過零碎,無論是時間節點還是信息都沒有留的足夠清晰。”
“即便是林明,也只能倉促的將所有的記憶都盡可能的回想一遍,許多細節都已經不見了蹤跡。”
“況且,心夢,你真的弄明白一共上島了多少人了嗎?”
金銘說著,無奈地歎了口氣。
......
“我也不知道,從記事本來看,我認為最初上島的人員一共是律師,船長,水手,醫生,弗雷德,向導,以及當時留下信息的主調查員領隊一共七人。”
“但是實際看起來時總覺得人數似乎有些對不上。”
“比如,向導的蹤跡不見了,其中明確提說向導要去和村長匯報一下我們的到來,隨後便會先行離開。”
“可是船從來也沒有離開過,而在第三次雨夜,醫生在被怪物襲擊時發現了一具屍體埋在村長家外。”
“那就是向導,至少從日記來看是的。”
“那麽人數就不對勁的起來,船上是否有船長?是否會有兩個船長?船長是否是代號?水手是不是?”
“那麽,弗雷德是誰。”
林宇嚴肅地說著,看著眼前的裴珠泫笑了笑。
“所以,珠泫呐,算是幫幫我,讓他們別去了。”
“我已經不想再有人死去了。”
裴珠泫低著頭無言地沉默了一會兒,輕輕抬起頭。
“可是那裡或許跟你有關,也是你一直以來追尋的答案不是嗎?”
林宇撐著地面盤膝而坐,點了點頭。
“是沒錯,可是你不應該進入這個世界,裴珠泫,你要知道,即便是以現在的形式存在,我也已經死去了。”
“我是你的夢,是你塑造出來的幻影。”
“你終將要離開我,我也不可能永遠留在你的身邊。”
“恩賜的力量會散去,你並不是神選之人。”
裴珠泫抿了抿嘴,周圍的空間迅速開始褪色,林宇慌亂地看了看四周。
“喂,你要乾...”
裴珠泫猛地起身,從床上起來,氣呼呼地走到廚房倒了杯水。
“那就不散了。”
“還是這股脾氣,他就不知道別人也會有自己的想法嗎?”
“總覺得自己做的是對的,是為別人好。”
“可是如果不知道一切的話......”
“我又怎麽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