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就來到12020年3月20日。
這些日子,時延一直在惡補著諸多葬禮的禮儀,籌辦葬禮的步驟。
在舅舅家暫住的這幾天,時延是回家過的。
符方、李玫一起陪著,後面還是回來舅舅家住。
當時時延看到停屍櫃裡的遺體,感歎道:“爸媽的樣子就像還活著一樣。”
符方作為生物方面的七級研究員,對於這種人生死也有些研究。
“死去的人,身體會被拿到治療艙修複,救活。”
符方眼神複雜的看著自己躺在其中的妹妹,又掃了眼曾經要好的實驗夥伴、朋友,時卓。
“那爸爸媽媽的身體還是活的?”
時延覺得有些神奇,死去的身體居然能救活,這不就跟植物人一樣嗎?
“身體活著,但腦結構被破壞,就算修複,醒來的也不是他們。”
“我曾經看過這方面的研究,使用儀器觀測壽終正寢的人。”
“然後強行把腦結構也給修複,醒來的只是一個如同嬰幼兒一般初生的人。”
“最多有著身體原主人一些支離破散的記憶罷了。”
“有儀器觀測到其中有著一種規律性的事物隨著人的死去消散,再隨著這具身體腦結構修複。”
“活過來的人,前者和後者的表現除了一些基礎性的相同之外,簡直是大相徑庭的。”
“那場實驗給這個事物進行了命名,‘靈魂’。”
“‘靈魂’的發現,讓當時的研究員都沸騰了,這就是人類延壽的關鍵。”
“收集幼兒誕生的過程、壽終正寢之人死去的時刻這些數據。”
“最後根據龐大數據的樣本分析,‘靈魂’是真實存在的。”
“經過大數據分析,人類的靈魂就誕生於腦結構,腦結構被破壞,靈魂就消散,人就真的死了。”
“有研究員提出設想,能不能創造出一種與現在脆弱的腦結構類似的東西。”
“只要體積足夠小,施加多重保護,或足夠堅固,就可以讓靈魂轉移到那種物質之上。”
“如果成功了,靈魂就有了新的寄托的地點。”
“無論身體被造成什麽的破壞,只要回收被保護在其中的靈魂,重塑身體,人就能復活。”
“人類如果能研究處這種物質,並掌握著能使得靈魂轉移的技術,那人類壽命肯定能有一個飛躍。”
時延默默的在旁邊聽著,又默默的想著。
‘這和我一個腦袋被復活的原理差不多,除了腦結構之外,能存放靈魂的結構、或者物質是什麽呢?’
符方說完之後,朝著逝去的二人俯身鞠了一個躬。
對了,這期間,符方還回了自己實驗室一趟。
葬禮,時卓、符巧的葬禮,就在今天。
在以往的太陽葬之中,遺體大多采用小型飛船運輸。
親人朋友隨行到水星,這樣會顯得體面一些,也不會干擾到除參加葬禮之外的人。
可是由於死者的死亡方式有點特殊,是由小行星撞擊小型飛船所造成的,所以就不能采用私人的小型飛船。
因為不吉利,別說什麽迷信,我們要相信科學。
其實這適當的規避,也是飽含科學道理的。
那就像是一個杓子用來玩屎,後來你洗了洗繼續用來給別人吃飯一般,最後被別人知道了。
有些人的心情就容易不美妙,不美妙就容易出事。
科學就是有著這種完整推理流程的東西,讓一件事情的始末都浮現,讓之具有可重複性。
葬禮的起始點在時延的家裡,時卓和符巧的遺體被修複完整的擺放在他們的房間之間。
身體還在呼吸,就像還活著一樣。
不過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已經死了。
腦結構的凋亡,就算是強行采用科技進行修複。
復活的也絕對不是原來的人。
只不過是一個從那個軀殼誕生的新生靈罷了。
“讓我們牢記逝者的音容笑貌,他們永遠活在我們心中。”
符方說著宣言,看到自己的妹妹躺在停屍櫃裡,他的淚止不住的流。
時延也泣不成聲,本來他有點哭不出來。
後面想著自己一些悲傷的事和自己對時卓、符巧的羞愧。
“爸啊——,媽啊——”
時延的哭泣,驚天動地,讓眾親朋好友感受到其作為兒子與逝者的生動感情。
外公外婆也在對自己女兒的英年早逝痛哭,時卓這邊有著幾個欣賞他才華的人表示哀傷。
“我的女兒,你怎麽舍得先走啊!”
“對於時延現實的逝世,我很抱歉,要是科技再發達一些就好了。”
時延邀請幾個時卓實驗室的人之後,這幾個人把時卓逝去的消息對火星一個小范圍的圈子進行公布。
欣賞時卓才華的這幾個人就是這麽自發來的。
人數沒滿100個,就有人可以選擇參加葬禮。
符巧這邊有著兩人父母在趴著哭泣,旁邊站著一個哥哥在哭泣。
時延站在兩人停屍櫃正中間哭泣,也不過分的偏袒誰。
若是前世時卓這種等級的科學家死去,那一定是被大書特書,迎來無數人的哀悼。
而現如今人口基數實在太過密集,流動性還不小,導致每個人一生所能接觸的人實在太多了。
要是關系稍微好一點的都要被邀請去參加葬禮, 那每個人可能一生都不需要做其他事了。
全部時間都用來參加葬禮去就好了。
現在的人已經學會了在這種事情上進行精準切割,把人數控制在100人以下,多余的人一切都不用管。
時卓一家不喜交際,沉浸於自己所要做的事情之中,人沒湊夠100個也是正常的。
生老病死,在這個社會,病是可以完全治愈的。
生老死不能更改,如果一個研究員做出了對人類而言的傑出貢獻。
其實只要繼續他研究方向的人對其有記憶就行,因為對人類產生貢獻的人是越來越多的。
每個人一生的記憶都是有限的,在人口基數越來越龐大的今天。
如果要按照這個標準來實施,有太多的人需要去記憶。
如果有硬性要求,人們的所有時間都拿去記憶對人類有貢獻的人好了,其他什麽事都不用。
基於這些道理,人們也都學會精簡了這些繁文縟節。
在所有人的情緒都發泄的差不多之後。
符方使用手環自帶的清潔功能對自己進行了清潔,吐出一口濁氣。
沉聲道:“現在請我們移步到‘火星星鏈一號餐廳’,那裡有著宴席等著眾位親朋好友。”
“等宴席結束之後請不要離開,我們將陪同逝者的遺體,安慰其靈魂,一同前往火星空間站搭載火星直達水星的艦隊。”
在所有親朋好友對逝者的音容笑貌再次熟悉之後,就是宴席的開始。
人家不遠萬裡的來,肯定要有一頓好飯菜進行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