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守一,兩個時辰凌渡萬裡。
順利抵達了黑象城,程浩戴上了宗內提供的法寶面具,形象變化後,成為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
有這個法寶傍身,他氣息內斂,變得晦澀至極。
觀心遊境界又有精進,已媲美宗門那些金丹大修化虹凌渡虛空,對在南荒這等險惡之地保命來說至關重要。
與青墟鬼王有因果交集在前,如今又是青墟山,卻換成了宇內第三強宗,無量仙宗這等龐然大物。
他心頭沉甸甸的,自家宗門還是太弱了些。
作為名傳已久的神洲第十強宗門,在宇內能排多少名,約莫是五十強,再高估,頂天也不過是三十強之外。
這其中的因素,要考慮浩土之外,西荒佛門勢力。
此外還有宇內的魔道宗門。
此時,他對師尊大肆收徒,有了新的認知。
飛升之前收徒,正是良機。飛升之後的宗門失去一個頂梁柱,短期來說,必然有著巨大壓力,甚至處境堪憂。
壓下心頭煩躁,他來到了星辰閣前,見到光幕上的桃蓁道人正在閣內,就走了進去。
這位桃蓁道人乃是閣中二掌櫃,身上中了別人暗算,先前難纏的隱患在身,被他尋找法器銷路時遇到,以為是理想人選。
給了機緣回春,度化之後,此人自然成為了穩妥渠道。
他以熟客形象出現,旋即被靚麗的侍女引領進了茶室。
不片刻,風流倜儻的二世祖桃蓁道人現身,滿面笑容,熱情道:“玄奇子前輩駕臨,小子來遲了。”
程浩不以為意,調侃幾句,就遞過了一個金豬狀的儲物法寶。
桃蓁連忙清點一番,將法寶裡邊的法器分類作價,哪怕是殘損之物,也一股腦地收購了下來。
半個時辰後,他報出了五百五十萬靈石的價格。
程浩對這個價格還算滿意,這一批足有六萬件法器之多。大宗供貨,又主要供給靈基以下的底層修士,必然打了較大折扣。
換成五十五塊上品靈石,他采購了一些零碎。
出了星辰閣,連續奔波六家大店,分散清理了身上法器存貨。
這一趟大賺一筆,進帳了三百五十塊上品靈石,腰包鼓脹了許多,他心裡多了一絲安穩感。
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在手,程浩以靈識錄入了虛符子與太息子二人交手的場景,加入了二人神識咆哮的內容。
轉念間,他還是以宗主賜下的法寶加密了玉簡,留下密押。進入觀心遊狀態,身形融入了夜色。
來到城中仙玄膳府,他觀望一下,輕揮袍袖,將承裝法寶的儲物袋投入了某間精舍,落在了一位青年書生面前。
正在閉目調息的書生驀然驚醒,袖中飛出一隻白色靈狐,嗅了嗅儲物袋的味道,然後向著主人嚶嚶叫了兩聲。
書生念識放出,四處尋覓人蹤未果,失笑地搖搖頭,拿起儲物袋,取出法寶端詳,看到上面的密押,不由色變。
這個密押在二十年來還是首次出現,但是每一次出現,都意味著有天大的事情發生。
根據密級,他無權查看任何內容,需要將這件法寶傳送到下一站,然後傳送神洲宗門,直抵宗主面前。
他就是專門為宗主收取南荒天外天情報的長老。
心念電轉,他取出來一個玉鏡。
催動法力,以玉鏡照射了儲物袋內的法寶,直到玉鏡上出現了宗門秘閣標記和掌門專屬徽記,才如釋重負地輕噓一口氣。
親手打開了身下蒲團,在儲物袋上貼了一張金色符籙,一掐靈印,蒲團開啟了洞口,隨即儲物袋被投了進去。
一道毫光閃過,蒲團恢復了正常。
書生臉色沉凝,失神良久,才又重新吐納起來。
此時的程浩,則鎖定了儲物袋的傳送痕跡,觀心遊提升至極限,直接追蹤而去。
玉象城外清風谷,程浩置身靈韻合一第三重,凝神注視著光幕上的場景,也就是谷中極深處的洞府裡內情形。
洞府內青袍老者被微弱的玄光驚動,揮手攝取了被傳送過來的物品,然後貼上了一枚符籙,將儲物袋投入了桌案上茶壺。
茶壺靈光一閃,物品已經消失。
老者皺皺眉,盤膝坐下,若無其事地繼續修煉起來。
程浩心頭一松,接著神情難看至極。
那儲物袋根本未曾傳送往神洲方向,反而去了不遠處的一條大江之中。光幕之上,那裡正有兩個身影在圍著儲物袋狂笑。
程浩再次啟動觀心遊,小心翼翼地靠了過去。
未等他入水察探,兩道身影已然飛出,帶著儲物袋化虹而飛,直往西北方向去了。
無奈之下,他緊追而去。
大約半個時辰後,兩道身影降臨在一處礦洞之中。
程浩並未繼續跟隨,而是守在附近。
接著靈念一動, 銷毀了玉簡內容。
損失了一縷靈識,他心中百感交集,隱約已經有所預料。
宗主在南荒的這棋盤出了問題。
多虧他早就留了心眼,不然這次恐怕會出大紕漏。
轉念之際,他晉入靈韻合一境界第三重,小心等候著幕後人的出現,到時看一看究竟是何方神聖。
良久之後,一道身影從天而降,閃爍著進入了洞窟之中。
光幕上一道形象變大,瞬間放射出強烈光芒。
程浩倒吸一口冷氣,簡直有些不敢置信。
來人竟是先前遇到的太息子!
真是出人意料。
“這老東西竟心懷叵測,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猶記得這位先前還在義正辭嚴地嘲諷著,指斥那虛符子與洛塔墮界的詭邪沆瀣一氣,與妖魔鬼怪為伍,厚顏無恥地謀算太易仙宗!
程浩神色陰沉,兩強宗不約而同地對宗門下手。
固然不排除是在布局下閑子的可能,但是更可能是不約而同地針對宗門。
盡管不知所謂何故,他明悟到形勢已經失控了,宗門被無量和合道二宗盯住,這是莫大的危機!
此時,太息子已經到場,接過兩個同門取得的儲物袋。
仔細看了看,所有的密封已被彈指間破解了。
玉簡就在掌中,他靈識掃去。
然後面色變得極為難看,揮手就將二人拍為飛灰。
飄身來到了空中,太息子雙眸亮如燈籠,身上法袍綻放出瑰麗的靈光,笑道:“太息已至,道友為何不見面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