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靈得了一萬功德,蛻變極大,原本八哥特征完全消失,儼然一隻玲瓏小巧的彩鸞了。
不知何故,它明明已是靈丹境了,還如此嬌小玲瓏。
上古青鸞和黃鳥的血脈覺醒耗費太大,營養不良?
還是太過聰靈,隻增長靈魂,才不長身子?
鳥生二十年,未曾茹毛飲血,或許與那些妖獸終有不同。這稷靈氣運不凡,不知究竟是何來歷。
或許只能等到妙境晉升後,才能獲知更多隱秘了。
程浩暗自納罕,驚歎不已,準備找個機會學習靈獸成長和禦獸方面的經驗,再想辦法給它補一補。
讚美告一段落,欣喜過後,稷靈終於想起見禮,盈盈一拜:“稷靈拜見主上,多謝主上再造之恩!”
“免禮,稷靈道友,今後自然少不了你的機緣和好處,我也希望你陪我在大道上相伴而行。”
“定不負主上所望!”
眼見得稷靈又以臣仆自居,不再自居母上大人差遣的仆人,程浩也懶得計較這等事。
稷靈出世二十年,還未修煉到家,明白人道的許多忌諱之處。
隨後,程浩在洞府防護法陣內,留下稷靈的印記,方便對方進出,又交代了一番。
稷靈連連點頭,歡快不已,急急地去了靈寵室。
程浩一笑,卻陡然神色一變。
洞府前方,一個三米高的巨人身影,正踏步而來……
觀其神色,目的明確,正是直奔洞府行來。遠在數裡外,更有數艘飛舟懸停,有靈念掃視過來,恰是在暗中窺視。
巨人來到洞府門口,揚聲道:“玄玨子前輩,差師弟我親自送來了請貼,邀請玉凡子前輩在星霞峰赴宴,與諸多前輩一起,慶賀前輩登臨玉堂,丹起清光。”
所謂登臨玉堂,丹起清光,即是成為正式親傳的雅稱。
這位巨人長相凶惡至極,絡腮胡,虎目闊口,說話間怒目大睜,甕聲甕氣,卻是臉皮僵硬,毫無生動神情。
對比自家的小身板,他無疑面對無形壓力。
偏偏是這個時候,在星霞峰,又派來這麽一位來邀請!
不知玄玨子是弄什麽玄虛,鴻門宴,澠池會,新亭會,亦或者煮酒論英雄?
這等事麻煩,同樣有時也很有必要。
“正要請教師弟道號,來自哪峰?”
程浩現出身形,笑道。
“玉凡子,連我也被稱子,莫非不是內門中人?”
“師弟來自道脈外門丹雲峰,師兄可喚我火機……”
巨人露出一絲憨笑,竟隱約有些羞澀之意。
程浩心底了然許多,火機也好,火雞也罷,都不可以小覷人家,此人未必就是等閑之輩。
“原來是火機師弟,這次卻是勞煩了。玄玨師兄關愛,玉凡當真受寵如驚,心中感動。”
接過請帖觀看,都是些溢美之詞而已,看不出任何名堂,轉念間,他終是婉拒了宴請。
“奈何玉凡恰巧捕捉到一絲靈光契機,欲破解關隘,正在緊要之時,只能失禮,還請玄玨師兄等恕罪,暫且包涵一二。”
“原來如此,火機恭賀和預祝師兄,功行大漲!”
火機目光一亮,感知到這位師兄身上氣機晦澀,隱約有狂瀾湧動,當即奉上賀禮,又攀談了幾句,就歸去複命。
程浩回到洞府,打開儲物戒觀瞧,有一件靈品初級的金行飛劍、一個四階五行斬元陣的陣盤、各色奇珍靈材、靈丹寶藥等,都是一些輔助修行和護道的物品,一共湊了十六件。
其中顯眼的是一柄玉牌,萬寶閣的貴賓身份牌。
此外就是一份恭賀玉簡,表達了萬寶閣的善意和祝賀。
萬寶閣甘為信使,成為玉凡與其宗族的聯絡渠道,並在東荒靈洲,給予程氏一族貴賓待遇,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
此外,持此牌交易,一切都可九折優惠。
“萬寶閣,倒是域中神秘的大勢力,以前從未曾接觸,此次竟是聞風後主動示好,這生意之道,著實令人佩服。”
端詳品鑒一番,他心裡有了數。
這一柄法寶飛劍,價值都在五十萬靈石起步。禮物加起來,價值至少應有百萬靈石,手筆當真不小。
不愧是天下十大商家。
對方的善意,正是眼下他所需。
人在億萬裡外,鞭長莫及,有此善意示好,宗族和親人有了一絲保障,他心中也能安穩一些,少了一絲後顧之憂。
沉吟片刻,他在洞府前立下石牌:閉關清修,恕不待客!
……
夜色深沉。
三玄月遊於中天,傾灑著浩蕩月華。
玄陰牽引,地面大霧升騰,彌漫了望月峰。
程浩剛祭煉了一番新入手的金雀劍,適應了境界和修為,陡然察覺了外間變化。又是月中,這等大霧……
輪回淵中一月,他獲知了一個極大隱秘。
輪回淵誅滅那些妖魔鬼怪和詭譎邪祟,可以通過法陣轉化,增強仙宗靈脈的本源和養分。
天長日久, 不僅可以維持仙山靈機不墮,還可以輔助十萬仙山緩緩晉升位階。
一些峰巒在月中呈現此兆,恰是靈脈晉升中途的異象!
凝望霧氣,靈念居然感應不出百丈,他心驚肉跳,隱約間感知到了絲絲不祥之意。
心血來潮,禍劫臨頭!
傳音稷靈,程浩手持金雀劍,取出四階五行斬元陣的陣盤,快速祭煉一遍,然後直接啟動。
一道光膜閃過,大陣啟動運轉起來。
四階大陣,若是放在世間,可以鎮壓克制元神修士,即使是太易仙宗親傳修士,高估兩個境界,亦應可誅殺至少靈基之境。
可慮的是,對方若要下手,必然要算定一切變數。
這一變數,未知是否算計在內。
未等程浩多想,凜冽殺機已經臨頭。
空間被劃出一道門戶,洞府的三階五行陣中多了兩道身影。
一人身著羽衣,頭戴明月冠,眸若朗星,目光清寒若冰,手持一柄羽扇,白衣勝雪,恰似神仙中人。
正是靈鑒峰的玄禎無疑!
另一位青年身著錦袍,袍服上符文流動,面若白璧,眼眸細長,綻放著青芒,殺機畢露。
“可是此人?”
一邊意念鎖定目標,青年揮手投出一道陣盤,光芒閃爍靈光,周圍景象再次一變,鎮住了三階五行陣的法力流動。
程浩裝作才驚醒的驚駭模樣,豁然起身,勃然大怒道:
“玄禎,你勾結外來修士,殘害同脈師兄,莫非不怕宗門天機追凶,真相大白之時,清算罪孽,俯首以命抵命……”